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钱能治百病(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163章 钱能治百病(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2/2页)马母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信封,捏了捏,感受着里头的厚度,浑浊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那张常年病恹恹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层红润。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都比平时洪亮了几分:「给我倒一杯!」
张景辰一愣:「婶子?」
「给我倒一杯酒!」马母拍着炕沿,脸上带着笑,「我陪景辰喝一口!
张景辰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婶子,您身体要紧,可不敢喝酒。」
「托你的福,身体好多了。」
马母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就是夜里头偶尔还有点咳嗽,不碍事。今天高兴,就喝一口,就一口。」
马天宝看着自己老娘那副精神头,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他娘病了这麽些年,什麽时候见过她这麽高兴?
李彤赶紧倒了一杯啤酒,递给马母。
张景辰端起自己的酒杯,跟马母轻轻碰了一下。「婶子,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好好好,借你吉言。」马母抿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怎麽也止不住。
喝完酒,马天宝还是不死心,又想劝说张景辰把钱收回去。
张景辰见状,只能板起脸,严肃地说道:「别磨叽了,赶紧让阿姨把钱收起来。不然你就把东西(枪)还给我,以後不叫你进山了。
听到「不叫你进山」这句话,马天宝蔫了,脸上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
他可想跟着张景辰进山呢。
他娘这咳嗽是老毛病了,年年冬天犯,吃什麽药都不太管用。
马天宝听老人说过,山里有野生五味子,还有野生灵芝,都是好东西。要是能弄点回来给他娘熬水喝,兴许能好利索些。
还有獾油那可是东北民间治咳嗽的偏方,特别是猪獾或者狗獾熬的油,抹在胸口上,配着热敷,咳喘都能轻不少。
这些东西药铺里买不着,得进山找。
他可不想因为这钱,让张景辰生气,更不想让张景辰把枪收回去,只能嘴里不停念叨着:「你看你这人,真是的,行吧行吧。来,喝酒喝酒,咱俩干一个。」
说着,他拿起酒杯,给张景辰又倒满了啤酒。这啤酒是他今天特意去买的,他知道张景辰爱喝。
李彤的父母和小舅子在一旁看着,心里头翻起了浪。
他们可是知道这个姑爷的脾气的—就是一混不吝,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眼前这个叫张景辰的年轻人,三言两语就把马天宝治得服服帖帖。
老两口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天宝这是遇到贵人了。
怪不得他对张景辰的态度这麽好,这麽听张景辰的话。
老两口心里也替李彤高兴,觉得女儿女婿以後的日子,肯定能越来越好。
李父连忙端起酒杯,朝张景辰举了举:「景辰是吧?来,我敬你一杯。天宝这孩子,往後还得劳你多照顾。」
「叔您客气了。」张景辰跟他碰了碰杯,「天宝是我兄弟,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来,咱们一起喝一杯。」
李母也赶紧端起杯,连声说着客气话。
她是真心盼着女儿女婿家好起来,毕竟一个女婿半个儿,他们好了,女儿和外孙才能跟着享福。
李奇坐在那儿,一声没吭。他脸上的烧还没退,火辣辣的。
他想说点什麽找补,可张张嘴,什麽都说不出来。
人家掏出来的那沓钱,少说也顶他一年工资。
他刚才那番话,现在想起来就跟放屁一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父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雪也停了,便站起身说道:「天宝、彤彤,我们也该走了,屯子那边路远,天黑了不好走,我们得赶紧赶回去。」
李母也跟着站起来,拉着李彤的手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好好过日子」「有啥难处就往家里捎信」之类的话。
李奇闷着头跟在爹妈後头,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张景辰一眼。
张景辰正好也在看他,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李奇赶紧把头扭回去,脚步匆匆地消失在院门口。
等马天宝送完人回来,张景辰也站起身:「行了,我也走了。」
「再喝一会儿呗?」马天宝挽留道,「这才几点?」
张景辰指了指炕沿边剩下的那个纸箱:「这个还得给久波送过去呢。下次再陪你喝。
「」
说着,他又拍了拍马天宝的肩膀,「对了,明天或者後天,我来找你,咱们进山。」
马天宝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嘞好嘞,我这两天哪儿都不去,就在家等你。」
张景辰笑着说道:「你该买年货买年货。你没在家我就等你一会儿呗。」
马天宝点头道:「好,这次可别再自己偷摸进林子了啊。」
然後,他跟李彤把张景辰送到院门口,看着那辆三轮车,有点不放心地问:「能骑不?不行我送你。」
张景辰跨上车,回头笑骂道:「磕碜谁呢?这点酒还能喝多啊?放心吧,走了。
说完,脚下一蹬,三轮车晃晃悠悠地拐出巷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马天宝和李彤站在院门口,看着三轮车远去的方向。
风刮过来,带着雪沫子,凉飕飕的。
「进屋吧。」李彤拉了拉他的袖子。
屋里,两个小儿子正在小屋的炕上玩耍,叽叽喳喳的,给这个安静的屋子添了几分生气。
一家三口坐在饭桌旁,一时间竟然有些沉默,只剩下收音机里还在播放着悠扬的戏曲声,却再也没人有心听了。
马母从被垛中间抽出张景辰给的那个信封,轻轻放在桌上,看着马天宝和李彤,说道:「给你们吧,我拿着有啥用。」
马天宝看着桌上的信封,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一股强烈的亏欠感涌上心头张景辰待他实在是太好了,什麽都替他想到了,替他照顾母亲,替他想着孩子,还给了他这麽多钱和东西,而他却什麽都没做。
他没有打开信封,只是用手推到了李彤面前,声音低沉地说道:「你数数,然後放好吧。」
李彤点了点头,先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然後才坐回桌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的封口。
她捏着那沓钱,手指有点发抖太厚了,厚到她一只手几乎握不住。
只能分出一半,先数手里的。
马母看着马天宝,语重深长地说道:「儿子,人家对咱这麽好,你以後可不能做对不起人家的事儿啊..
,马天宝身体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屋顶的灯泡,灯泡里的钨丝发出的光,映得他的眼睛有些发红。
他擡起手,在眼睛上揉了一把。
瓮声瓮气地说:「知道了。」
收音机里的戏曲声悠扬播放的是京剧《赵氏孤儿》
程婴:「公孙兄,你————你舍身全交,恩重如山,请受程婴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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