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渔舟留痕,初恋余温
第十六章 渔舟留痕,初恋余温 (第2/2页)可这份温暖,终究没能抵挡住文氏父子的贪婪与恶毒。冬至夜的寒风,吹散了桂花香,吹散了夕阳暖,也吹散了那个穿着工装服、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姑娘,只留下满地遗憾与八年追寻。
【闪回结束·码头入口】
“江成屹,你在想什么?”陆嫣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早已红了眼眶,她递过来一张纸巾,轻声道,“是想起当年去码头找蔓蔓的日子了吧?我也经常想起,那时候我们三个每天一起吃晚饭,多好啊。”
“嗯,”我接过纸巾,擦去眼底的湿润,语气里满是怅惘,“那时候我答应过她,会保护她,会帮她查清真相,可我终究还是没能做到,让她在冬至夜孤零零地离开了。”
“不,你做到了,”陆嫣摇摇头,眼神里满是坚定,“这八年来,你从来没有放弃追查,从来没有忘记对蔓蔓的承诺,现在我们找到了她留下的所有线索,离真相越来越近,这就是你对她最好的交代。而且那时候你只是个高中生,能做的已经都做了,不能怪你。”
陆嫣的话,像一股暖流,抚平了我心底八年的愧疚。这些年,我总觉得是自己没本事,没能护住邓蔓,没能早点查清真相,可此刻我才明白,年少时的我们,在文氏父子的势力面前,本就渺小而无力,邓蔓的死,从来都不是我们的错,是文国华和文彬的贪婪与恶毒,是他们一手酿成了这场悲剧。
回到刑侦支队,已是正午时分,我顾不上吃饭,立刻召集专案组开会,梳理码头渔船找到的所有线索,将笔记本、印章、发夹、指纹鉴定报告与之前的仓库证据、喻正的证词、邓蔓的日记残页整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文国华承包冬至码头后,利用废弃仓库和渔船,长期从事走私违禁品与洗钱交易,每年冬至前后为交易高峰期;文彬以冬至祠修缮为名,挪用校园集资款,用于填补走私洗钱的资金缺口;邓蔓在码头打工时发现秘密,长期收集交易证据,文氏父子为掩盖罪行,对邓蔓实施霸凌胁迫,最终在八年前冬至夜,由文彬将邓蔓诱骗至护城河边,文国华指使喻正协助,共同将邓蔓灭口,伪造意外落水现场;事后文国华篡改档案、买通证人,文彬伪造不在场证明,喻正因胁迫封口,邓明则暗中留意文家动向,匿名发送短信提醒陆嫣与林菲。
所有前因后果、涉案细节,都已清晰明了,只差抓住文国华,就能彻底了结这桩跨越八年的悬案。会议最后,我对着全员沉声部署:“分成三组行动,一组对接经侦支队,根据交易记录追查文国华的海外洗钱账户,冻结其所有关联资产;二组以冬至码头、文家老宅、文彬公司为中心,扩大排查范围,重点寻找文国华的隐藏落脚点;三组负责提审文彬,用渔船和仓库的证据施压,逼他交代文国华的行踪,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抓到文国华!”
警员们齐声应下,声音铿锵有力,连日来的疲惫,在完整的证据链面前,都化作了追寻正义的决心。散会后,小林拿着一份最新的追查报告进来,脸色凝重:“江队,查到文国华的踪迹了!我们排查文家老宅周边监控时,发现文国华在邓蔓案重启调查的当天,就带着一个黑色行李箱离开了老宅,乘坐一辆无牌照黑色轿车,前往城郊的冬至民宿,民宿老板说文国华租下了顶层套房,预付了半年房租,但是近三天都没有露面,我们的警员已经包围了民宿,正在待命。”
冬至民宿!又是与冬至相关的地点,文国华显然对“冬至”有着执念,或许是因为冬至是他交易的高峰期,或许是因为邓蔓死在冬至夜,他想留在与冬至相关的地方,或许是因为民宿里藏着最后的秘密。我心头一震,立刻起身:“备车,前往冬至民宿!通知包围民宿的警员,严密监控,不许任何人出入,等我们赶到再行动,防止文国华狗急跳墙!”
