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商人之言(十七)
第四十七章 商人之言(十七) (第2/2页)“对了,”秋慧接着说:“刚才刘怀义紧张得说话都结巴,这是他头一回在我跟前说话不顺,他一直质问怎么将许家人招来了,还让我暂且先让你回去呢。”
刘怀义畏惧许家?他与许家有什么关联?又或是,他早就察觉到许家与姜家的来往,他怕的是许家还是姜家,还是常嬷嬷?
到底是她高估他了,还是低估了他?
秋慧依旧没停下嘴巴,“我自然是不同意啊,但这刘怀义就不装了,对我都不温柔了你知道吗?他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就罢了,竟还敢编排起我来了,硬是说我与你关系匪浅,他不乐意我跟你待在一块儿,说什么都要将你赶走,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不过我还是尽量先稳着他,拿出我家的生意说事儿他才有点松口。跟他吵了,不对,我还得哄着他,哄了老半天,他才改了口风,说了能让你住下,但不许你再接待别的病患。”
“我本来还要再多说两句的,但感觉他那态度,我也不好再推……这样可以不?会不会扰了你的计划?”秋慧说到最后,试探性问道。
自然是会的,毕竟重头戏开场前,门总不能关着。
只不过门关着,踹开就行了。
姜衫还没将接下来要做的事儿告知秋慧,想来也需要与她通个气,之前不说完,是怕她心软,这两日相处下来,姜衫倒是觉得秋慧可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这么一来便好办了。
她回屋将一切写下来,递给秋慧,秋慧看了一遍,不敢信,再看一遍,又将视线落在姜衫身上,姜衫平淡如水的眸色令她再次又看了一遍纸上的字。
“你跟那常嬷嬷有仇吗?还是说,其实那刘怀义不止老少通吃,连女扮男装的你也,也就是说男女也通吃,你也被刘怀义骗了?”秋慧脑子跟浆糊一样,她平生第一次,不,她觉得应该也只会是最后一次看到这种字里行间夹杂着疯狂意图的行文……
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但崔步敢。
秋慧意识到什么,赶紧将纸撕得粉碎,而后扔进旁边的炭火盆里搅和搅和,纸都烧没了,她忐忑的心还是没有随着纸消失。
姜衫在纸上继续写:我与姓常的有不共戴天的仇。
合理了。
但过分了。
可这过分在秋慧心里硬是在短短的时间内,经过身心的挣扎和洗礼,也强行地合理化了。
姜衫写:你不敢?
秋慧确实不敢,她从小到大接触最多的就是布料,哪里触摸过人皮底下留着的血。
她头一回被针扎到流血都没叫也没哭,被扎过上百次都过来了,硬是没流下过一滴泪水,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强了,本来以为磨难也就这么些回。
可自从与“崔步”相识以来,她的观念就像被裁缝剪子一下又一下地剪碎,又重组。
她抿着嘴,沉默良久,就在姜衫写下你也可以不必参与的时候,她说:“有什么不敢的。”
姜衫唇角一扬,将那几个字用墨水染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