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巫蛊信截,危机缓解
第34章:巫蛊信截,危机缓解 (第2/2页)云璃冷笑:“你就这么想逼宫?”
“我不想逼宫。”他看着她,“我想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然后呢?你登基?让百姓换个皇帝继续受罪?”
“至少不会是个被妖蛊控制的傀儡。”他盯着她,“你不是也怀疑皇后有问题?你不是也在查她?我们目标一致,何必互相挡路?”
云璃沉默了一会,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错了呢?万一真正被蛊控制的,不是皇帝,也不是皇后,而是你?”
燕明轩一怔。
“我?”他笑了一声,“我清醒得很。”
“可你忘了。”云璃轻声说,“真正的蛊,不一定在香里,也不一定在茶里。它可能早就种在你小时候喝下的第一杯毒酒里,长在你每晚做的噩梦里,藏在你每次转动玉扳指的习惯里。”
燕明轩的笑容僵住了。
云璃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她停下,背对着他:“你那七枚蛊虫,我会找出来。一根毛都不会留。你爱恨谁恨谁,我不管,但别拿无辜的人试药。”
燕明轩站在原地,没应声。
云璃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对了,下次约人接信,别选在老槐树底下。这儿风水不好,容易招狐。”
说完,她笑了笑,身影一闪,消失在墙角暗处。
燕明轩一个人站在月下,许久没动。
风吹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戴着“局”字扳指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抬起左手,想把它转一圈,可手指刚碰到扳指,又停住了。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信重新掏出来,盯着火漆印看了很久,finally抬手,撕了。
纸片一片片落下,随风飘散。
他转身要走,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抬头一看,槐树最高的枝杈上,挂着一只小小的铜铃,锈迹斑斑,像是挂了很多年。
他从未见过这东西。
铃铛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燕明轩盯着它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脑袋一阵钝痛,像是有根针从太阳穴扎进去,搅了搅。
他扶住树干,喘了口气。
再抬头时,铃铛不见了。
他揉了揉眉心,低声说:“幻觉?”
可他知道,不是。
他慢慢走开,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而此时,城东一间小院里,云璃正坐在灯下,把那一小撮黑色粉末倒在一张黄纸上。她从发间取下狐尾玉簪,轻轻一划,玉簪变长,尖端泛起微光。
她用簪尖挑了点粉末,靠近鼻尖闻了闻,立刻皱眉:“果然加了东西,不止是蛊虫。”
她从袖中掏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翻到一页,上面画着几种毒虫的图样。她对照着看了一会,指着其中一种说:“赤尾蝎粉,混了曼陀罗灰,还有……龙涎香?谁这么讲究,杀人还要喷香?”
她合上册子,叹了口气:“这配方,不是南疆巫族的路子,倒像是宫里出来的。”
她抬头看向窗外,月光正照在院角一口老井上。
井边站着个人影。
云璃眼皮一跳,立刻抓起玉簪,可等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小六。
灰鼠皮短打,右耳缺角,手里还拎着个布包。
“姐姐!”小六跑进来,把布包往桌上一放,“你要的东西,我都弄到了!”
云璃打开一看,是七个小布袋,每个里面都装着不同的东西:一撮香灰、半片干叶、一块陈年茶叶、还有一小瓶浑浊的水。
“这些都是从哪儿来的?”她问。
“七个地方!”小六挺起胸,“城南药铺后灶的香灰,西市茶馆地砖缝里的茶叶渣,北门守将家祖传熏炉里的残渣,还有……”他指了指最小的袋子,“这是从赵全贴身香囊里偷出来的,差点被他扇骨里的银针扎到!”
云璃拿起那个小袋子,对着灯看了看,忽然笑了:“好小子,干得漂亮。”
她把所有粉末倒在一起,用玉簪搅了搅,然后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是那枚被截获的蛊虫尸体,已经干瘪发黑。
她把尸体放进混合物里,轻轻一碾。
瞬间,粉末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蠕动。
云璃盯着看了几秒,忽然伸手,用指尖蘸了点混合液,抹在手腕内侧。
皮肤立刻起了反应,浮现出一道浅浅的红线,像是血管在皮下游走。
她闭上眼,默念一句咒语。
刹那间,她脑海中闪过七个画面:
一座废弃的祠堂,香炉里燃着黑烟;
一间密室,墙上挂着七具傀儡;
一艘停在码头的货船,舱底藏着陶罐;
一处军营灶台,炊烟里掺着灰;
一座尼姑庵的地窖,坛子里埋着布包;
皇宫偏殿的熏笼,热气中飘着细粉;
还有……燕明轩书房的笔洗,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膜。
她睁开眼,把玉簪插回头发,轻声说:“找到了。”
小六瞪大眼:“姐姐,你真能看到?”
“不止看到。”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我还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被点燃。”
她走到桌边,提起早已备好的包袱,往肩上一搭。
“走,”她说,“咱们得赶在三更前,把这七处地方都走一遍。”
小六跳起来:“现在?”
“不然等天亮让人抢了先?”她推门而出,“记住,不动声色,悄悄处理。别留痕迹,别惹麻烦。”
小六紧跟其后:“要是碰上人呢?”
“那就装迷路。”她头也不回地说,“就说你是来找猫的。”
“可我没猫啊。”
“那就说我就是你的猫。”她回头冲他一笑,“我可是正经九尾狐,比猫金贵多了。”
小六咧嘴笑了。
两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此刻,皇宫深处,慕容昭正坐在镜前,指尖蘸着朱砂,一点点补着唇上的红。
她不知道,就在她脚下三丈的地窖里,一只雪白的狐狸正用爪子刨开最后一包毒粉,吐出一口狐火,将它烧成灰烬。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熄了案上一支蜡烛。
火光灭的瞬间,她镜中的倒影,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