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知子莫父
第21章 知子莫父 (第1/2页)夜幕四合,苏家村的田野里蛙声如潮,与空气中弥漫的湿润泥土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大旱之后久违的丰年图景。
苏秦独自立于田埂之上,借着微弱的月光,目光紧紧锁死在那淡蓝色的面板之上。
那一栏新出现的法术——《春风化雨》,此刻正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春风化雨……”
苏秦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他记得很清楚,在听雨轩的那堂课上,胡教习提及此术时的郑重其事。
那是连林清寒那等天之骄女,都需要胡教习单独开小灶去打磨的“杀手锏”。
胡教习曾言,只要林清寒能将此术修至二级,便有八成把握冲击青云府前十,进入那传说中的“种子班”。
要知道,林清寒本身便是聚元二层大圆满,且身怀八门二级辅助法术。
即便如此,这门《春风化雨》依然是她能否登顶的决定性砝码。
“究竟有何神异?”
苏秦心念微动,神识缓缓沉入那新生成的法术符文之中。
嗡——
并没有晦涩难懂的咒文,只有一段玄奥至极的感悟,如涓涓细流般淌过心田。
片刻后,苏秦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精芒。
“原来如此!”
“原来这便是‘春风’二字的真意!”
寻常的《唤雨术》,唤来的不过是凡水,顶多解一解庄稼的焦渴,除此之外,再无他用。
而《春风化雨》,其核心不在“水”,而在“气”。
它是将施法者体内的精纯元气,揉碎了,化开了,融入每一滴雨水之中。
这就好比是用稀释后的灵液去灌溉庄稼!
“带有元气的雨水……”
苏秦深吸一口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若是常年以此水灌溉,土壤中的板结自会解开,变得松软透气;
杂草的生机会被灵谷压制,甚至无需除草;
贫瘠的土地会因为元气的滋养而变得肥沃流油!”
“这一门法术,便包含了松土、肥地、催生、养护等等多重功效!”
“这就是降维打击!”
难怪藏经阁中,此术非二级院弟子不可兑换,且标价高达五十两纹银。
这哪里是法术,这分明就是给那些想拿“甲”等评级的学子准备的作弊器!
只要掌握了它,哪怕只是lv1,哪怕不学其他任何辅助法术,苏秦也有绝对的自信,将那两亩责任田种出花来!
“稳了。”
苏秦握紧了拳头,这几日不眠不休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踏实。
毕竟,他进入内舍时间太少,底蕴太浅,而一个月后就要考核。
他的首要目的,不是去争什么前十,而是晋级。
只要凭借此术,能通过考核、晋升二级院,便已足够。
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苏秦又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两门进阶法术。
【驭虫术lv1】
【腾云术lv1】
名字改了,变得更加文雅,却透着一股子不凡。
苏秦稍微感应了一下。
那《驭虫术》,不再是像《驱虫术》那样简单粗暴的震杀,而是多了一层“驭”的意味。
神念所及,可令万虫臣服,甚至能驱使一些灵智未开的低阶妖虫为己所用,行侦查、搬运之事。
至于《腾云术》,则是《行云术》的另一种极致运用。
将云气压缩于脚下,以此借力。
虽不能像真正的大修那般御剑青冥,却也能短暂地踏云而行。
身轻如燕,无论是在田间穿梭还是遇险逃遁,都是绝佳的手段。
“三门进阶法术,别提能不能符合购买法种的要求,哪怕都能去买,恐怕也得花费上百两银子打底。”
苏秦看着这几日辛苦“肝”来的成果,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既然‘装备’已经齐了,那这趟探亲,也该结束了。”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苏秦换回了那身属于内舍弟子的青衫,腰间挂着云纹腰牌,向着自家的青砖大院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乡亲们都热情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苏少爷!起这么早啊?这是刚从地里回来?”
路过二牛家门口时,二牛正挑着水桶准备出门,看到苏秦,那张憨厚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放下扁担就要凑过来:
“俺娘昨晚还念叨呢,说这次多亏了少爷,地里的庄稼才保住。
家里刚杀了一头猪,最好的后座肉都给您留着呢,待会儿让俺媳妇给您送去!”
苏秦连忙摆手推辞,好不容易才从二牛的热情中脱身。
刚走过拐角,又听见旁边一家院子里传来低声的争吵。
那是苏大山家。
“你个败家娘们儿!那是给苏少爷补身子的!”
苏大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倔强:
“那是咱家唯一下蛋的老母鸡怎么了?
咱们少吃几个蛋能死啊?
苏少爷那是文曲星,读书费脑子,施法更是耗精神!
咱们受了人家那么大的恩惠,连个鸡都舍不得给,那还是人吗?
赶紧的,把鸡抓了,晚上庆功宴上送过去!”
“当家的,我也没说不给……”
苏大山媳妇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心疼:
“我这不是想着,等鸡再下几个蛋……”
“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
苏秦听着这些话,脚下的步子顿了顿。
他没有进去打扰,而是加快了脚步,心中那股离去的念头愈发坚定。
这些乡亲们太淳朴,也太实诚了。
他们拿出来的东西,或许在修仙者眼里一文不值,但那却是他们能拿出的全部,是他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口粮。
他若是在这里多留一天,这村里的鸡鸭猪羊怕是都要遭殃。
“不能再待了。”
……
苏家大院正厅门口。
“这么急?”
苏海披着一件外衣,手里端着没喝完的半盏茶,看着整装待发的儿子,脸上满是不舍与错愕:
“不是说还要再住两天吗?
村里昨晚就定下了,今晚要在打谷场摆上百桌流水席,给你庆功。
族老们连祖传的‘状元红’都挖出来了,十里八乡的亲戚都要来,你这一走……”
“爹,正因为如此,我才要走。”
苏秦笑了笑,帮父亲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语气温和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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