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贪官污吏
第384章 贪官污吏 (第2/2页)“本王问你,是不是?”朱标的声音还是不大,但那种压迫感,让在场的人都觉得窒息。
“臣…臣…”赵文翰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朱栐看着他,心里的火压都压不住。
天高皇帝远,去了就是土皇帝。
这种话,也敢说。
“张武...”他喊了一声。
张武大步走进来,抱拳道:“末将在!”
“去,把这县城的账册、户籍、税簿,全部搬来。”
“是!”
张武带着人出去了。
赵文翰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灰白,像一条被拎上岸的鱼。
朱栐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
茶是上好的龙井,香得很。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赵知县,你这茶不错。”
赵文翰哆嗦着,不敢接话。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张武带着人回来了。
几个人抬着几个大箱子,箱子打开,里面全是账册。
朱栐拿起一本翻了翻,又放下。
他不是朱高炽,算账不是他的强项。
他看向朱高炽,那小子正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个小本子,眼睛亮晶晶的。
“炽儿,过来。”
朱高炽走进来,规规矩矩行礼:“二伯。”
“这些账,你帮我看看。”
朱高炽应了一声,蹲在箱子旁边,翻开一本账册,开始看。
他看账很快,一页一页地翻,眼睛扫过去,数字就记在脑子里。
旁边一个小吏帮他打下手,磨墨递笔,大气不敢出。
正堂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和朱高炽偶尔的低语。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朱高炽站起来,走到朱栐面前。
“二伯,账不对...”
“哪里不对?”
“户籍上登记的户数是三千二百户,但实际发粮的只有一千八百户,这一千四百户的差额,粮去了哪里?”
赵文翰的脸更白了。
朱高炽继续道:“还有税,去年全县应收粮三万二千石,实际入库只有一万八千石,这一万四千石的差额,账上记的是‘损耗’。”
他顿了顿,又翻开另一本账册。“
但工部的账上,吉扎克县去年修水渠,拨了五千两银子。
而实际用在修渠上的,只有一千二百两。
剩下的三千八百两,记的是‘材料费’。
可工部的材料单上,并没有这笔支出。”
朱高炽合上账册,看着朱栐。“二伯,这些账,每一笔都对不上。”
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朱栐看向赵文翰。“赵知县,你有什么要说的?”
赵文翰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朱标站起身,走到赵文翰面前,低头看着他。
“赵文翰,你贪了多少?”
赵文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殿…殿下,臣…臣一时糊涂…求殿下开恩…”
朱标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朱栐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
阳光很好,照在树叶上,绿得发亮。
但他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他想起昨晚在卡塔库尔干县,那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拉着朱标的手,说“草民这辈子,值了”。
同样是知县,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一个让百姓流离失所。
“张武。”
“末将在。”
“把赵文翰的官服扒了,关起来,把他的家抄了,一个铜板都不许少。”
“是!”
张武带着人把赵文翰拖了下去。
赵文翰一路喊着“殿下饶命”,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墙外面。
朱栐转过身,看着朱标。
“大哥,这种人,不能留。”
朱标点点头道:“按律办。”
朱栐又看向朱高炽。
“炽儿,你再去查查,看看还有多少账对不上。”
朱高炽应了一声,蹲下去继续翻账册。
朱雄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白。
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贪官,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父亲和二叔处置贪官。
“雄英。”朱标叫他。
朱雄英走过去,站在父亲面前。
“看见了吗?”朱标问。
“看见了。”
“记住今天,你将来要当皇帝,这种人,不能留。”
朱雄英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