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晶纹之秘,数据迷踪
第15章晶纹之秘,数据迷踪 (第1/2页)三天后,林玄在周文轩的安排下,以“特邀数据建模顾问”的身份,拿到了“星源矿业”项目组的临时通行权限。他的工作地点并非气派的矿业公司总部,而是校内一座相对独立、安保级别稍高的联合实验室大楼。这里汇聚了星海理工大学与数家大型企业合作的多个前沿项目组,安保措施严格,进出需要多次验证身份和权限。
林玄的工作区域被分配在一间独立的、带透明观察窗的小型数据分析室内。房间不大,但设备齐全:高性能计算终端、多屏显示阵列、专用的保密数据接口,甚至还有一台小型的全息投影仪。窗外能看到楼下来往的研究人员,但厚重的隔音玻璃确保了室内安静。
周文轩亲自带他熟悉环境,并引荐了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一位姓孙的资深材料工程师,同时也是学校的客座教授。孙教授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不苟言笑,对林玄这个“学生顾问”起初并不十分热情,只是公事公办地交代了任务和保密条款,强调所有数据不得带离分析室,不得与任何外部存储设备连接,工作日志需实时上传至内部服务器。
林玄对此并无异议,他本就不是为了窃取核心机密而来。
很快,第一批经过处理的“晶纹石”数据包,通过加密链路传输到了他的专用终端。数据量比上次测试时庞大了数十倍,包含了数千个不同批次、不同来源(来自泽塔星系不同矿点)的“晶纹石”粉末样品的详细特征数据:高精度元素丰度光谱(已经过模糊化和归一化处理)、粒度分布统计、比表面积、晶型X射线衍射特征峰值(同样经过处理,隐藏了关键角度信息)、以及一系列林玄从未见过的、标注为“非标准场响应值”的指标。
“非标准场响应值……”林玄的目光在这几列数据上停留了很久。数据说明文档语焉不详,只说是“样品在特定非标准能量场照射下的归一化响应强度”,场类型和参数保密。但林玄几乎立刻联想到了黑色金属片在微弱能量刺激下的响应,以及沈清雨实验中观测到的瞬态信号。
他没有声张,而是不动声色地将这些“非标准场响应值”作为重点特征,纳入了初步的数据探索。
除此之外,数据包中还包含了与这些“晶纹石”样品相对应的、制备出的耐高温涂层的部分性能测试结果:高温硬度、热膨胀系数、抗热震次数,以及最关键却总是不达标的——高温延伸率。
任务目标很明确:建立模型,寻找“晶纹石”特征数据与涂层高温延伸率之间的可靠关联,尤其是要识别出哪些特征(或特征组合)对延伸率的负面影响最大,并尝试提出优化这些特征的工艺参数建议。
林玄开始了工作。
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像面对一份珍贵的古籍残卷,先通览全貌,再逐字推敲。他编写了自动化的数据清洗和预处理流程,处理缺失值、异常值,进行标准化。然后,他开始了深入的特征工程。
基于上次建模的经验,他构造了大量基于元素交互、配比异常、光谱峰形对称性/偏度的衍生特征。对于新出现的“非标准场响应值”,他尝试了各种变换:对数转换、标准化、计算不同能量场响应值之间的比值、差值、相关性……试图从中挖掘出隐藏的模式。
他采用了多种机器学习算法进行对比实验:随机森林、梯度提升树、支持向量机,甚至尝试了简单的神经网络。模型评估严格采用交叉验证,防止过拟合。
时间在代码运行、图表生成、模型调优中悄然流逝。林玄的分析室成了他的临时道场,键盘敲击声如同念诵经文,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和曲线就是他的阵图与符篆。
孙教授偶尔会透过观察窗看一眼,看到林玄专注的神情和屏幕上复杂但有条理的界面,脸上的严肃会略微缓和。周文轩也来过两次,简单询问进展,林玄都以“正在探索特征”、“初步模型已建立,正在验证”等专业术语应对,并展示了几个初步发现的相关性图表。周文轩没有过多打扰,只是叮嘱他注意休息,按时提交阶段性报告。
进展比预想的顺利,但也遇到了瓶颈。
初步模型显示,“晶纹石”样品的“非标准场响应值”中的某几项(特别是标注为“场类型C”和“场类型G”的响应),与涂层的高温延伸率呈现显著的负相关。这意味着,“晶纹石”对这些特定能量场的响应越强,涂层的延展性就越差。
这印证了林玄的猜想——“晶纹石”的“晶格畸变”或特殊性质,很可能与某种特定的能量环境或“场”有关。而且,这种性质在后续的涂层制备过程中被保留甚至放大,导致了涂层脆化。
然而,仅仅知道相关性不够。需要理解其背后的物理机制,才能提出有效的优化建议。但“非标准场”的具体性质保密,“晶纹石”的详细微观结构数据缺失,使得深入分析困难重重。
更奇怪的是,林玄在尝试用聚类算法对所有“晶纹石”样本进行无监督分类时,发现了一个异常现象:大部分样本可以清晰地根据来源矿点(数据中隐藏了具体坐标,但有矿区编号)和常规物化特征聚成几类,但有一小部分样本,大约占总数的3%,无论用何种算法、纳入哪些特征,它们总是顽固地形成一个小而孤立的“异常簇”。
这个“异常簇”的样本,其常规元素丰度、粒度等指标与主流样本并无显著差异,但其“非标准场响应值”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模式”:它们对某几种能量场(如场类型C、G)的响应显著偏低,甚至接近背景噪声水平,但对另外几种场类型(如场类型A、E)的响应却异常强烈,且响应曲线呈现出某种非典型的震荡特征。
更关键的是,使用这些“异常簇”样本制备的涂层,其高温延伸率虽然依旧不达标,但明显优于使用主流样本制备的涂层,且失效模式也不同——不是脆性断裂,而是更接近韧性撕裂。
“这不对劲……”林玄盯着聚类分析的结果图,那孤悬一隅的“异常簇”如同数据海洋中的孤岛,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如果‘晶纹石’的‘有害特性’源于其对特定能量场的敏感,那么这些对有害场响应微弱、对其他场响应强烈的样本,理应表现出更好的性能。但事实是,它们的性能只是‘稍好’,而非‘质变’。是其他未测量的‘有害因素’依然存在?还是说,这种‘异常响应模式’本身,就指向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甚至可能更有价值的‘晶纹石’亚型?”
一个大胆的假设在他脑海中形成:也许,“晶纹石”并非单一物质,而是存在多种“变体”或“相”。主流样本是一种“相”,对特定能量场敏感,导致涂层脆化。而“异常簇”样本是另一种稀有的“相”,其能量响应模式不同,内在性质也不同,或许……不仅仅适用于耐高温涂层?
他将这个发现和分析,谨慎地写入了第三天的阶段性报告,重点描述了“异常簇”的存在及其响应模式的特殊性,并提出了“可能存在不同‘晶格畸变’模式亚型”的猜想。他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推测,只是客观呈现数据事实。
报告提交上去后,分析室内安静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分析室的门被敲响了。不是周文轩,也不是孙教授。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深灰色研究员制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他胸前佩戴的徽章显示他来自“星源矿业”总部研发中心,级别不低。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一些的助理,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保密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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