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天牢逃脱,轩王再谋
第38章:天牢逃脱,轩王再谋 (第2/2页)他说完,把信纸揉成团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那你来说,我现在该干什么?躲去江湖当寨主,还是剃头出家念往生咒?”
那人沉默片刻,低声说:“主子的意思是,盯住两个人——一个是青楼里的银霜姑娘,一个是皇宫里的皇帝。只要他们还在动,咱们就有机会。”
燕明轩闻言,眼神忽地一亮。
“银霜……”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尝味道,“那个狐狸精,倒是有点意思。明明能逃,偏要留在宫里陪那个冷面皇帝熬夜批折子。你说她图什么?”
“不知道。”那人摇头,“但赵全最近派了六拨人去查她,都被她反手整治了。前天有个探子装成卖花郎混进去,结果第二天被人发现吊在青楼后巷的树上,裤子脱到脚踝,嘴里塞了朵牡丹。”
燕明轩听得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真是好手段!比我在北狄学的那些阴招痛快多了!”
他笑完,忽然收住,脸色一沉:“可越是这样,越说明她不好对付。狐狸最怕的不是猎人,是另一只狐狸。她要是真跟陛下一条心,咱们就得换个玩法。”
他踱了几步,忽然问:“现在几点了?”
“快四更了。”
“四更……”他喃喃,“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他走到墙边,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个简略的宫城图。点了点御书房的位置,又指了指西街一处小院。
“她每天卯时初刻出门采买胭脂水粉,走的是西华门这条道,前后四个护卫,都是禁军里的熟面孔。今晚我就在这儿等着。”
“万一她不出来呢?”
“会出来的。”燕明轩冷笑,“女人哪有不爱打扮的?尤其是个装模作样的花魁,更要维持体面。只要她露面,我就有办法让她知道——她以为藏得好,其实早就被人盯上了。”
他扔掉树枝,拍了拍手:“去准备吧。找两个嘴巴严实的,扮成商贩守在路口。记住,别动手,只盯梢。我要知道她见了谁,说了什么,连咳嗽几声都要记下来。”
那人应了一声,正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燕明轩从怀里摸出一枚玉扳指,上面刻着个“弑”字。他摩挲了一会儿,递给对方,“把这个交给南疆那边,就说——‘棋未终,局尚可弈’。”
那人接过扳指,深深一拜,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燕明轩独自站在柴房中央,抬头望着屋顶那个破洞。月亮正好移到正上方,洒下一圈清光,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他活动了下手腕脚踝,骨头发出噼啪声响。然后弯腰捡起一块碎瓦片,在墙上划了一道深深的痕。
“第一道。”他自言自语,“逃出来算一道。接下来——该算账了。”
他走出柴房,迎面吹来一阵风,带着点雨前的土腥味。他深吸一口,觉得浑身都活了过来。
远处传来打更声,梆、梆、梆,三下。
他笑了笑,迈步走进夜色里。
走到巷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屋。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拔掉塞子,往地上倒了些透明液体。又摸出火折子,“嚓”地点燃。
火蛇瞬间窜起,沿着液体蔓延回柴房。不过几息工夫,整座屋子就被火焰吞没,黑烟滚滚升上夜空。
他站在街对面看着,直到火势大起来,才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从袖中取出一面小镜子,借着火光整理了下头发。虽然满脸灰土,可那股子贵气怎么也遮不住。他对着镜子扬了扬下巴,像从前在宴席上敬酒那样优雅一笑。
“各位,我回来了。”
他收起镜子,大步往前走去。身影渐渐融入街角的黑暗,只剩那双眼睛,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亮得惊人。
天边已有微光浮动,晨雾弥漫在宫墙根下。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在屋檐上,啄了啄瓦片间的苔藓。
巷子深处,一辆不起眼的骡车静静停着,车帘低垂。车夫戴着斗笠,手里攥着缰绳,一动不动。
车轮边的泥地上,有半个新鲜的脚印,朝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