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天一真水,玉录剑决
152、天一真水,玉录剑决 (第2/2页)此物灵蕴之深厚,远超他的预想。
光是这般自然溢散出来的灵机品质,便已不是寻常灵材可比了。
而就在他端详之际。
身後忽然传来了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惊呼。
「这是!」
素还真的声音骤然生变。
陈舟转过头去。
便见素还真一脸着实不可思议的神情,视线落在他掌心中的那滴水珠上。
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有什麽话堵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来。
「玄…玄明天一真水?」
陈舟眉头微动。
「什麽?」
素还真微微吐出一口气,再看陈舟的眸光便是有些莫名起来。
「天地间有九种灵水,古称九天真水。」
一时惊讶过後,她便也平静下来。
「其每一种都是天地灵蕴自生自化、非人力可铸之物。」
「其中这玄明天一真水居九种真水之三,禀太一之精,含玄明之德。一滴入体,可洗链真炁杂质,淬链经脉窍穴,更可增益修士对天地灵机的感应。」
「而对於修水元之法的修士而言,此物更是无上至宝。一滴在手,便可使水行法术的威能倍增不止,甚至有助於凝练水行煞气,合炼筑基。」
说到此处,素还真的目光从那滴水珠上移开,落在了陈舟面上。
「此物据闻只在水元极度充沛之地偶有凝结,便是掌控四海的龙属当中,却也罕见。」
「我也是在恩师所留的典籍当中读到过相关记载,方才识得。」
「可万万不曾想到,竟会在此间洞天当中见到实物。」
陈舟听罢,低头又看了一眼掌前那滴不起眼的水珠。
面上的异色更深了几分。
素还真说的东西他自然不曾知晓,只是转念一想,此间洞天的主人是以水行证道的金丹真人。
旁人得不来此物,对於他而言或许并非如此了。
只是缘何要大张旗鼓将其隐於此地?
「此物固然珍贵。」
陈舟沉吟了一息,面上浮出几分不解。
「可对於厉无恤那般人物而言,一滴真水虽好,却也未必值得他费这般周折差遣旁人来此搜寻。」
素还真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道友所言甚是。」
「此物虽珍,可对於先天道那般底蕴的宗门而言,便也如此了。」
她皱了皱眉。
「除非…此处不仅仅只有这一滴真水。」
话音方落。
便见掌前那滴悬浮的水珠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陈舟面色一凝。
只见那滴玄明天一真水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极其细密的涟漪。
涟漪扩散间,珠体内部竟有一缕微光缓缓亮了起来。
那微光起初极淡。
如同清晨薄雾中透出的第一缕天色。
可随着涟漪的持续扩散,那缕光便越来越亮,直到整滴水珠都变成了一颗莹莹发光的明珠。
而在那光芒最盛之处。
水珠的底部忽然显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缝隙。
仿佛有什麽东西正从那滴真水的内里缓缓往外推出来。
陈舟与素还真同时一怔,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其上。
一角玉石质地的棱角从水珠底部的缝隙中探出了头来。
色泽温润,微微泛着一层冷冽的青白光泽。
表面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几道极细的纹路,笔画古拙,似文非文。
那物事缓缓而出,像是从极深极窄的甬道中被一寸一寸地挤压出来一般。
水珠在这过程中非但不见缩小,反倒是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包容着其内里之物的体积变化。
一寸、两寸、三寸。
直到整个物事彻底脱离了水珠。
玄明天一真水在完成了这番孕育後,光华倏然一敛,重新恢复了先前那般不起眼的模样。
悠悠悬在半空,莹莹然如旧。
而在它的下方,一件陈舟从未见过的事物正静静悬浮着。
通体以不知名的玉石所成,长不过一尺,宽约四寸,薄如蝉翼。
质地温润,触目所见便有一种浑然天成、绝非人力可铸的观感。
其上以一种古拙至极的云篆书就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笔画如刀似剑,锋芒毕露。
入目之际,陈舟只觉一股凛冽到了极点的锋芒扑面而来。
仿佛那些文字本身便是一柄柄出鞘的利剑。
不是在读字,而是在直面万剑。
他不由微微眯了眯眼,将灵觉朝那页玉册上轻轻一探。
可灵觉方才触及表面,便被一股浑然天成的力量温和地弹了回来。
不痛,不伤。
只是一种近乎於礼貌的拒绝。
可光是这般外象,便已足够叫人心神震荡了。
「这是……」
陈舟微微皱眉,心头翻涌着万分疑惑。
此物看上去浑然天成,毫无人造痕迹。
可其上文字,却也绝非是天然可以造就之物。
两者矛盾并存於同一件器物之上,玄之又玄,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就在他百般思量之际。
身後传来了素还真的声音。
同先前的惊呼不同,这一回她的声音出奇地轻。
轻到像是怕声音大了一些,便会惊碎眼前的梦一般。
「传闻广布无穷界域,得其一便可受用无穷的金书玉录当中……」
她的嗓音微微发颤。
「载术玉录?」
陈舟转过头去。
便见素还真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怔怔地看着那页悬浮在半空中的玉册。
一双眸子里映着玉册表面的青白光泽,瞳孔微微扩散。
神色说不上有多欢喜,反倒是有种无法言说的错愕。
「道友方才说什麽?」
陈舟的声音将她从那种近乎於失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素还真猛地回过神,目光幽幽的看向陈舟,直叫他心里都有些打鼓。
「此物为金书玉录当中的玉录。」
她郑重其是的重复了一遍这般话语。
「金书承法,玉录载术。」
「法为玄玄妙法,术为上上奇术!」
「且此二者乃为天地灵性升腾,持道衍生之物。聚散随行,非大机缘、大福运之辈不可见得、所有。」
如此万分感叹的说着,她的目光复又不可抑制地落回了那页玉册之上。
「道友你看那上头的云篆,笔画如剑,锋芒逼人。」
「此般气象,绝非是什麽丹诀药方之流,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其上所录,当是一门……」
「剑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