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为爹与赌上一把
第185章 为爹与赌上一把 (第2/2页)许清欢点头。
“这世道,刀把子握在别人手里,咱们只能做鱼肉。”
“天子把咱们当刀,用钝了就折断;世家把咱们当夜壶,用完了嫌臭。”
“咱们许家做不了忠臣,做不了清流。既然如此,那这台前咱们干脆别待了。”
许清欢轻笑出声。
“爹,格局打开一点。”
许清欢看看左右,摇手示意老爹靠近。
许有德眼珠子一转,身子已经在女主身旁了。
于是,许清欢跟老爹耳语几句。
但听的许父是立马冷汗直流,眼珠子转的跟车轮子似的。
许有德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动。
“兵行险招,此为权衡之法,妙甚!但又危极……”
“不过,老爹我,陪你赌这一把!”
这笔买卖大得没边了。
许有德此时兴奋得满面红光:“但到底那个是后来,可咱们接下来该怎么走?这钱也抄了,人也得罪透了。“
“咱们现在顶着这诚意伯的帽子,满身都是江南商贾的血。”
许清欢走到书案后,从纸匣里抽出一张纸,平铺在桌面上。
左手扯过镇纸压平,右手提起那管许有德刚用过的毛笔。
笔锋在残墨里蘸了蘸。
“国子监。”
“天下士林。”
许有德看着这七个字,摸了摸下巴:“你今天去什刹海,把那帮酸秀才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孔大祭酒的请柬都扔水里了。”
“这波......那什么降维打击,就是为了把这帮读书人拿捏住?”
许清欢放下笔。
“爹,孤臣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皇上要咱们做恶人,咱们就必须把这恶人做到底。”
“抄家、敛财、跋扈,这些名声咱们得背着,只有这样,皇上才用得放心。”
许清欢指着桌上那张纸:“但我今天去什刹海,不是去跟一帮监生斗气,我是去买一件东西。”
“一件能保住咱们脑袋的铁布衫。”
“铁布衫?”
“咱们许家太出头,容易被折断。皇上想除掉咱们易如反掌,徐阶想砸碎咱们也不费吹灰之力。因为杀一个满身铜臭的酷吏,不需要任何代价。”
“但我今天,把《登幽州台歌》和《陋室铭》砸在了孔宗运和顾宗明的脸上。那首《观书有感》,更是针对此时理学的一颗毒药。”
许清欢花费十万两白银,从脑海里的金手指兑换出这些传世名作,绝不是为了出风头。
她很清楚,要掀翻这盘棋,光有钱有兵不够,必须得有天下士子的归心。
这些银两砸下去,换来的是大乾文坛泰斗的半师之礼,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孔宗运是国子监大祭酒,孔家嫡传;顾宗明是江南寒门的泰斗。这两个人,就是大乾最为重要的那批文人。”
许清欢走到书案前,指尖敲了敲桌面
“而他们在什刹海当着五百士子的面,对我行了半师之礼。”
许有德双手一拍:“这倒确实妙极了!这意味着从今天起,许家不仅是朝廷的酷吏,你许清欢,在天下读书人心里也是一座高山。
“这个名声,就是咱们许家的护身符!”
“一点没错。”许清欢拿起那块玉牌,用帕子慢慢擦干上面的茶水,“以后,不管是老皇帝想杀狗吃肉,还是徐阶想秋后算账,亦或是咱们这位三皇子殿下想杀人灭口。”
“他们动手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
“杀一个许有德容易,但要是把写出‘为有源头活水来’的许家满门抄斩,这天下士子的笔杆子,能不能把他们的脊梁骨戳断。”
许清欢把玉牌扔回许有德怀里。
“所以,这恶人,咱们接着当。只要顾宗明和孔宗运一天不把那几首诗参透,咱们许家的脑袋,就稳稳当当的长在脖子上。”
“等到咱们暗中积蓄的力量足够庞大,就是咱们反客为主的时候。”
她走到门边,手搭在门闩上。
“至于三皇子……”许清欢背对着许有德,声音轻飘飘的,“既然他愿意送账本,以后有这种脏活累活,多让他干点,咱们只管收钱。”
“若是他哪天判定咱们没有利用价值了,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夜风卷着外头的凉意涌进书房。
许有德看着女儿消失在夜色里的孤傲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牌,又看了看桌上那七个墨迹未干的大字。
他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奶奶的,老子这辈子做的最赚的一笔买卖,就是生了这么个闺女。”
许有德把玉牌往抽屉里一扔,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算盘珠子打得飞快,满脑子盘算着未来许家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
次日上午。
长街尽头,一列华贵的车架破开白雾,缓缓驶来。
拉车的是四匹纯色汗血宝马,车厢用上等的金丝楠木打造,四角悬挂着防风的琉璃宫灯。
车厢内,三皇子萧景琰端坐如松。
他身旁的小几上,放着一个紫檀木匣子,里面装的是南唐李廷珪的绝版古墨,以及几刀价值连城的澄心堂纸。
“殿下,诚意伯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