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拳头,是武者的道理
第234章 拳头,是武者的道理 (第2/2页)可若真是如此,那还有一个难解之谜——那就是已至佛陀境界的罗睺罗又是如何陨落的?
又或者……
这位根本未曾陨落?
他心中悸动,压下心绪,收回了目光。
心相寺已经成了残骸,当下还是以先找到定光为主。
在解除了天地压制後,他的元神之力也得以恢复,此刻元神铺开,搜寻周边,很近就锁定了大致方位。
身形一晃,鱼吞舟化作一道青影掠出,一步数里,沿途林木飞速倒退。
赶路途中,他盘算着自己当下的战力。
外景四层,灵相与内天地进一步融合,形成专属的法理领域,也即是法域,他早已在玄阳子手中体验过了,根本没有反抗之能。
因为法域完全可以视为法相领域的雏形。
在法域之内,所有者便是天地的主宰,对手则处处受制,十成实力能发挥出六七成都已是了得。
这是本质的蜕变。
哪怕他在浮丘山突破神通中期,又开辟了两座奇景,也难以跨越这道鸿沟,除非动用金刚琢。
真要直面这个层次的准大宗师,他恐怕要等到八景齐开,掌握玄都天的通幽之能,借来玄都天之力加持,才可打破敌人的法域。
而如今他近乎得到了这座佛国的加持,拳意即是天地,天地即是拳意,足以做到一力破万法,以足够强横的拳意引动天地之力,强行打穿对方的法域压制。
未过多久。
鱼吞舟已经寻到了尼姑口中的【小无相寺】。
他元神扫过,发现寺中有不少持械僧兵,个个气息沉稳,神色肃然,不知在戒备着什麽。
除此之外,他还在寺庙周围发现了几个衣饰装束与他相似的家伙,显然是从洞天中进入此地的各家外景强者。
眼见没有熟人,他也没搭理这几人,径直走入了寺庙中。
「施主留步。」守门僧人立刻上前,神色戒备,「敝寺近日戒严,不接待外客。」
「烦请通传一声,」鱼吞舟语气平和,「在下是为了寻找定光而来。」
那僧人一怔,上下打量他两遍,见他衣饰气度与本地人士截然不同,迟疑道:
「施主莫非是上界来的上师?」
鱼吞舟刚要答话,忽听得寺内传来一阵细碎的嘤嘤声。
一道雪白影子嗖地蹿了出来,拖着毛茸茸的尾巴,它围着鱼吞舟的脚边团团打转,小爪子扒着他的袍角往上攀,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焦急,仰头望着鱼吞舟,嘴里发出嘤嘤的叫声,像在哭诉什麽。
鱼吞舟当即认出这是他从洞天后山逮到,丢给定光饲养的那只。
定光果然来过这里!
守门僧人见狐狸与他亲昵,戒备顿时消了大半,语气也客气了不少:「施主认得定光小神僧?」
「不错,他可在寺中?」鱼吞舟颔首。
僧人解释道,此前定光小神僧就偷偷下山不知去了何处,疑似潜入了浊国,暂时不知去向。
鱼吞舟沉吟道:「净尘方丈可在?」
僧人摇头,道:「主持联手了其他国度的最强者,潜入了浊国王都,要去斩断那灭天妖僧的功德佛宝,不久後就会归来。」
「施主可以在寺中稍等片刻,主持此次前去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找到定光小神僧,将其带回。」
鱼吞舟没有推辞,抬步踏入寺门。
寺内香菸袅袅,佛号声声,虽不比外界大刹庄严,却透着一股持戒清净的气韵,与浊国的癫狂混乱判若云泥。
他边走边在心中思忖。
先前那老僧为他解除天地压制,甚至让他暂时更高一层,根本目的,就是让他去和浊国那位较量一番,看看是他的佛法高,还是自己的拳头硬。
看看他们二人谁的道理更大。
所以没猜错的话,想要离开这方洞天,救出定光,定然免不了和那灭天妖僧碰上一碰。
……
不远处。
陈鼎薪遥遥看见了鱼吞舟的身影,迟疑了会,还是没敢上前,心道这家伙如今步入了此方洞天,怕是处境和他们差不多,就像鱼离水,草离根。
想起不久前那心相寺的诡异之处,陈鼎薪眉头紧锁。
进来前谁能想到,堂堂一位佛门尊者的佛国中,竟会是如此诡异……
……
鱼吞舟抱起白狐狸,道:「劳烦领路,我想去贵寺主殿参拜一二。」
