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河水之争
第19章 河水之争 (第1/2页)惠春县,苏家村。
日头偏西,余晖洒在村口的古槐树上,将那苍老的枝干映得如同一尊镀金的守望者。
树下青光微闪,空气中泛起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
苏秦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脚下微微踉跄了一步,随即稳住身形,轻吐一口浊气。
这内舍腰牌自带的“地脉传送”确实神妙,能顷刻间跨越数十里,但这消耗也着实不小。
也就是他如今突破到了聚元三层,气海充盈,若是换做之前,怕是一落地就得腿软。
“这就是回家的代价,不过倒也算是另类的修行。”
苏秦调息片刻,感受着周围那熟悉的、混合着泥土与庄稼气息的燥热空气,心神渐渐放松下来。
他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步履轻快地向着自家的青砖阔院走去。
推开那扇厚实的黑漆木门,院子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父亲苏海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老藤椅上,手里拿着他最爱的那个紫砂壶。
只是平日里这壶不离嘴,今日却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甚至壶嘴都歪向了一边,茶水滴滴答答落在裤腿上也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有些发直地盯着院墙角的一株石榴树,眉头紧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焦虑与期盼。
“爹。”
苏秦轻唤了一声。
苏海猛地回过神,手里的茶壶一晃,这才感觉到裤腿上的湿热。
他慌忙放下茶壶,抬头看来。
当看清站在门口、一身青衫长身玉立的苏秦时,苏海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来,动作急切得带翻了身边的矮凳。
“秦儿?!”
苏海快步走来,那双阅尽世事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上下打量着儿子: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这才去了几天?是不是……是不是道院里有什么变故?”
在他看来,儿子正是修行的紧要关头,突然回家,多半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着父亲那患得患失的模样,苏秦心中一暖,连忙上前扶住父亲,温声道:
“爹,您想哪去了。没变故,是好事。”
他从腰间解下那块温润的云纹腰牌,递到苏海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与自豪:
“您看。”
苏海接过腰牌,手指颤巍巍地抚过上面流转的灵光,还有那个铁画银钩的“内”字。
他是见过世面的富户,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分量。
“这……这是内舍的牌子?”
苏海的声音有些发颤,抬头看向儿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是。”
苏秦笑着点头,给了父亲一颗定心丸:
“爹,这三年没白熬。儿子已经突破了境界,被教习特批进了内舍。下个月的二级院考核,名也报上了。”
“好好好!好啊!”
苏海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紧紧攥着那块腰牌,像是攥着苏家几代人的希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能行!”
苏海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几年压在心头的石头一口气搬开。
“想当初送你去一级院,村里多少人背地里看笑话,说咱家是有钱没处花,说那是镜花水月。
如今……如今这镜花水月,算是让咱爷俩给捞着了!”
他拍了拍苏秦的肩膀,脸上满是复杂的欣慰:
“真要是能考上二级院,那就是官身预备。
咱们老苏家,祖坟上是真的冒青烟了!”
“爹,还没考上呢,只是报了名。”
苏秦笑了笑。
“报了名就是脚踏进去了!”
苏海大手一挥,脸上容光焕发,之前的焦虑一扫而空:
“走!进屋!爹让你翠花姨弄几个好菜,今晚咱爷俩喝两盅!”
……
饭桌上,菜香四溢。
苏海给苏秦倒了一杯陈年花雕,自己也抿了一口,脸上挂着笑。
但苏秦却敏锐地发现,父亲眉宇间那一抹愁容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在提及某些话题时,眼神会下意识地闪躲。
“爹,地里的情况咋样?”
苏秦放下筷子,问道。
“挺好,挺好。”
苏海放下酒杯,似是想起了什么高兴事,笑道:
“说来也怪。自打那天你大展神威之后,这方圆几里的蝗虫就像是长了眼似的,全都绕着咱苏家村走。
隔壁几个村子都被啃得七零八落,唯独咱们村,除了旱点,庄稼倒是保住了。”
苏秦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您……在愁什么?”
苏秦盯着父亲的眼睛。
苏海笑容一僵,摆摆手:
“没愁,爹高兴着呢……”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苏老爷!苏老爷你在家吗?出事了!出大事了!”
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焦急和火气。
苏海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道:
“你在屋里吃,爹出去看看。”
苏秦并未起身,只是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神念已然悄无声息地散开。
院门开了。
进来的是李庚,那个平日里老实巴交、在虫灾那天第一个挡在苏秦身前的族叔。
此刻的他,模样凄惨,额头上缠着一块渗血的布条,裤腿上全是泥点子,手里还拎着一根断了半截的扁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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