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清除亲楚余党 庸烈铁腕震朝堂
第402章 清除亲楚余党 庸烈铁腕震朝堂 (第2/2页)彭柔摇头:“不知。下去看看。”她点燃火把,率先走下石阶。地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石壁上长满青苔,空气潮湿阴冷。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小小的石室,约莫一丈见方。石室中有一张石案,案上放着一只木匣。
彭柔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帛书。她取出最上面一封,展开细看,面色骤变。
帛书上写着:
“麇司徒台鉴:楚王已允诺,灭庸之后,庸北境百里归麇氏。望司徒早做打算,联络朝中旧部,待楚军攻城时,里应外合。楚使顿首。”
彭柔握紧帛书,指节捏得发白。这是楚人写给麇安的信!麇安虽然已被诛杀,但这地道、这密信,说明宫中仍有楚国内应!她继续翻看其他帛书,有的是楚人写给庸平的,有的是写给熊负的,内容皆是通敌叛国之事。最下面一封,墨迹较新,日期竟是上月:
“麇司徒:彭烈已还朝,此人若不除,大事难成。望司徒设法离间其与庸烈的关系,使其失势。若能刺杀之,更佳。楚使顿首。”
彭柔倒吸一口凉气。刺杀彭烈?楚人竟然已经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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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木匣收好,对石涧道:“此地不可久留。速将密道封死,不得让任何人进入。这些帛书,我带回去给兄长看。”
石涧领命,命弟子搬来石块,将地道入口封死。彭柔捧着木匣,匆匆赶回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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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彭烈在书房中看完那些帛书,面色铁青。他沉默良久,缓缓道:“麇安虽死,但他的同党还在。这密道是谁修的?谁在暗中接应楚使?宫中还有多少内应?”
彭柔摇头:“不知道。密道年代久远,至少有三四十年了。应该是麇伯当年修的,麇安继承了他的暗桩。至于宫中还有没有内应……”她顿了顿,“我怀疑,君上身边的竖亥,就是其中之一。”
彭烈眉头一皱:“竖亥?他是君上从东宫带出来的近侍,从小侍奉君上,忠心耿耿,怎么会……”
彭柔道:“正因如此,才可怕。若他是内应,那君上的一举一动,都在楚人眼皮底下。”她取出那封最新的帛书,“兄长你看,这封信是上月写的。那时你刚还朝,楚人就知道了,还要麇安设法离间你和君上的关系。这说明,楚人在宫中的眼线,职位不低。”
彭烈沉思片刻,缓缓道:“此事不可声张。若打草惊蛇,反而抓不到幕后之人。你继续暗中查访,我命墨翟派谋堂暗探盯住竖亥。若有确凿证据,再禀报君上。”
彭柔点头:“兄长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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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王宫寝殿。
庸烈独坐灯下,面前摊着几卷奏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还在想白天的事。彭烈呈上的名单,他全都准了。那些人确实该杀,可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彭烈的权力太大了。大将军、总领军事、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连举荐官员都是他一句话的事。他这个君上,倒像是成了摆设。
“君上,”竖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夜深了,该歇息了。”
庸烈抬起头,看着他。竖亥是他从东宫带出来的近侍,从小侍奉他,忠心耿耿,办事得力。他笑了笑:“进来。”
竖亥推门而入,端着一碗参汤:“君上日夜操劳,臣熬了参汤,给您补补身子。”
庸烈接过参汤,喝了几口,问道:“竖亥,你说,彭烈这个人,怎么样?”
竖亥一怔,小心翼翼地答道:“彭将军是忠臣,先君在时便倚重他。此次还朝,又为君上清除奸佞,功不可没。”
庸烈点点头:“是啊,功不可没。”他放下碗,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可他的功劳太大了。大得让寡人觉得,这个朝堂上,只有他一个人。”
竖亥沉默片刻,低声道:“君上多虑了。彭将军再能干,也是臣子。君上是君,他是臣。君臣之分,不可逾越。”
庸烈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望着窗外,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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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将军府。
彭烈独坐灯下,面前摊着那些帛书。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他知道,庸烈已经开始猜忌他了。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今天他倚重你,明天就可能怀疑你。他必须小心,必须谨慎,不能让庸烈抓到任何把柄。
“妹妹,”他对彭柔道,“从明日起,你多进宫,多与嬴夫人走动。若有机会,探探君上的口风。看看他对竖亥的态度。”
彭柔点头:“我知道了。”
彭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远处,三颗星辰静静悬垂,又近了一分。三星聚庸,还剩不到三年。他必须在这三年里,完成九锁,集齐九钥,为庸国争取一线生机。
窗外,夜风呼啸。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
三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