陆嫣早已收拾好急救包,站在办公室门口等我,眼神里满是坚定:“我跟你一起去,民宿地处城郊,万一勘查或抓捕过程中有人受伤,我能随时处理。”我看着她,眼底满是暖意,这八年,从决裂到重逢,从试探到并肩,她早已成了我追查真相路上最坚实的依靠,也是我心底最想守护的人。
“好,一起去,”我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扣,“等抓到文国华,查清所有真相,我带你去吃巷口的馄饨,就像高二冬至那天一样,我们好好聊聊这些年的事。”陆嫣的脸颊微红,嘴角泛起一抹浅淡的笑,轻轻点头:“好,我等你。”
警车驶出刑侦支队,朝着城郊的冬至民宿疾驰而去,车窗外的阳光正好,驱散了连日来的阴冷。我看着身边的陆嫣,看着手中邓蔓留下的笔记本,心里愈发笃定——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抓到文国华,一定能彻底揭开所有真相,给邓蔓一个完整的交代,也给我和陆嫣一个迟到八年的圆满。
冬至民宿地处城郊山腰,四周环山,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山下,隐蔽性极强,确实是藏匿的绝佳地点。警车抵达民宿山下时,负责包围的警员已在路口等候,轻声汇报:“江队,民宿一共三层,顶层套房的窗帘一直拉着,没有灯光,也没有人员出入的迹象,我们试探性地敲门,没有回应,不确定文国华是否在里面。”
我点点头,示意警员原地待命,自己则带着小林和陆嫣,沿着小路缓步靠近民宿。民宿外观是复古的中式风格,门口挂着“冬至民宿”的牌匾,落满了灰尘,显然生意并不好,这也正好给了文国华藏匿的便利。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到民宿门口,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大厅里空荡荡的,没有接待人员,只有一台老旧的电视机,屏幕上满是雪花,透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全员注意,逐层排查,保持警惕,文国华随身携带管制刀具的可能性极大,务必注意自身安全!”我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警员们立刻分成三组,分别从楼梯和消防通道逐层排查,我则带着小林和陆嫣,直奔顶层套房。
顶层套房的门依旧是虚掩着的,我示意众人停下,轻轻推开房门,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冬至祠、码头仓库的檀香味道一致,我的心瞬间沉了下来——文国华确实在这里待过,檀香是他的标记,他大概率还在民宿里,或者刚离开不久。
套房里凌乱不堪,行李箱敞开在地上,衣物散落一地,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盒子,正是文彬从码头仓库拿走的那个!我快步走上前,打开黑色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文国华与海外势力的勾结信件,还有一枚完整的冬至玉佩,与邓蔓的那枚纹路一致,显然是一对,玉佩背面刻着“文”字,是文家的祖传玉佩。
信件里详细记录着文国华近十年的走私洗钱交易,甚至提到了八年前邓蔓案的细节——是他亲自授意文彬灭口,亲自买通档案管理员篡改记录,亲自安排喻正封口,所有的罪恶,都源于他的贪婪,邓蔓的死,不过是他为了掩盖罪行的牺牲品。
“江队!一楼厨房发现一个灶台,里面有刚熄灭的柴火,还有残留的食物残渣,推测文国华离开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警员的汇报传来,我立刻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山下的小路,只见远处的山林里,有一个黑影正快速逃窜,身形与文国华的资料描述一致!
“追!”我立刻下令,带着警员朝着山下的山林追去,陆嫣则留在民宿,保护现场的证据。山林里荆棘丛生,积雪覆盖着地面,行走格外艰难,文国华显然对山林地形极为熟悉,一路朝着深山逃窜,我们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松懈。
追了大约半小时,终于在一处悬崖边追上了文国华。他背靠悬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神阴鸷地瞪着我们,头发凌乱,衣衫褴褛,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你们别过来!我告诉你们,邓蔓是我杀的,集资款是我挪用的,走私洗钱也是我做的,可那又怎么样?我手里还有海外势力的联系方式,你们要是敢抓我,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们!”
