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清理现场
第228章 清理现场 (第1/2页)林见深走到叶挽秋面前,停下。他身上那股冰冷、凝练、仿佛刚刚狩猎归来的猛兽般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混合着夜风的凉意和极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让叶挽秋不由自主地又往后缩了缩,背脊更深地抵进粗糙的树干,硌得生疼。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叶挽秋肩头被毒针擦过、划破的衣料上。那道口子不大,边缘整齐,露出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幸运的是,毒针只是擦过,并未真正划破皮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即便如此,叶挽秋仍感觉被擦过的皮肤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火烧火燎般的麻痒,让她心头发毛。
林见深伸出手,指尖在距离破损衣料几厘米处悬停了一瞬,似乎想碰触检查,但最终还是没有落下。他收回手,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叶挽秋苍白惊恐的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依旧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但叶挽秋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确认无碍”的意味,快得如同错觉。
“待在这里。”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略微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激战后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的沙哑,但依旧平稳,不容置疑。“别动,别看。”
别动,别看。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叶挽秋的心脏猛地一揪。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要开始“清理”了。清理这片刚刚经历两场血腥搏杀、留下一地狼藉和至少两名(如果那个矮小袭击者还活着的话)或三名(如果主路上那个袭击者首领已经死了的话)袭击者的现场。而清理的方式,显然不是她能、或者她应该目睹的。
一股寒意夹杂着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叶挽秋死死咬住下唇,用力点了点头。她确实不敢看,也不想看。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足以让她崩溃。她紧紧闭上眼睛,甚至抬起冰冷颤抖的双手,死死捂住了耳朵,试图隔绝可能传来的一切声音。尽管她知道,这很可能是徒劳。
视觉被剥夺,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她能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牙齿因恐惧和寒冷而轻轻撞击的细响。她能听到夜风吹过林梢,带起一片沙沙的呜咽,如同无数亡魂在窃窃私语。她能听到脚下厚厚的落叶被什么东西(或许是林见深的脚步)碾过的、细碎而压抑的声响。
然后,她听到了别的,更清晰,也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是一种拖拽重物的、摩擦落叶和泥土的沉闷声音,从稍远处传来——很可能是从主路那边,那个袭击者首领倒下的地方。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平稳,仿佛在搬运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而不是一具刚刚失去温度、或许还残留着余温的人类躯体。
接着,是类似的声音,但更近一些,来自林间空地上那个被林见深刺穿肩窝、踩碎手腕的矮小袭击者所在的位置。拖拽,停顿,似乎有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和金属碰撞的细响,像是在搜查什么,或者取下什么装备。
没有对话,没有命令,甚至没有呼吸声(除了叶挽秋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只有那些有条不紊的、冰冷的、处理“现场”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得刺耳。
叶挽秋的想象力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运转。她仿佛“看到”林见深,或者是他口中那些负责“清理”的人(他们是谁?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像处理垃圾一样,将那些不久前还生龙活虎、杀意凛然的袭击者拖走。她仿佛“看到”他们检查尸体,搜走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用某种方法处理掉血迹和打斗痕迹……所有电影里、小说里关于“专业善后”的场景,此刻都化为最恐怖的画面,在她紧闭的眼前轮番上演。
捂住耳朵的手掌下,她似乎还能听到一些极其细微的、难以辨识的声响——也许是特殊的溶剂喷洒在地上的咝咝声,也许是某种仪器启动的微弱嗡鸣,也许是……某种重物被装入车辆后备箱的沉闷闭合声?不,这里远离主路,车辆能开进来吗?还是说,有别的、更隐蔽的运输方式?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她看不见、努力不想去听的黑暗里,一场冰冷、高效、彻底的“清理”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而主导这一切的,是那个刚刚在她面前,以非人的力量和技巧,连续反杀了两波职业杀手、此刻正在“清理现场”的、名叫林见深的少年。
时间在恐惧和令人窒息的想象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难熬。叶挽秋的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紧绷僵硬的姿势而开始酸痛麻木,冰冷的汗水浸透了内衣,紧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寒意。捂住耳朵的手心也全是冷汗,滑腻冰凉。但她不敢动,不敢松开手,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仿佛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会惊动黑暗中那些无声处理着死亡和血腥的“清理者”,或者引来新的、更可怕的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也许有一个小时那么漫长。那些拖拽、摩擦、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细微声响,渐渐停止了。夜风依旧呜咽,树叶依旧沙沙作响,但之前弥漫在空气中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似乎也淡去了不少,被夜风和草木的气息掩盖,或者……被更有效地“清理”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