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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祠藏旧痕,昔年分歧

第十一章 祠藏旧痕,昔年分歧 (第1/2页)

冬至后四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城郊冬至祠的雾气还未散尽,湿冷的水汽裹着泥土与焦糊的气息,笼罩着整片破败的祠堂。江成屹带着警员再次进驻冬至祠,昨夜账目副本的证据虽能指证文国华挪用资金,可邓蔓生前在祠堂的踪迹、霸凌与玉佩抢夺的直接关联,还需从祠堂深处找线索——技术队排查炸塌的暗格时,无意间发现偏殿墙角有一处被砖石封堵的小隔间,疑似是邓蔓当年藏东西的地方。
  
  江成屹的肩膀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依旧率先戴上手套,和警员一起撬开封堵的砖石。隔间狭小,仅能容两人弯腰进入,里面没有霉味,反而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是邓蔓当年常用的香皂味道,显然这里曾被她仔细打扫过,还长期存放过物品。
  
  隔间里没有贵重物件,只有一个半旧的木盒,外面缠着褪色的蓝布条,布条上绣着一只小小的兔子,正是邓蔓最喜欢的图案,和她那本粉色日记本的封面一致。江成屹小心翼翼打开木盒,里面没有玉佩,也没有账目,只有一沓泛黄的照片、一枚碎成两半的塑料发卡、几本翻旧的童话书,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手帕上沾着早已发黑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这发卡我认得!”赶来的陆嫣看到木盒里的发卡,瞬间红了眼眶,伸手轻轻触碰碎片,声音带着颤抖,“这是高三开学我给邓蔓买的生日礼物,粉色的兔子发卡,她戴了没几天就说弄丢了,原来不是弄丢了,是被人弄坏了!”
  
  江成屹拿起那沓照片,一张张翻看,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撞击。照片大多是偷偷拍下的,角度隐蔽,显然是邓蔓自己藏起来的——第一张里,文彬在教学楼走廊里,一把抢走邓蔓手里的笔记本扔在地上,还用脚狠狠碾压;第二张里,喻正站在文彬身边,手里攥着邓蔓的课本,眼神躲闪却没有阻拦;第三张里,邓蔓蹲在操场角落捡被撕碎的作业本,文彬带着两个男生在一旁嘲笑;还有几张,是邓蔓胳膊、手腕上带着淤青的自拍,照片背面标注着日期,从高二冬至到高三冬至,几乎每月都有,显然霸凌从未间断。
  
  最刺眼的一张,是在冬至祠偏殿拍的——邓蔓背靠墙壁,脸色惨白,文国华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枚和文彬同款的吊坠,正指着她的鼻子说话,文彬则站在文国华身后,眼神阴鸷,邓蔓的手里紧紧攥着什么,正是那枚邓家玉佩。照片背面依旧是邓蔓娟秀的字迹,却带着刺骨的绝望:“他逼我交玉佩,说不交就让文彬天天堵我,我好怕,可玉佩是奶奶留的,不能给。”
  
  真相再也清晰不过——文国华从高二起,就以文彬的校园霸凌为筹码,逼迫邓蔓交出玉佩。霸凌不是少年间的意气之争,而是文国华精心策划的胁迫手段,文彬是执行者,喻正是帮凶,邓蔓隐忍了整整一年,一边抵抗霸凌,一边守护玉佩,一边偷偷收集证据,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灭口的结局。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霸凌这么严重……”陆嫣看着照片里邓蔓的淤青和绝望的眼神,眼泪汹涌而出,蹲在地上捂住脸失声痛哭,“她每次只跟我说文彬刁难她,我还让她忍忍,说高考后就好了,我这个朋友当得太失败了,连她受了这么多苦都不知道!”
  
  江成屹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的自责比陆嫣更甚。他手里的照片,瞬间勾起了八年前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那段因追查霸凌线索,与陆嫣分歧加深,最终走向决裂边缘的过往,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闪回·八年前高三初冬】
  
  江城的初冬没有雪,却比冬至更阴冷。邓蔓落水案刚发生三天,江成屹顶着老队长“尽快结案”的压力,私下走访了邓蔓的十多个同班同学,终于从一个胆小的女生口中得知,邓蔓长期被文彬霸凌,出事前一周还被文彬堵在厕所里打骂,原因是邓蔓不肯把“家里的旧东西”交给文彬。
  
  江成屹立刻找到文彬,在学校的办公室里对峙,文彬却一脸无所谓:“我就是跟她闹着玩,高三压力大,逗逗同学怎么了?她自己心理脆弱,落水跟我可没关系。”当时的文彬,靠着家里的关系,早已打通了校方关节,校长甚至出面替他担保,说“文彬是尖子生,绝不会做霸凌同学的事”。
  
  江成屹不甘心,拿着同学的证词和邓蔓被撕碎的作业本,去找老队长申请立案调查霸凌与落水案的关联,却被老队长狠狠训斥了一顿:“江成屹!你是不是疯了?尸检报告、现场勘查都证明是意外落水,你揪着校园打闹不放,是想否定之前的所有工作吗?再胡闹,这个案子你别管了,滚去后勤!”
  
