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执行家法
第56章 执行家法 (第2/2页)穆氏终于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她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窈窈,你犯了错,就得受罚。这是规矩。”
燕窈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娘!你怎么能这样!我是你亲闺女!”
穆氏的嘴唇抖了抖,却没有说话。
她能说什么?
说娘救不了你?说相府的名声比你重要?说你得罪的那个人是整个殷国最不能得罪的人?
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心如刀绞。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婆子抬着一条长凳走进来,后头还跟着一个手拿板子的粗使嬷嬷。
穆氏闭上眼,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动手吧。”
两个婆子得了令,再不含糊,上前一把将燕窈窈从穆氏身边拽起来。
燕窈窈拼命挣扎,手脚乱踢。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奴才,也敢动我——”
婆子们可不吃这一套。
她们是干粗活的,有的是力气,三两下就把燕窈窈按在长凳上,一个按住肩膀,一个按住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拿板子的粗使嬷嬷走到跟前,手里的板子又宽又厚,看着就吓人。
燕窈窈趴在长凳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扭动身子:“不要!不要打我!娘!娘救我!大哥!”
穆氏站在一旁,她的嘴唇在抖,身子也在抖,可她硬是一句话都没说。
燕归辞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粗使嬷嬷扬起板子,照着燕窈窈的后背就是一板。
“啪!”
一声闷响。
燕窈窈的惨叫声跟着响起来。
“啊——!”
“啪!”
又是一板。
“娘,救我——啊!”
板子一下接一下落下去,和惨叫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屋里屋外的丫鬟婆子们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燕昭昭靠在床头,垂着眼,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衔月站在床边,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什么都看不出来。
二十板。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板。
最后一下落下去,粗使嬷嬷收了板子,退到一旁。
两个婆子松开手,燕窈窈像一摊烂泥似的从长凳上滑下来,趴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穆氏踉跄着扑过去,跪在地上,把燕窈窈抱进怀里。
燕窈窈的后背一片血糊,衣裳都打烂了,看着触目惊心。
“窈窈……窈窈……”穆氏抱着她,眼泪流个不停,嘴里翻来覆去只会叫她的名字。
燕窈窈已经昏过去了,脸色白得像纸。
燕归辞深吸一口气,冲外头喊了一声:“来人,把二小姐抬回去,请大夫。”
几个婆子小跑着进来,七手八脚地把燕窈窈抬起来,往外走。
穆氏踉跄着跟在后面,走出门的时候,回头往燕昭昭这边看了一眼。
燕昭昭没有看她。
穆氏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衔月悄悄松了口气,小声道:“小姐,您歇会儿吧,折腾了大半天了。”
燕昭昭没说话,只是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衔月也不敢再问,轻手轻脚地退到一边。
……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宅院,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从外面看,跟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可穿过几道门,往下走,却是别有洞天。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墙上点着几盏油灯。
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
他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背对着油灯。
“说。”
黑衣人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发抖:“主子,属下该死……任务失败了。”
“失败?”
“是。”黑衣人不敢抬头,“属下带人按计划埋伏在目标地点,等着右相的人出现。可没想到皇帝突然来了。”
男人的眉头动了动:“涂山灏?”
“是。”黑衣人的声音更低了,“而且半夏被他杀死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
男人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男人才开口:“半夏死了?”
“是。”黑衣人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属下无能,没能救出她,请主子责罚。”
男人低头看着他。
“你是该罚。”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手起刀落。
黑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再也没动静了。
男人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上溅到的血,扔在地上。
“拖下去。”
又上来两个人,把尸体拖走了。
男人转身,走到一张椅子前坐下,冲站在一旁的心腹抬了抬下巴:“说说你的看法。”
心腹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子,属下有些想不通。”
“说。”
“半夏是咱们顶级的药师,她配的醉玲珑毒药,无色无味,神仙都察觉不出来。”心腹皱着眉,“可这回,怎么偏偏就失手了呢?”
男人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没有说话。
心腹继续道:“而且,半夏传回来的最后一个消息说,她没有在地窖里看到右相姜无岐。地窖是空的。”
“空的?”男人挑眉。
“是。”心腹点头,“她潜进去之后,仔细搜过,地窖里确实没人。但那些守卫还在,说明之前人确实在那里待过。”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两个可能。”
心腹垂首:“请主子明示。”
“第一,姜无岐藏的地方,不在那个地窖。”男人的目光幽深,“那个药膳铺子叫什么来着?”
“悬壶堂。”心腹答道,“是左相府那个假千金燕昭昭开的。”
“燕昭昭。”男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那铺子可能有密室,姜无岐躲在密室里。”
心腹想了想,点头:“有这个可能。”
“第二。”男人继续道,“燕昭昭在替涂山灏办事。姜无岐早就被转移走了,留下那些守卫,是故意迷惑我们的。”
心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您的意思是,燕昭昭是皇帝的人?”
“不然呢?”男人冷笑一声,“涂山灏今日亲自去左相府,给那个燕昭昭出头。逼着燕雍惩戒自己的妻女,这事儿你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