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番外3 (第1/2页)严青山冰冷的眼神在听到曲令颐那声软糯的“老公”后,瞬间冰雪消融。
这位百炼成钢的特级军官,这会儿浑身的骨头酥得连一点脾气都找不到了。
他赶紧把手里还在活蹦乱跳的草鱼扔进旁边的木桶里,又把装核桃的布口袋放在石桌上。
严青山大步走到河边,仔细地用清水把手洗了三遍,确保手上没有一点鱼腥味和核桃的碎屑,这才用自己的衣服下摆把手擦干。
他走到竹椅前,自然地单膝蹲了下来。
严青山那张刀削斧凿般的冷脸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要杀人一样的凶狠。
他的耳根子甚至因为那声毫无防备的呼唤而泛起了一层明显的红色。
他伸出那双布满粗茧的大手,极其轻柔地放在曲令颐的小腿上。
“是不是坐得太久血液不循环了?我力道重不重?要是疼了你就告诉我。”
严青山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声音稍微大一点都会惊扰到身前的人。
他控制着力道,耐心地顺着小腿的经络一点点地揉捏着。
曲令颐看着他有些发红的耳根,嘴角微微上扬,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硬朗的短发。
“不疼,刚刚好。”
河畔的微风吹过,拂去了一切不和谐的杂音。
……
青水镇的日子确实很滋润,但烟火气重的地方,总是免不了一些市井的闲言碎语。
镇东头有一口古老的水井,水质极其清冽甘甜。
每天清晨,镇上的妇人们都习惯端着木盆,聚在这里洗衣服、择菜,顺便交换一下镇上大大小小的八卦。
这天早晨,薄雾还没散尽。
王大娘、李婶和几个碎嘴的妇人正蹲在井边,手里搓揉着衣服。
严青山手里拎着一块新鲜的肋排,从青石板路的那头大步流星地走过。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腰背挺直。
路过水井时,他只是平淡地扫了这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等严青山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几个妇人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嘀咕起来。
“你们刚才看见那眼神没?哎哟喂,我这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像要吃人似的。”王大娘一边用力地用棒槌敲打着衣服,一边夸张地说道。
李婶凑过来,神神秘秘地撇了撇嘴。
“可不是嘛。我听码头那边的人说,这男的是个退伍的,以前在外面肯定是个狠角色。”
“你看看他那块头,胳膊比咱们的大腿都粗。我可听说了,这种在外面见过血的男人,脾气都极其暴躁,稍微一点不如意,在家里那是拳打脚踢的。”
旁边一个胖大嫂也极其肯定地附和着。
“我也觉得是!你们看他那个小媳妇,长得娇滴滴的,平时门都不怎么出。这肯定是被那男人锁在家里不让见人呢!”
王大娘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极其惋惜的模样。
“造孽啊。那姑娘瘦得风一吹就能倒,哪能受得了这种粗人的折腾。”
“前两天我路过他们家院子,看见那男人在院子里劈柴。好家伙,一斧头下去,那么粗的木头桩子直接裂成两半,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还不把骨头都敲碎了?”
“那小媳妇,指不定天天在家里过着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呢,说不定连这门婚事都是被强迫的。”
妇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在这个闭塞的小镇里,她们熟练地用自己狭隘的见识,为一个根本不了解的家庭脑补出了一场悲惨的伦理大戏。
她们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了曲令颐在家里被严青山打得暗自垂泪的画面。
就在这时,巷子的拐角处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曲令颐手里挎着一个小巧的竹篮,里面放着几根刚刚从院墙边摘下来的新鲜薄荷叶,正准备回家泡水喝。
她正好经过这口水井,将这些妇人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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