  老队长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执着。他坐在警局的楼梯间,手里攥着那些零碎的证据,满心都是无力感——他刚毕业,没有权限,没有人脉,连追查一条线索都要受制于人。
  
  这时陆嫣找到了他,手里拿着邓蔓藏在她家的、带着淤青的自拍,哭着说:“我找到蔓蔓的照片了,她被文彬打得好惨,你快去抓文彬!这绝对和她的死有关!”
  
  江成屹看着照片,心里的疼与怒交织,却只能硬着心肠说:“老队长不让查,没有证据证明霸凌和落水有关,我不能轻举妄动。”
  
  “证据?照片不是证据吗?同学的证词不是证据吗?”陆嫣一把推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你就是怕了!怕得罪老队长,怕丢了你的工作!江成屹,你明明知道蔓蔓死得蹊跷,却连为她追查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是怕!我是没办法!”江成屹也红了眼,却不能说出老队长的施压,只能低吼着,“没有直接关联的证据,就算查了霸凌,也定不了罪,反而会耽误落水案的结案!”
  
  “结案?你眼里只有结案!”陆嫣的眼泪掉下来,“蔓蔓的委屈还没说出口,她的伤还没讨回公道,你就要草草结案!我真是看错你了,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求你查案了!”
  
  陆嫣转身跑走,江成屹想追,却被老队长的电话叫回办公室,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那天的风很大,吹得警局院子里的落叶漫天飞舞,也吹散了他和陆嫣之间仅存的信任,更让他没能来得及告诉陆嫣——他已经偷偷联系了刑侦学院的导师,想请导师帮忙分析霸凌与落水的关联,想找到一丝突破口。
  
  那段时间,他一边应付老队长的结案指令,一边偷偷追查文彬的行踪,偷偷收集霸凌的证据,可还没等他找到关键线索,邓蔓的父母就因为过度悲痛,决定接受“意外落水”的结论,签字结案。案子一结,他所有的追查都成了徒劳,只能将那些霸凌证据,悄悄锁进了自己的储物柜,一锁就是八年。
  
  【闪回结束·冬至祠偏殿】
  
  “江成屹,你在想什么?”陆嫣的声音打断了江成屹的回忆,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早已泛红,手里的照片被攥得发皱。
  
  “在想八年前,我查到邓蔓被霸凌,却没能查下去的事。”江成屹没有隐瞒,声音沙哑地将八年前的无奈和盘托出,包括老队长的施压、邓蔓父母的签字、他偷偷追查却无果的过往,还有那句没能说出口的解释,“我从来没有觉得霸凌是小事,从来没有想过草草结案,只是那时候的我,太弱小了,没能护住邓蔓,也没能护住你。”
  
  陆嫣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肩膀上未愈的伤口,心里的最后一丝芥蒂也彻底消散。她知道,八年前的江成屹,和她一样无助,一样委屈,只是他选择了隐忍追查,而她选择了激烈反抗,两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邓蔓寻找公道,却因为年少的冲动和外界的阻碍,渐行渐远。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陆嫣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相互慰藉,“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都太无力,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错的是文家父子,是他们用霸凌逼蔓蔓,用阴谋害蔓蔓。现在我们有能力查了,一定能为蔓蔓讨回所有公道。”
  
  江成屹反手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如铁:“一定。”
  
  两人的对话,被小林的脚步声打断。小林手里拿着一份宗族走访记录,脸色凝重地走进隔间:“江队,走访了村里的三个老族人,都是看着邓蔓和文彬长大的,他们终于肯说实话了!邓家世代是冬至祠的守护家族,玉佩是守护祠堂的信物,也是宗族认可的守护凭证,文家原本是旁支,文国华一直想取代邓家掌控祠堂,所以从邓蔓奶奶去世后,就开始索要玉佩,邓蔓不肯交,他就指使文彬霸凌施压,想逼邓蔓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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