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以身试药，全球直播
第557章 以身试药，全球直播 (第2/2页)这无疑是巨大的冒险。他可能会遭受严重的精神反噬，甚至可能引“毒”入体，让自己也陷入危险。但如果不这么做，探索很可能就此停滞，甚至被彻底否定，而那四位患者，以及其他无数类似的患者，可能真的就失去了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他知道，这个想法一旦提出，必将引发轩然大波。不仅是因为其风险，更因为其背后隐含的理念——将医者自身作为“治疗工具”的一部分，这远远超出了现代医学，甚至常规中医的认知范畴。
但他别无选择。
第二天清晨的例会上，刘智顶着更加憔悴的面容，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因此，我提议，调整‘醒神计划’的下一步方案。在继续对四位患者进行优化中药和针灸治疗的同时，由我本人，作为‘治疗媒介’和‘直接观察者’，同步接受一套类似的、但剂量和强度经过计算调整的‘主动干预’方案。我会详细记录自身在接受针灸、服用汤药后的所有主观感受、生理指标变化，并尝试主动调动心神，去感知和描述那种‘蚀神’干扰在体内的可能反应。这不仅能更直观地评估治疗方案的安全性、耐受性和可能的精神效应，更重要的是，或许能帮助我找到更精准的干预穴位、更有效的药物配伍，甚至……理解那‘信息干扰’的作用方式，从而优化整体治疗策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刘智这个疯狂的想法惊呆了。
“你疯了？！”陈涛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拍案而起，脸色铁青，“刘智！你是医生！不是小白鼠！让你去主动感染，不，是主动去‘体验’那种邪门的东西？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万一你的精神也受到永久性损伤怎么办？万一你倒下了，这个团队怎么办？那些患者怎么办？！”
“我知道风险，陈教授。”刘智平静地迎视着他愤怒的目光，“但我更清楚，如果我们不找到更有效的办法，按照目前的趋势，那四位患者，以及其他类似患者，康复的希望极其渺茫。H-1的感染提醒我们，时间不等人，病毒和它的‘神经毒素’不会给我们慢慢试错的机会。我是方案的提出者，也是目前对那‘邪气’感知最敏锐的人。由我来尝试，是最直接、也可能是最快找到突破口的方法。至于团队的安危，”他顿了顿，“我已经将这段时间的所有诊疗思路、方剂心得、针灸要点，整理成册，交给了秦医生和韩医生。他们足以在我……万一无法继续工作时，维持基本的治疗。”
“不行！绝对不行！”另一位西医专家也激烈反对，“这完全违背医学伦理！医生不能将自己置于不必要的风险之中，尤其是这种风险未知且可能极高！这简直……简直是自我牺牲式的鲁莽！”
“刘医生，三思啊！”秦医生和韩医生也焦急劝阻，“此法闻所未闻，凶险难料。您是我等主心骨，若有闪失……”
刘智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劝阻。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震惊、或担忧、或愤怒的面孔，缓缓说道：“我意已决。这不是鲁莽，而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我们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敌人，常规手段捉襟见肘。有时候，破局需要非常之法。我并非盲目赴险，我会制定最严密的安全保障措施：在绝对安全的负压隔离室内进行，全程心电、脑电、血氧等多重生命监测，由陈教授您亲自在场监护。一旦出现任何不可控的迹象，立即停止所有干预，并采取一切必要的医疗措施。同时，”他目光转向角落里的摄像头和数据传输设备，“我建议，将整个过程，除了必须保护隐私的部分，向世卫组织特别工作组、向国内指挥部、甚至……向全球关注此事的医学界和公众，进行有限度的实时直播。”
“什么？！直播？！”这下连陈涛教授都惊呆了。
“对，直播。”刘智的声音斩钉截铁，“既然质疑声不断，既然我们无法在短期内用传统论文和数据说服所有人，那么，就用最直接、最透明的方式，展示我们的探索过程。让所有人看到，我们不是在草菅人命，不是在故弄玄虚，而是在以最严谨、甚至是最牺牲的态度，去寻求一线生机。直播可以设置延迟，可以屏蔽敏感信息，但核心的治疗过程、我的实时状态、监测数据的变化，应该被记录下来。这不仅是为了回应质疑，更是为了留下最真实的资料，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能为后来者提供宝贵的经验或教训。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科学精神。”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刘智这“以身试药，全球直播”的疯狂提议震撼得说不出话来。这已经超越了常规的医疗探索，更像是一场公开的、关乎信念与勇气的豪赌。
“你……你想清楚后果了吗？”陈涛教授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直播过程中你出现任何意外，或者治疗看起来毫无效果，甚至……显得可笑，你和中医，乃至整个华夏医疗队，都可能被钉在耻辱柱上！你会成为全球的笑柄！”
“我想清楚了。”刘智的嘴角，甚至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解脱的笑意，“如果因为害怕成为笑柄，就放弃可能拯救生命的机会，那才是医生最大的耻辱。至于我个人，早已将荣辱置之度外。若此举能推动治疗前进一寸，能换来一丝真正的希望，我无怨无悔。”
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那是一种将生死、荣辱、乃至个人一切置之度外的平静与决绝。陈涛教授与他对视良久，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坐回椅子上，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我需要向上级请示，也需要世卫和伦理委员会的批准……这太疯狂了，太疯狂了……”他喃喃道。
消息传出，举世哗然。刚刚平息一些的争议，瞬间被点燃，并且以百倍千倍的强度爆发开来。赞扬者称之为“医者仁心的极致体现”、“真正的勇士”、“为科学探索献身的壮举”。抨击者则斥之为“哗众取宠的医学表演”、“不负责任的鲁莽行为”、“对生命和科学的双重亵渎”。各种阴谋论、道德绑架、诅咒谩骂充斥网络。
但无论如何，在全球最高级别的紧急协调和近乎残酷的伦理辩论后，一项前所未有的批准下达了：在满足最极端的安全防护、医疗监护和隐私保护前提下，允许刘智在指定隔离观察室，进行一次限定范围的、有严格时间控制的“主动干预体验”，过程的核心部分（隐去面部和身份信息）可向授权的研究机构和部分媒体代表进行实时直播。同时，对四位患者的继续治疗必须在加强安全防护下进行。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妥协产物，但毕竟，路被强行打开了。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一间经过特殊改造、配备最先进生命支持设备和全方位监控摄像头的负压隔离室，成了全球瞩目的焦点。刘智，穿着简单的病号服，平静地躺在病床上。他的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导线，旁边摆放着即将使用的针灸针和一碗根据他自身体质调整的、浓缩的“清瘟醒神汤”加减方汤药。
隔离室外，陈涛教授亲自坐镇指挥，秦、韩医生及数名顶尖西医专家严阵以待。全球无数双眼睛，通过有限的授权直播信号，紧张地注视着屏幕。支持者屏息祈祷，质疑者冷眼旁观，看客们则期待着戏剧性的场面。
刘智最后看了一眼摄像头，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向那无数未知的远方。然后，他示意可以开始。
直播信号切入。没有激昂的音乐，没有煽情的解说。只有冰冷的仪器嗡鸣，和监测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刘智缓缓端起那碗深褐色的汤药，在亿万人的注视下，一饮而尽。随后，他示意秦医生（经过最严格防护和消毒）开始针灸。
银针，在特写镜头下，闪烁着寒光，缓缓刺入他头顶的百会穴、胸前的膻中穴、手腕的内关穴、脚底的涌泉穴……
以身试药，以己为媒，探索未知，直面生死。这场史无前例的全球直播，就此拉开序幕。而结果，无人能够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