第12章:月下对弈,身份识破
第12章:月下对弈,身份识破 (第1/2页)燕无咎捏着那两串糖葫芦,一路走到醉仙楼后巷。日头已经偏西,墙根下的影子拉得老长,巷子尽头有扇小门半开着,门框上挂着个褪了色的红灯笼,随风轻轻晃。
他抬脚迈进去,没敲门,也没喊人,只站在院子里等。
这院子不大,青砖铺地,角落摆着个陶缸,养着几尾红鲤。正屋檐下挂了串风铃,铜片磨得发亮,风吹过时叮当响一声,像是提醒谁来了。
“哟,这不是昨儿听曲儿的郎中先生吗?”云璃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点笑,“今儿怎么不装病了?直接上门讨茶喝?”
她撩开帘子走出来,茜色长裙扫过门槛,手里还拿着把小蒲扇,轻轻摇着。发间那支玉簪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像是会自己变形状似的,忽而像朵花,忽而像片叶。
燕无咎没答话,把其中一串糖葫芦递过去。
云璃歪头看了看,伸手接过,凑近闻了闻:“嗯……酸是够酸,甜也还行。”她咬下一粒山楂,嚼了两下,“就是竹签子硌牙。”
“你吃东西向来挑剔。”燕无咎往石桌边坐下,顺手把另一串放在桌上,“可偏偏爱吃这种街边零嘴。”
“那当然,”她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裙摆滑落一点,露出绣鞋尖上缀的小银铃,“宫里那些点心,甜得发腻,吃一口像欠人钱。这个嘛——”她又咬了一颗,“吃了像占了便宜。”
燕无咎笑了下,低头看桌上的棋盘。黑子白子摆了一半,显然是刚下到一半撂下的局。
“接着下?”他问。
“你不怕我耍赖?”她眨眨眼。
“你哪回不耍赖?”
“嘿,这话冤枉人啊。”她拿起一把白子,随手丢进瓷碗里,发出清脆的响,“我顶多……走一步看三步,顺便让对手多想一会儿。”
“那你现在让我想什么?”
她斜他一眼:“你想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
“可你是狐狸。”他淡淡道,“听说狐狸精最擅长钻人心眼。”
她手一顿,扇子停在半空。
两人对视片刻,她忽然笑出声:“哎哟,这话听着吓人。你要查我底细,直说就是,何必拐弯抹角?难不成以为我真是妖怪,专来迷你这皇帝老子的?”
“我不是皇帝。”他纠正,“我现在是来买糖葫芦的江湖郎中。”
“哦对,您微服私访呢。”她拖长音调,装模作样拱手,“草民银霜,参见大人。”
“免礼。”他也配合地点头,“赏你一串糖葫芦,外加一局残棋。”
她翻了个白眼,重新执起白子,在棋盘点下一枚。
燕无咎盯着棋盘看了会儿,落了黑子。
风铃又响了一下。
“你今天在东市管了桩闲事。”她忽然说。
“你也知道了?”
“这城里就没我不知道的事。”她轻哼一声,“那个壮汉,前天讹了个卖菜的,昨天踹翻两个书生,你都查得挺清楚。”
“你不也查得挺明白?”
“我靠耳朵听,你靠眼睛看。”她顿了顿,“可你看人的时候,总多看那么一下——比如手有没有抖,站姿偏不偏,鞋底干不干净。一般人不会注意这些。”
“做郎中久了,习惯看脉象、观气色。”
“可你连人家扛没扛过一百二十斤都知道。”她歪头,“除非你试过。”
他没接话,只是落了下一步。
她盯着棋局,慢悠悠道:“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见过一个将军,也是这样。走路不出声,说话不抬头,可只要他站在那儿,兵就稳,马就不惊。后来他被人告谋反,砍了头,挂在城门三天。”
“然后呢?”
“然后我就学乖了。”她指尖夹着一枚白子,悬在半空,“别信穿得体面的,也别信说得动听的。真正厉害的人,往往藏得最深。”
“那你现在信我吗?”
她笑了一声:“我信不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忽然压低声音,“你信我是谁?”
燕无咎抬眼看她。
她也看着他,眼尾那点淡金纹路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像是被谁用笔轻轻描过一道。
“你说你是银霜,醉仙楼的清倌人,擅琵琶,会唱小调。”他慢慢道,“可你身上没有脂粉气,手指茧子也不像弹琴磨出来的。你走路轻,转身快,夜里不爱点灯,却能把飞过的蚊子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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