小无相寺依山而建,殿宇层叠,虽无外界大刹的恢弘气派,却自有一股清净庄严的韵味。
鱼吞舟目光扫过沿途的殿阁,穿过两重院落,主殿便出现在眼前。
这座大殿算不上雄伟,飞檐斗拱间却透着一股沉凝厚重的气度,殿门大开,内中烛火通明,隐约可见数尊佛像巍然端坐。
「施主请便。」领路的僧人侧身退到一旁。
鱼吞舟点了点,致谢後迈入了殿中。
殿内四壁绘着佛经壁画,色泽古朴,笔触精妙,描绘的是佛陀说法、众生听经的场景。
梁柱上悬着数盏长明灯,灯火映照下,壁画中的人物仿佛活了过来,眉眼间流露着虔诚与欢喜。
鱼吞舟的目光径直落在了正前方的佛像上。
混天一眼认出这就是那位罗睺罗尊者。
只是佛像的样貌极为年轻,和他先前所见老僧截然不同。
一个苍老如枯木,一个年轻如新芽。
故而无法判别。
鱼吞舟收回思绪,转而看向怀中的小狐狸,以元神为引,和其交流,总算听懂了这小家伙的意思。
小狐狸讲述了他们是怎麽来的此地,而这都要怪那叫灭魔的家伙……
突然间,鱼吞舟看向殿外,元神感知察觉到有数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小无相寺。
他主动走出主殿,一股磅礴而浩瀚的气息自他身上升腾而起,主动迎向那三道气息。
既是表明善意,也是展现实力。
……
与此同时。
数道身影正横渡长空,掠向小无相寺。
来者共四人,其中三人皆是僧人装扮,为首的是位身披灰色袈裟的老僧,慈眉善目,须眉皆白,手持一柄九环锡杖,杖头铜环随风轻响,发出悦耳的梵音。
另外两位,依循外貌区别,分别是中年僧人和青年僧人。
中年僧身形魁梧,浓眉大眼,脖上挂着一串粗大的念珠,每一颗皆有拳头大小。
青年僧则是眉目清隽,手持一柄戒刀。
三人外侧,伴着个白衣束发的女子,腰佩环首刀,步履间锋芒暗藏,并非出家人。
为首老僧目光扫过小无相寺外围,瞥见几道藏在林间的气息。
这些人修为不弱,虽不如他们,却也是天下少有的绝顶高手,只是还带着与天地格格不入的隔阂感。
他不由笑道:「果然如灭魔所言,上界又来了几位上师,我等对付灭天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净尘方丈说得是。」中年僧人颔首,「这些年咱们苦撑残局,正需外力破局。」
话音未落,四人同时神色一凝。
寺中陡然升起一道雄浑气机,如沉岳立渊,厚重凝练,却又透着一股意气锋芒,引得四人中的女子目光锐利,气机迸发。
「这是哪里来的至强者?」
为首老僧顿感讶异,这道气机竟与此方天地水乳交融,没有半分上界来人的隔阂与生硬,倒像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强者,且实力与他们近乎齐平。
青年僧人缓缓道:「我去接引寺庙周围的上师,庙中那位,就留给三位招待了。」
四人当即分道而行,青年僧人折向寺侧山林,另外三人则按下云头,径直落在了大雄宝殿的石阶前。
只见那来客竟是一位青衫年轻人。
他怀抱一只白狐,眉宇疏狂,周身气机收放自如,虽雄浑如山,却并无半分咄咄逼人之态,只是尽显年轻人的意气。
为首老僧上前一步,正要合掌见礼,却见对面的年轻人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脸上,先是疑惑,随即错愕,迟疑着开了口:
「苏老帮主?」
「您是何时来的?」
「您怎麽……剃了头发,做了和尚?」
鱼吞舟的神色逐渐愕然。
他没想到苏老帮主也来了此地,还剃了光头,当上了和尚。
虽说这好像也没什麽毛病,毕竟这位本来开辟的就是睡梦罗汉法相,修行的更是如来神掌,入了佛教和回家没什麽区别……
可真看见这位突然剃了光头、披上僧袍、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他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