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昭秋来了(2)
第286章 昭秋来了(2) (第1/2页)赵伍连忙上前,想要搀扶赢说下台阶,赢说微微摆了摆手,自己走了下去。
冕旒的玉珠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费忌也站了起来,跟在赢说身后,依然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召国使者,挑在这个时候堵在山脚下,这件事不简单。
但赢说需要看看,这把火到底是谁点的,要烧到谁的身上。
百官跟在后面,鱼贯下山。
队伍比上山时松散了许多,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面色凝重,有人幸灾乐祸。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队伍中传开——召国使者堵了山道,带了利器,来者不善。
谢千拄着竹杖,走在队伍后头,但他的耳朵没有闲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召国使者。昭秋。
谢千眯起了眼睛。
那道缝隙里透出来的光,锐利得像一把刚刚开过刃的刀。
在赵伍锁上殿门之后,在赢说盘膝坐在他对面叫他“谢师”之后。
赢说曾问了他一个问题。
那问题问得很随意,随意到当时谢千并没有太在意。
此刻回想起来,那随意恰恰是最可疑的地方——一个君主,如果真的很随意,他不会问;如果他刻意表现得很随意,那说明他一点都不随意。
赢说问的是召国。
“寡人听说,召国这几年变化不小?”
谢千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想了想,说了四个字:“不如秦国。”
不是敷衍,不是谦虚,是实话。
召国这些年的确在走下坡路。
国君昏聩,朝政混乱,军备废弛,民不聊生。
谢千虽然距离上一次去召国已经有三年,但他在召国攒下的人脉和情报网络一直没有断过。
每隔几个月,都会有召国那边的消息传到他手上——谁死了,谁升了,哪里闹了灾,
他对召国的了解,远比朝堂上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因为这些,都事关农事。
“不如秦国。”他说。
这四个字说得很笃定,笃定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赢说听了,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直视谢千的眼睛,问了。
“当真?”
当真。
谢千没有多想。
他觉得君上只是对召国的情况感兴趣,想确认一下。
毕竟秦国和召国虽然是友邦,但友邦之间也有竞争,一个君主关心邻国的强弱,再正常不过。
现在看来,莫非是君上与召使有过不愉快。
谢千的竹杖在石阶上重重地杵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他要看看,这个召国使者,到底要做什么。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
不到半个时辰,队伍的前锋已经接近了山脚。
透过山道两侧的松柏,已经能看到山门处的石牌坊了——那座刻着“承天”二字的石牌坊,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
牌坊下面,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召国的官服——深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银色的革带,头上戴着召国特有的高冠,冠上插着一根白色的羽毛,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他的身后,站着十二个人。
清一色的黑衣,腰佩长刀,站成一个半圆形的阵势。
在他们周围,围着几十名秦国的卫士。
秦军将召国众人围在中间,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对方毕竟是召国使者,动了他就是邦交事件,谁也不敢担这个责任。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像两头对峙的公牛,谁也不肯先低头,谁也不肯先退让。
赢说此刻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是费忌,再后面是文武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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