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假情破译,帝谋深算
第23章:假情破译,帝谋深算 (第2/2页)燕无咎站在门框下,一只手已经搭上门栓,闻言只淡淡问了句:“谁让你来的?”
“是……是张辅大人差人通知的,说这事十万火急,必须马上禀告陛下!”
燕无咎冷笑一声:“张辅倒是勤快。昨夜还在城南见燕明轩的人,今早就替朕操心起天象来了?”
他松开门栓,转身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一张空白诏书上写下八个字:“天象无异,无需祭祀。”
然后盖上随身玉玺,递给小太监:“拿去司天监,告诉他们,要是再敢借星象生事,我就把他们的观星台拆了当柴烧。”
小太监捧着诏书连滚爬爬地跑了。
燕无咎再次出门,这次没人敢拦。他沿着宫墙小道一路向东,穿过御膳房后巷,从角门溜出皇宫。守门的侍卫认出是他,吓得腿都软了,却被他一个眼神定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出了宫,混入夜市人群。街边摊贩还在吆喝,烤红薯的香味飘满整条街。他买了两个红薯,揣在怀里取暖。寒夜里,这点热乎气挺受用。
他边走边想云璃那封信。
她说她不想让他知道,可她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他: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你该怎么做。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早就把他算进去了。
她给他假情报,是信他能看破真假;她写那些胡闹的细节,是让他放心——你看,我还开玩笑呢,说明我没怕。
可正是这份不怕,才最让人心疼。
他加快脚步,朝城西走去。
他知道她不会真的独自面对一切。她留信,就是在等他接招。
他也知道,她所谓的“安排”,一定危险万分。但她不说,他就不能明着帮。她要的是暗中策应,而不是帝王驾临吓跑老鼠。
所以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通过一封回信告诉她:我收到了,我懂了,我在。
他走到悦来客栈后巷时,看见那只灰鼠皮短打的少年正蹲在墙角啃馒头。正是云璃身边那个叫小六的妖仆。
小六抬头看见他,差点噎住,连忙吞下馒头就要跪,被他一把扶住。
“别声张。”燕无咎低声道,“信我已收到,你也告诉你家姐姐——菜做得不错,客人吃得挺欢。”
小六瞪圆眼睛:“您……您真来了?!我还以为……以为您不会管这种小事!”
“小事?”燕无咎瞥他一眼,“她被人设计下毒围杀,是小事?”
“可她说您要管江山,她管生死……”
“她是管生死。”燕无咎声音沉了些,“但我管她。”
小六愣住。
燕无咎拍拍他肩膀:“回去告诉你姐姐,让她记住三条:第一,南疆圣女若出现,务必留活口;第二,张辅府今晚会有动静,我会派人盯着;第三,子时一到,无论成败,立刻撤离。我不想她为了赢一场局,把自己搭进去。”
小六重重点头:“我一定带到!”
燕无咎转身要走,又被小六叫住。
“陛下!”小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姐姐让我交给您的……她说,万一您不信她说的话,就看看这个。”
燕无咎接过布包,打开一看,是一撮黑色的狐毛,和他之前留给她的那根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撮毛尖端泛着微微金光,像是被月华洗过。
他认出来了。
这是九尾狐族在施展“溯痕引”时才会脱落的本命毛,极其珍贵,每百年才生长一次。普通狐妖一生都未必能攒够一根,而云璃竟随手拿来当信物。
他心头一紧。
这意味着她刚才动用了真正的妖力,甚至可能伤及根基。
他捏着那撮毛,久久未语。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你回去告诉她,下次别拿命开玩笑。她要是敢死,我就把她挖出来重新罚一遍。”
小六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话怎么听着比骂人还凶?
可他知道,这是陛下最重的承诺了。
燕无咎离开后,小六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位冷面帝王也没那么可怕。他转身跃上屋顶,朝着城南方向疾奔而去。
与此同时,茶馆后院。
云璃正坐在一张梨花木椅上,面前摆着那桌“加料好菜”。对面空着三个座位,是给“贵客”准备的。
她一边嗑瓜子一边哼小曲,脚尖轻轻晃荡,看起来悠闲得很。
实际上,她耳朵竖着,鼻子嗅着,尾巴——虽然藏在裙底——也绷得笔直。
她在等。
等那些以为她会上钩的人,一个个走进来,坐下来,吃下去。
她知道燕无咎收到了信。
因为她刚才在用“溯痕引”追踪残页气息时,特意让一丝妖力顺着纸纤维渗入地下,形成一道隐秘的共鸣线。只要有人触碰那封假信,她就能感应到。
而就在半个时辰前,那根线震了一下。
她笑了。
她就知道他会来。
不是以帝王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在乎她生死的人的身份。
她摸了摸袖口,那里除了黑毛,还藏着一枚小小的铜铃铛。只要摇响它,方圆十里内的狐族都能听见召唤。
但她没摇。
因为她不需要大军压境。
她只需要一个人知道她在哪儿就够了。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
子时快到了。
她把最后一颗瓜子壳吐在地上,拍了拍手,轻声说:“好戏,该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