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替身假死,布局深远
第28章:替身假死,布局深远 (第2/2页)只要他还守着那半块饼,她就知道,这场戏值得演。
外头天色渐亮,鸡鸣三遍。
小六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成了!我亲眼看见老张头捡到纸条,当场就念出来了!现在整个西市都在传,说银霜姑娘半夜吐血而亡,尸体都僵了!还有人说看见义庄的老王头去收尸,抬出来时裹着白布,脚趾头都露在外头!”
云璃点点头:“比预想的快。”
“可……”小六迟疑了一下,“我回来路上,听见有人说,赵全派人去义庄查证了。”
“当然会去。”她冷笑,“他那么小心的人,怎么可能只听传言就信?但他越是去查,就越容易掉进陷阱。”
她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走,我们也去义庄附近转转,看看热闹。”
“啊?”小六瞪眼,“你还去现场?万一碰上赵全的人?”
“怕什么?”她眨眨眼,“我又不是去认尸的,我是去给‘死人’添点佐料。”
两人悄悄摸到城南义庄外头的一棵老槐树后头蹲下。
义庄门口果然乱哄哄的。
几个穿飞鱼服的太监带着一群小厮正在盘问守门的老王头,赵全本人站在后头,手里摇着折扇,脸色阴沉。
“你说你昨晚收了具女尸?”他声音尖细,“哪儿来的?”
老王头搓着手:“回公公,是个年轻姑娘,穿着茜色裙子,脸煞白,嘴唇发紫,像是中毒死的。是两个粗使婆子抬来的,说是花船上抬下来的,不敢留着,怕惹祸。”
“人呢?”赵全问。
“停在丙字三号房。”老王头指了指里头一间小屋,“还没入殓,等着报官呢。”
赵全挥挥手,立刻有两个太监提着灯笼进去。
没过多久,里头传来一声低呼。
紧接着,一个太监跑出来,跪下禀报:“公公!真是银霜!身上还戴着那支狐尾玉簪!而且……而且她手腕上有道新伤,像是自残留下的!”
赵全眯起眼:“让她死得体面些,别毁了容貌。”
“是!”
云璃在树后听得清楚,嘴角微微翘起。
好得很。
替身不仅活着,还成功引起了赵全的注意。
更重要的是——她特意在替身手腕上划的那道“X”,被误认为是自残痕迹。这样一来,赵全只会以为她是毒发后痛苦难忍才割腕,根本想不到那是脱身暗号。
她轻轻拉了拉小六的袖子:“走,咱们换个地方。”
两人绕到义庄后墙,找到一处通风口,云璃运起妖力,耳朵变尖,尾巴虚影一闪即逝,贴着地面听里头动静。
她听见赵全亲自进了丙字三号房,脚步缓慢,像是在观察什么。
“气息尚温。”他喃喃,“心跳极弱……但确实还有。”
“公公,要不要现在就带回去?”有个手下问。
“不急。”赵全冷笑,“皇后娘娘要的是确凿证据,不是一具热乎的尸体。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这妖女咽气,再用符咒锁魂,确认她不能再作乱。”
云璃听到这儿,心里冷笑。
蠢货。
你以为你在审一个将死之人,其实你在给一个假人验尸。
她收回妖力,对小六说:“差不多了。让他们继续演吧,咱们该准备下一步了。”
“下一步?”小六愣住,“不是等他们发现人死了就行了吗?”
“哪有那么简单。”她摇头,“死讯传出去只是开始。慕容昭和燕明轩都不是傻子,他们会派人反复确认。我们必须让他们亲眼‘看见’我死了,还得死得惨一点,才能彻底放松警惕。”
小六皱眉:“可替身只能撑两个时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够了。”她说,“两个时辰足够发生一场‘猝死’。”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药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味道苦得她直咧嘴。
“这是什么?”小六问。
“催命丹。”她抹了把嘴,“能让心跳骤停,呼吸断绝,看起来跟真死没两样。替身待会儿就会‘咽气’,赵全一定会带人抬回宫里复命。”
“那你呢?”小六紧张起来,“你接下来去哪儿?”
“我去皇宫外等着。”她说,“一旦他们确认我‘死’了,必定会松懈防备。尤其是燕明轩,他一直想抓我打开镇妖塔,现在眼看机会没了,肯定会有所行动——要么转移据点,要么联络同党,总之不会安静太久。”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我要趁他们乱的时候,摸清他们的底牌。”
小六急了:“可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赵全要是突然杀个回马枪呢?皇后要是设下埋伏呢?”
“所以我才要假死。”她回头看他,笑了笑,“人都死了,还能怕埋伏吗?”
话音刚落,义庄里忽然传出一阵骚动。
“公公!不好了!她……她断气了!”
赵全的声音冷冷响起:“抬出来,让我亲眼看看。”
云璃拉着小六往后退了几步,藏进灌木丛。
片刻后,两扇破门被推开,几个太监抬着一副担架走出来,上头盖着白布,隐约能看出是个女子身形。赵全走在后头,手里拿着一串符纸,一边走一边念咒。
云璃盯着那担架,心里默默倒数。
三、二、一——
就在队伍经过老槐树时,她轻轻吹了口气。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线从她指尖飞出,瞬间没入替身眉心。
那是最后一道指令。
下一秒,担架上的“尸体”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挣扎,也不是复活,而是右手缓缓抬起,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人,又像是临终前的最后一丝执念。
然后,手垂了下去。
彻底不动了。
围观的人群“哗”地炸开。
“哎哟我的娘!她动了!”
“诈尸了!肯定是冤魂不散!”
“刚才那只手,分明是在指人啊!”
赵全脸色一变,立刻甩出一张镇魂符,压在“尸体”胸口,冷声道:“装神弄鬼!不过是肌肉余震罢了!抬走!”
可人群已经慌了,有人开始念经,有人大喊驱邪,连守门的老王头都跪在地上磕头。
云璃在树后看得直乐:“不错不错,临死前还给我加了场戏。”
小六却吓得够呛:“姐姐你干嘛让她动手啊?吓死我了!”
“不吓人怎么叫死得冤?”她笑,“你想想,明天全城都会传,说银霜死都不瞑目,临死前还指着某个方向——说不定有人会猜,她指的就是赵全,或者是皇后。”
“那……那要是他们真信了呢?”
“信了更好。”她拍拍他肩膀,“谣言越多,真相就越乱。等到没人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的时候,才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她最后看了一眼远去的队伍,转身便走。
小六赶紧跟上:“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北街巷子口。”她说,“我记得那儿有家棺材铺,老板最会做机关棺材。咱们得给她订口好点的棺材,万一他们真要把她下葬,也不能让她委屈了。”
小六愣住:“你还管她死后住哪儿?”
“当然。”她头也不回地说,“毕竟,那是我‘死’过的地方。”
两人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义庄外的老槐树静静立着,树叶沙沙响。
不知何时,一片枫叶轻轻飘落,正好盖在云璃刚才站过的脚印上。
风吹过,叶子翻了个身,露出底下泥土里半块芝麻饼的碎渣。
和她在花船留下的那一半,刚好能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