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喻正闪烁,旧忆藏慌
第四章 喻正闪烁,旧忆藏慌 (第2/2页)陈老师思索片刻,点头道:“有过一次,大概是八年前十一月下旬,邓蔓来找我谈心,说总感觉有人跟着她,心里很害怕,还说同桌文彬总打听她的私事,她不想跟文彬坐同桌了。我当时跟她说,要是被跟踪就告诉家长和老师,也帮她申请调座位,可还没等调座位,她就出事了。”
“那您知道邓蔓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或者提过‘冬至要还东西’这句话?”陆嫣追问。
陈老师摇了摇头:“没听过这句话,不过邓蔓当时有一个粉色的笔记本,总是随身带着,不让别人碰,说是写了重要的东西,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粉色笔记本?陆嫣心里一动,那应该就是邓蔓的日记本,也就是她们找到残页的那本,看来日记本里藏着的秘密,远比她们想象的更多。
从陈老师办公室出来,江成屹带着陆嫣去了教学楼天台,就是第三章里发现神秘符号的地方。天台的门没锁,推开的瞬间,寒风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的清冽。天台的水泥地面上,依旧能看到那个刻在墙角的符号——是一个圆圈,里面有一个“冬”字,笔画很深,显然是用尖锐的东西反复刻出来的。
江成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符号,指尖轻轻拂过刻痕:“这个符号不是随意刻的,像是某种标记,结合邓蔓日记里的‘冬至要还东西’,大概率和冬至有关,或许是某个和冬至相关的地点标记。”
陆嫣也蹲下身,看着那个符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高中冬至那天,邓蔓拿着一把小刀,在天台的墙角刻着什么,她当时问邓蔓刻的是什么,邓蔓笑着说“是秘密,以后告诉你”,现在想来,邓蔓刻的就是这个符号。
“我想起来了,这个符号是邓蔓刻的!”陆嫣激动地说,“八年前冬至那天,她在这里刻的,当时我问她是什么,她没说,只说是秘密。”
江成屹眼前一亮,线索又多了一分:“冬至那天刻的,结合‘冬至要还东西’,说不定是她把某样东西藏在了标记的地点,而那东西,就是她被人盯上的原因,也是她要还的东西。”
就在这时,江成屹的手机响了,是看管喻正的警员打来的:“江队,不好了,喻正不见了!我们刚才去送水,发现休息室的窗户开着,人已经没影了,监控显示他翻窗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遮挡了!”
江成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立刻调取支队周边所有监控,追踪黑色轿车的去向,通知各路口,交警配合拦截!”
挂了电话,江成屹的眼底满是寒意。喻正突然逃跑,显然是有人接应,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文彬的人。喻正这一跑,不仅让线索断了,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毕竟文彬不会留着一个知道秘密的人。
“喻正跑了?”陆嫣也慌了,“他会不会被文彬灭口?”
“有这个可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江成屹拿出手机,给技术队下达指令,同时对小林说,“你留在学校,继续走访邓蔓当年的同学,看看能不能查到更多关于文彬和邓蔓的矛盾;我带陆嫣去文彬公司,问问他喻正的去向。”
两人立刻驱车前往文彬的江城文创公司,一路上,江成屹的电话不断,都是警员汇报追踪进度,可黑色轿车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出了城区后就没了踪迹。陆嫣看着江成屹紧绷的下颌线,知道他心里着急,轻声安慰:“别担心,喻正那么惜命,肯定会想办法自保的。”
江成屹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寒意散去几分,点了点头:“嗯,他要是想活,迟早会联系我们。”他知道,陆嫣是在担心他,也在担心喻正,这份善良,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车子抵达江城文创公司,前台依旧是上次的接待员,看到江成屹和陆嫣,脸色有些为难:“江队长,文总正在开会,不方便见人。”
“开会也得见!”江成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推开前台,朝着会议室走去,“喻正跑了,和你们文总有关,我现在就要见他!”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正在开会的众人都愣住了,文彬坐在主位上,看到江成屹,脸色微变,随即站起身,故作镇定:“江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闯我的会议室,影响我开会,不太合适吧?”
