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刻板大哥
第30章 刻板大哥 (第1/2页)镇国公府的书房,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林臻一只脚刚踏进门,迎面就飞来一道黑影——是他爹惯用的那方端砚,沉甸甸的,带着风声。
他下意识侧身躲过,砚台砸在门框上,“咚”一声闷响,墨汁四溅,在紫檀木上晕开一团乌黑。
镇国公林战站在书案后,须发皆张,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老将军年过半百,身材依旧魁梧如山,此刻怒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喷出火来。
林臻瞥了眼地上的砚台,心里快速盘算——这要是砸中了,起码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他爹今天火气不小。
“爹,您听我解释...”他试图开口。
“解释?解释你搞大了清白女子的肚子?解释你大半年不见踪影?还是解释你要带着镇国公府百余人口去死?”
林战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乱颤。
林臻心里“咯噔”一声。
他确实大半年不见踪影,他也没想到仅仅是几包便宜的五石散竟然就让他敲开了高句丽的门。
他们一声声封他为上宾,他们一口口云雾缭绕吸食。
看着他们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的模样,他早已对那玩意儿产生了恐惧。
“爹,那是误会...”他边说边往门边挪。
“误会?”镇国公绕过书案,大步走来,靴子踏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你说说哪句误会了?”
“爹啊,我已经许久没有碰过女子了,怎么可能搞大别人肚子?”
“我林家三代忠烈,怎么就出了你这个——”
老将军气得手抖,四处寻摸趁手的东西。目光扫过墙上的马鞭,眼睛一亮。
林臻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站住!”镇国公怒吼,一把抓起马鞭追了出来。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冲出书房,穿过回廊,惊得院中洒扫的下人纷纷避让。
老将军虽年长,但戎马半生,腿脚利索得很。
林臻虽年轻,但为了给主子送贺礼,跑马跑了一夜,正是困倦的时候。
“爹,您听我说,我真没——”
“闭嘴!今日我不打断你的腿,我就不姓林!”
回廊尽头,一道身影倏然出现,挡在了路中央。
来人二十七八年纪,身着靛蓝直裰,腰束玉带,面容与林臻有五六分相似,却严肃刻板得像是庙里的泥塑。
正是镇国公世子,林臻的兄长——林杰。
“父亲息怒。”林杰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二弟纵然有错,也当按家法处置,不宜在院中追逐,有失体统。”
他说话慢条斯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仿佛在宣读圣旨。
镇国公喘着粗气停下脚步,马鞭指着林臻:“体统?他还有体统?你看看他这个样子!”
林杰转过身,看向自家弟弟。
林臻此刻衣衫不整,穿得也不是京城人士的士族服,腰间还挂着银色铃铛。
不伦不类,林杰脑子里冒出来四个字。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标准的“川”字。
“二弟。”
他开口,声音平板无波,“《礼记》有云:‘冠毋免,劳毋袒,暑毋褰裳。’你如今衣冠不整,蓬头垢面,成何体统?”
林臻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爹要打断他的腿,他哥在这儿跟他讲《礼记》?
“大哥,我......”
“再者,”林杰打断他,继续道,“《孝经》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沾染五石散,戕害己身,是为不孝。”
林臻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跟这位兄长讲道理,比跟他爹对打还累。
“父亲。”林杰转向林战,又是一躬,“二弟有错,该罚。但请父亲移步祠堂,依家法处置。在院中追逐,一来不雅,二来若传出去,恐伤父亲威仪。”
林战瞪着大儿子,又瞪向小儿子,胸口起伏半晌,终于重重“哼”了一声:“好,去祠堂。林臻,你给我滚过来!”
林臻没动。
祠堂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家法板子三寸厚,打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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