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瓮村
第43章 瓮村 (第2/2页)谢令仪点点头,心底却思绪万千。
谢家这棵百年大树,内里盘根错节,恐已蛀空了不少。
她必须更快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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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成王大婚,满城喧哗,鼓乐震天,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喜庆的味道。
父亲等人都应邀去成王府观礼——这种场合,不去不行,去了又得耗上大半天。谢府倒是无人拘束小辈们,管事的婆子也松懈了些。
谢令仪早看准了时机,便带着流云与轻羽,悄无声息地离了谢府。
出府时她特意挑了角门,那里只有个老门房,耳背眼花,很好就糊弄过去了。
主仆三人出了府一路疾行,直奔城西三十里外的瓫村。
前些日子,白芷扮作游医为村中老人义诊,已借着施药,探问清楚了村中的路径,尤其是三叔那处私库的位置、守夜人手换班的规律,她也摸了个清楚。
暮色四合,谢令仪主仆三人穿上夜行衣,先藏身于村外的林子里,就等着天色一点点完全暗下去。
那私库位于村子最深处,倚着一片荒废的坡地而建,外观毫不起眼,就是普通农户的仓房——青砖土墙,茅草盖顶,甚至墙角还长着几蓬杂草。若不是白天特意打听过,任谁都不会往那儿多看一眼。
轻羽与流云如猫般轻巧地掠上附近屋脊与树梢。她们藏在暗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动静。
这一夜的月光很亮,霜雪般明澈。
谢令仪不得不贴着墙根,借着阴影掩护,一点点摸到了侧窗。
窗户是木头的,年久失修,窗栓松动。窗扉向内推开,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她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才翻身落入库内。
库房内里一股稻谷与尘土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带着陈旧的霉味。借着天光,可见外间堆满了一袋袋粮食,码得整整齐齐。内室则散放着不少箱笼,绫罗绸缎随意堆着,金银器皿在黑暗中泛着幽微的光。
然而这一切富贵景象,却因房屋本身的简陋粗劣而显得格格不入。墙壁未曾精心粉刷,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地面仍是夯土,坑坑洼洼,踩上去有些硌脚。窗棂粗糙,处处透着一股临时凑合的仓促。
谢令仪蹑手蹑脚地走进内室,这里的箱笼里堆的金银珠宝太满,几乎都合不上盖子。
怪不得三叔那日在谢云如面前那般紧张。
谢令仪小心翼翼地拨开垒在一只紫檀木雕花密箱上的绫罗绸缎,这箱子是紧紧锁着的。
谢令仪唇角微扬,心中一定。
她有段时日曾痴迷机关之术,祖母见她喜欢,便特意为她寻了位老工匠,悉心教授她各类机关锁钥的奥秘,什么机关术她都玩过。
眼前这鸳鸯锁,看似复杂,实则窍门就在那雌锁底部的暗孔。
谢令仪正准备取下髻间的簪子,却被一只手握住,捂住嘴,猛地拉近靠墙的黑暗处。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