“文国华,事到如今,还敢威胁我们?”我一步步靠近,眼神锐利如刀,“你的勾结信件、交易记录、祖传玉佩都已被我们查获,文彬和喻正都已坦白,所有证据都已齐全,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法律的制裁!海外势力我们早已对接国际刑警,他们也插翅难飞,你就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
文国华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里满是绝望,他看着我手里的黑色盒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癫狂:“我不甘心!我经营了十年的生意,竟然毁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邓蔓那个贱人,要是她不多管闲事,要是她乖乖交出玉佩,我也不会杀她!都是她自找的!”
“你错了,”我沉声喝道,“邓蔓不是多管闲事,她是在守护公道,守护所有被你欺骗、被你伤害的人!你为了一己私利,草菅人命,挪用公款,走私违禁品,你的罪行罄竹难书,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文国华被我说得恼羞成怒,挥舞着匕首朝着我冲来,嘴里嘶吼着:“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我要拉着你一起陪葬!”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狠狠拧转,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小林立刻上前,给文国华戴上手铐,彻底制服。
看着被押走的文国华,我悬了八年的心,终于彻底落下。从冬至前夜接到报案,与陆嫣重逢,到追查邓蔓案旧档,找到日记残页;从潜入文彬冬至酒会,拿到集资流水,到勘查冬至码头,找到渔船里的关键证据;从追查文国华踪迹,到在冬至民宿抓获他,集齐所有罪证,这八年来的执念与追寻,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圆满的**。
回到民宿,陆嫣正站在窗边等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温柔而耀眼。她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着我:“没受伤吧?刚才听到山林里有动静,我一直很担心。”我摇摇头,笑着举起手里的黑色盒子:“没事,文国华抓到了,所有证据都齐了,邓蔓的案子,终于彻底了结了。”
陆嫣的眼泪瞬间掉下来,却是释然的泪,她用力点头:“太好了,太好了,蔓蔓终于可以瞑目了,我们终于给她一个交代了。”我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温柔而郑重:“不仅给邓蔓一个交代,也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八年的遗憾,八年的等待,终于都结束了。”
夕阳透过民宿的窗户,洒在我们身上,也洒在桌上的两枚玉佩上,邓蔓的那枚带着裂痕,文国华的那枚完好无损,却同样沾满了罪恶。这两枚冬至玉佩,本该是邓家与文家守护冬至祠的信物,却因文国华的贪婪,成了罪恶的见证,成了邓蔓悲剧的源头,如今终于物归原主,罪恶得以清算,公道得以昭雪。
离开民宿时,夕阳正落在山巅,染红了半边天,山林里的寒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我们心底的暖意。文国华被警员押上警车,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文彬的罪行证据确凿,也将在狱中度过漫长岁月;喻正醒来后,也将为自己的懦弱与帮凶行为,承担应有的责任。
所有的罪恶都已伏法,所有的真相都已大白,邓蔓的沉冤得以昭雪,当年被骗的集资款也已全数追回,冬至祠重新回归宗族,由邓明主持修缮,恢复了往日的肃穆与安宁。
驱车下山时,陆嫣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夕阳,轻声说:“等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们去给蔓蔓上坟,把所有真相都告诉她,再带一碗她爱吃的虾仁馄饨,就像当年一样。”
我握着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笑着点头:“好,不仅要去看蔓蔓,还要去高中天台,去巷口馄饨店,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回来。往后的每一个冬至,我都会陪着你,陪着蔓蔓,守着这份岁岁平安。”
夕阳下,警车朝着市区疾驰而去,警灯闪烁,却不再是追查罪恶的紧迫,而是正义昭雪的安宁。八年的冬至迷雾,终于在这一刻散尽;八年的情感隔阂,终于在这一刻消融;八年的执念追寻,终于在这一刻圆满。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