“喻正跑了,你知道吗?”江成屹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地盯着文彬,“他从刑侦支队跑出来后,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文彬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喻正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我公司的一个普通员工,早就离职了,我怎么会知道他的去向?江队长,你可不能血口喷人。”
“普通员工?”江成屹冷笑一声,“八年前邓蔓死前最后联系的人是喻正,你和喻正从小一起长大,他对你言听计从,现在他跑了,你说和你没关系,谁信?”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文彬的语气带着傲慢,“江队长,你要是有证据证明我和喻正的事有关,尽管抓我;要是没有,就请你出去,别影响我的工作。”
江成屹知道,现在没有证据,根本奈何不了文彬,他盯着文彬看了片刻,沉声道:“文彬,你最好祈祷喻正没事,也最好别再插手邓蔓的案子,否则,我一定会查到你头上,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江成屹带着陆嫣转身离开,走出公司大门时,陆嫣看着江成屹紧绷的侧脸,轻声说:“文彬肯定有问题,他刚才的眼神都慌了。”
“我知道,他越是淡定,就越说明心里有鬼。”江成屹抬手揉了揉眉心,“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喻正,他手里肯定握着文彬的把柄,要是他出事了,邓蔓的案子就难查了。”
两人驱车回到刑侦支队,技术队已经整理出了黑色轿车的行踪轨迹,车子出了城区后,往城郊的方向去了,最终消失在冬至祠附近。
“冬至祠?”江成屹的眉头皱紧,邓蔓的日记里提到冬至祭祀,文彬接手了冬至祠的修缮项目,喻正又消失在冬至祠附近,这一切都和冬至祠脱不了干系。
“看来冬至祠就是关键了,喻正说不定藏在那里,或者被文彬的人带到了那里。”陆嫣说道。
江成屹点头,立刻召集警员:“全员集合,前往城郊冬至祠,仔细搜查,务必找到喻正!”
夕阳西下,冬至日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刑侦支队的车队朝着城郊驶去,车轮碾过路面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江成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清楚,冬至祠里必定藏着更多秘密,或许喻正在那里,或许邓蔓要还的东西也在那里,而这一次,他一定要揭开所有真相,给邓蔓一个交代,也给陆嫣一个交代。
陆嫣坐在身边,看着江成屹坚定的侧脸,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八年前,她因为邓蔓的案子和江成屹决裂,总觉得他不够用心;八年后,她才发现,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在默默追查,只是比她更懂得隐忍,更懂得用证据说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响,两人没有说话,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窗外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仿佛预示着这场跨越八年的迷雾,终将在暖阳下消散。
抵达冬至祠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笼罩着深山,冬至祠在夜色中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江成屹让警员们分散搜查,自己则带着陆嫣走进祠堂,里面依旧弥漫着檀香的味道,祭台还是上次的样子,只是多了一些新鲜的脚印。
“喻正!喻正!”陆嫣轻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江成屹仔细勘查着祠堂的每一个角落,在偏殿的墙角发现了一枚纽扣,是喻正衣服上的款式,旁边还有一点干涸的血迹。他的心一沉,看来喻正确实来过这里,而且大概率遭遇了不测。
“别担心,说不定他只是被带走了,还活着。”江成屹察觉到陆嫣的慌乱,轻声安慰道,同时拿出对讲机,让警员扩大搜查范围,重点排查周边的废弃房屋。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警员的喊声:“江队!找到喻正的背包了!在祠堂后面的山洞里!”
江成屹和陆嫣立刻跑出去,跟着警员来到祠堂后面的山洞,山洞里黑漆漆的,江成屹打开强光手电,照亮了洞内的景象——喻正的背包放在地上,里面有他的手机、钱包,还有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是蓝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江成屹拿起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喻正的日记,记录了他八年来的心理活动,也记录了文彬的罪行。日记里写着,八年前邓蔓确实撞见了文彬洗钱的秘密,文彬让他跟踪邓蔓,吓唬邓蔓,邓蔓死前给他打电话,是想让他帮忙报警,可他因为害怕文彬,最终还是退缩了。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中,文彬也一直拿捏着他,让他做了很多违心的事。
“找到了!这就是证据!”陆嫣激动地说,眼泪掉了下来,“邓蔓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
江成屹握紧笔记本,眼底满是坚定。这本日记,就是扳倒文彬的关键证据,虽然喻正还没找到,但至少有了新的突破。他看向洞外的夜色,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文彬藏得多深,不管背后还有多少势力,他都一定会将其绳之以法,让所有罪恶都受到制裁。
冬至的夜色越来越浓,寒风在深山里呼啸,可江成屹和陆嫣的心里,却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他们知道,距离真相大白的那天,越来越近了。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