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诅咒
第一章诅咒 (第1/2页)凌晨加班后,我发现公司电梯的楼层按钮多了一个“-18层”。
好奇心驱使我按下,电梯开始极速下坠。
门开后,面前是一个与公司一模一样却空无一人的楼层,只有墙上的血字:
“规则一:不要被‘它们’发现你能看见影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灯光下,我清晰地看到——我有两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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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三十七分,陈墨保存了文档最后一行代码。屏幕的冷光刺得他眼球发涩,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只剩下中央空调沉闷的嗡嗡声,像某种巨大生物垂死的喘息。最后一个同事半小时前离开了,走时拍了拍他的肩,眼神里带着点怜悯,也带着点终于解脱的轻松。现在,这层楼彻底属于他,以及这些沉默的、发光的机器。
他关掉电脑,机械性地收拾背包。身体是钝的,脑子是木的,只有胃里残留的廉价咖啡和速食面的酸腐气还在提醒他作为生物的基本机能。站起来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一声响。老了,或者只是被这无休止的加班榨干了。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一盏盏熄灭,像在为他举行一场寒酸而诡异的送别仪式。尽头,电梯面板幽绿的“向下”箭头亮着,在这片过分的寂静里,那点绿光竟显得有些刺眼,甚至……不怀好意。
他按下按钮。电梯井深处传来钢缆摩擦的细微声响,由远及近,最后“叮”一声脆响,轿厢门无声滑开。里面空荡荡,四壁是不锈钢板,映出他模糊变形、憔悴不堪的脸。走进去,转身,按下“1”。手指触到冰凉的塑料键。
然后,他的动作停住了。
就在“1”键的正下方,几乎紧贴着电梯底部装饰条的位置,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按钮。
一个他在这栋写字楼工作了三年,乘坐这部电梯上下不下千次,都从未见过的按钮。
按钮本身和其他的并无二致,方形,塑料材质,边缘因常年使用有些磨损发亮。但上面的标识,却不是数字,也不是字母,而是一个小小的、深红色的“-18”。
红色。像凝固的血,又像某种警告。
陈墨眨了眨眼,怀疑是过度疲劳导致的幻觉。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干涩的眼角,再睁开。
“-18”依然在那里。颜色似乎更深了,在顶灯苍白的光线下,透着一股黏腻的质感。
哪来的负十八层?这栋楼地下只有三层停车场。是恶作剧?哪个无聊的同事新贴的贴纸?但按钮严丝合缝地嵌在面板上,边缘没有任何贴纸的翘起或拼贴痕迹,更像是……它原本就该在那里,只是自己以前从未“看见”。
困意和疲惫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尖锐的好奇,混合着一丝极细微的、本能的寒意。深夜,空无一人的大楼,一个凭空多出来的、通往更深地下的按钮。这场景太像某些劣质恐怖故事的开头。
但他的手,却像被那点红色蛊惑了似的,慢慢抬了起来。指尖悬在按钮上方,能感觉到从塑料表面渗出的、异于其他按键的冰凉。
“就一下。”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按下去,看看会发生什么。大不了是恶作剧,或者电路故障。总得有个解释。”
指尖落下。
触感坚硬、冰凉。“-18”的红色标识微微凹陷下去,轿厢顶部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咔哒”声,像是某个沉寂已久的机簧被重新激活。
预想中的电梯下行提示音没有响起,楼层数字显示屏也没有变化。死寂持续了大约两秒。
然后,整个轿厢猛地一震!
不是平常启动时那种平稳的加速,而是毫无征兆的、失重般的急速下坠!
陈墨的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厢壁上,五脏六腑都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提起,又狠狠摁向脚底。灯光骤然熄灭,又在下一秒变成急促闪烁、令人晕眩的暗红色!尖锐的警报声并未响起,只有钢缆在井道里疯狂摩擦、崩断似的可怕呼啸,混合着轿厢结构不堪重负的“嘎吱”**,灌满他的耳朵。失重感持续着,猛烈到让他喉咙发紧,眼前发黑,仿佛正被拖向地心深处,永无止境。
时间感被彻底扭曲。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过去了几个世纪。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在下一瞬间摔得粉身碎骨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轿厢像是撞上了什么无比坚硬的东西,剧烈震荡后,硬生生停了下来。惯性把他向前甩去,额头撞在前方的厢壁上,一阵剧痛伴随着金星乱冒。
闪烁的红光熄灭了。顶灯重新亮起,恢复了那死气沉沉的苍白。
电梯门,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门外,是光。
不是地下停车场那种昏暗的节能灯光,也不是应急通道的绿色幽光。是明亮、均匀、甚至有些过分刺眼的白色光线,和他刚刚离开的十七楼办公区一模一样的光线。
陈墨捂着额头,踉跄着走出电梯,身后的门立刻关闭,将他留在这个陌生的空间。
他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熟悉到令人毛骨悚然。
米白色的地砖,浅灰色的隔断工位,排列整齐的办公桌和电脑显示器,墙上贴着公司的标语和激励海报,甚至角落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耷拉的角度都别无二致。空气里弥漫着同样的、混合了灰尘、电子设备散热和隐约咖啡渍的气味。
这里……就是他刚刚加班离开的“启明科技”十七楼。
不,不对。
太静了。死一样的寂静,吞没了一切声音。没有空调送风,没有电脑主机运行的低鸣,没有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甚至连他自己的呼吸声,在这片绝对的静谧中都显得突兀而可疑。而且,放眼望去,所有的工位都是空的。电脑屏幕漆黑,椅子规整地推在桌下,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私人物品——水杯、文件夹、零食,统统没有。整洁得像是刚刚交付的样板间,或者……一个精心搭建的、等待演员入场的舞台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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