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全球突发未知疫病
第546章 全球突发未知疫病 (第2/2页)全球顶级的病毒研究所、生物安全实验室灯火通明,科研人员在与时间赛跑,试图解析病毒结构,寻找可能的药物靶点。然而,病毒传播的速度远远超过了科学认知的进展。欧洲、北美、亚洲的主要城市相继“沦陷”,医疗资源被迅速击穿。重症监护病房(ICU)一床难求,呼吸机成为最紧俏的“战略物资”。医生们被迫在年轻患者和老年患者、在有基础病和无基础病的患者之间做出残酷的选择。殡仪馆和火葬场排起长队,昔日的繁华都市,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死亡的阴云。
社交媒体上,充斥着绝望的求救信息、痛失亲人的悲鸣、对政府应对不力的愤怒抨击,以及各种荒诞不经的“偏方”和阴谋论。恐慌情绪通过网络光纤,以光速传递全球每一个角落。
就连相对偏远的青州城,也无法再置身事外。电视新闻里,主持人用严肃到近乎沉重的声音,每日播报着全球和国内不断攀升的惊人数字。本地电视台开始滚动播放预防知识,呼吁市民佩戴口罩、勤洗手、少聚集。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即便出门,许多人脸上也多了层薄薄的口罩,眼神警惕。药店门口排起了长队,板蓝根、口罩、消毒液被抢购一空,价格飞涨。往日热闹的茶馆、酒楼,变得门可罗雀。一种无形而巨大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刘家宅院,也失去了往日的宁静。前来求诊的发热病人明显增多,虽然大部分仍是普通感冒或流感,但其中夹杂着个别症状与“虎子”及刘智记录在册的那些病例高度相似的病患。周远和赵垣忙得脚不沾地,按照刘智的吩咐,仔细筛查,对症下药,同时更加严格地执行防护措施——诊室通风,艾叶苍术熏蒸,与病人保持距离,接触后彻底洗手、更换外衫。栓子则负责起所有的清洁消毒工作,以及为家中每个人熬煮刘智开出的、据称能“扶正祛邪、清热燥湿”的预防汤药。药圃里一些具有清热解毒功效的草药,如金银花、连翘、大青叶、板蓝根等,被有计划地采摘、炮制、储备。
刘智的书房里,那本专门记录“异常热症”的册子越来越厚。他常常深夜独坐,对着那些记录,以及从电视、广播、甚至让赵垣从网络上小心搜集来的、关于全球疫情(现在官方称之为“XARS大流行”)的零散信息,眉头紧锁。病毒的凶悍,疫情的蔓延速度,医疗系统的崩溃,国际社会的混乱……这一切,都与他记忆深处某些遥远而可怕的画面重叠。这不是简单的时疫,这是一场席卷全球的、前所未有的浩劫。
“师父,”这日晚间,周远处理完最后一个病人,来到书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忧虑,“今日又接诊了三个有发热、身痛、皮疹症状的,其中一人来自城西纺织厂,说厂里这几天有好几个工人请了病假,症状相似。还有……慈安堂那边托人递话,说这两天收留的流民中,也出现了几个发热呕吐的,问我们该怎么办。”
刘智放下手中的笔,沉默片刻,缓缓道:“将我们整理的辨治要点和防护要则,抄录一份,送给慈安堂管事。另外,从明日起,凡有发热、身痛、皮疹、或明确接触过类似病患之人前来求诊,一律在院门外搭设的临时草棚中隔帘诊视,你与赵垣需戴我特制之面罩(实为刘智用细棉布、桑皮纸和草药末简单缝制的原始“口罩”),事后所有物品严格沸煮曝晒。栓子和你母亲,若无必要,不要到前院来。”
“是,师父。”周远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师父,这病……便是新闻里说的那个‘XARS’吗?我们……我们这些方子,能顶用吗?”
刘智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半晌,才低声道:“病机有相似之处,热毒炽盛,痹阻肺络,内陷心营。我们的方药,或可缓解部分症状,扶助正气,但若病毒凶猛,正气不支……”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中的沉重,周远清晰地感受到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赵垣不知何时也进来了,年轻的脸庞上带着不甘与愤懑,“那些西洋医院,那些最厉害的科学家,也拿这病毒没办法吗?”
刘智收回目光,看向两个弟子。烛光下,他的面容平静依旧,但眼底深处,却仿佛有幽深的漩涡在涌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疫疠横行,非人力所能尽阻。然,医者之道,在于‘有时是治愈,常常是帮助,总是去安慰’。纵前路艰险,不可为而为之,方是吾辈本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几分,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叩问冥冥:“此疫……非同小可。恐非一地一国之灾,乃全球之劫。应对之法,或许……需另辟蹊径。”
周远和赵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疑惑。师父此言何意?另辟蹊径?难道师父心中,已有计较?
他们无从得知,刘智此刻心中所想的“另辟蹊径”,绝非寻常的医学思路。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另一个世界对抗某些阴毒邪煞、疫戾之气的古老法门,是借助天地灵气、草木精粹,配合特殊手法,从根本涤荡浊气、扶正固本的法子。然而,此世灵气枯竭,他修为尽失,那些法门大多已成镜花水月。但……真的就毫无借鉴之处吗?那镌刻在灵魂深处、对“气”与“生机”的感悟,对草药属性极致运用的经验,是否能在这次前所未有的全球瘟疫中,碰撞出一线微光?
就在这时,前院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一个陌生而焦急的呼喊:“刘大夫!刘大夫在吗?紧急情况!市卫生局的领导请您立刻过去开会!”
刘智眸光一凝。该来的,终究是来了。他整了整身上半旧的青衫,对周远和赵垣道:“看好家,照常应诊,按我吩咐行事。我去去便回。”
他迈步走出书房,身影融入门外沉沉的夜色。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掠过庭院,带着透骨的寒意。全球突发未知疫病的阴影,终于以一种无可回避的方式,笼罩了这个平静的小院,也即将将这位隐于市井的医者,推向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中心。而他胸中那点沉寂已久的星火,是否能在肆虐的病毒与绝望的黑暗中,燃起一线希望?无人知晓。只有夜风呼啸,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巨变,奏响悲怆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