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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2/2页)那为首的虬髯大汉,也早已被尉迟恭一鞭抽中了手腕,开山巨斧脱手飞出,整个人被打得跪倒在地,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痛得浑身颤抖,冷汗直流,看向尉迟恭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李世民收枪而立,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尉迟恭则走到那虬髯大汉面前,一脚踏在他的胸口,厉声喝道:“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快给我家主公磕头认错!”虬髯大汉吃痛,却不敢有丝毫反抗,连忙带着残余能动弹的山贼一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爷爷,还望爷爷高抬贵手,饶我等一条狗命!”尉迟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指着被李世民护在中间的刘中山,高声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快快起来!这位,便是曾经执掌大汉荆州的主人——刘中山刘将军!仁德布于四海,威名震于天下!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公了!你们可愿意归顺?”那些山贼本就被打怕了,此刻听闻眼前这位竟是传说中的中山将军,虽然不知真假,但能让如此猛将护卫,定然不是凡人。
更何况,与其跟着虬髯大汉打家劫舍,朝不保夕,不如投靠一位
“将军”,或许还能有条生路,甚至博个前程。虬髯大汉更是惊喜交加,连忙带头喊道:“啊?原来是中山将军亲临!我等有眼无珠,罪该万死!我等愿降!我等愿降!”说着,便朝着刘中山连连叩首。
“我等愿降!拜见主公!”其余山贼也纷纷效仿,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山谷。
于是,刘中山在李世民和尉迟恭的护卫下,上前接受了这千余名山贼的效忠。
他看着眼前这些虽然衣衫褴褛、面带惊恐却眼神中又带着一丝希冀的汉子,心中感慨万千。
这便是他东山再起的第一笔资本!自此之后,刘中山便以鹤林山庄为根基,改名为
“中山寨”。李世民运筹帷幄,整顿山寨,严明军纪,操练兵马;尉迟恭则凭借其威名和勇猛,负责训练士卒,镇守山寨。
刘中山则广施恩德,收拢人心,将这伙原本为祸一方的山贼,渐渐改造成了一支颇具战斗力的队伍。
他们不断招兵买马,秣兵厉马,同时派人四处打探消息,收服周边小股山贼势力,江东之地,一股新的力量,正在悄然崛起……残阳如血,将连绵起伏的山峦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
这一日,平日显得有些沉寂的黑虎寨外,却陡然响起了一阵喧嚣,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寨门前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略显杂乱、脸上带着几分怯懦却又强装镇定的汉子,正扯着嗓子向寨内喊话。
他本是黑虎寨的一名小喽啰,前些日子外出劫掠时,被一股训练有素的兵马擒获。
那股兵马的首领,正是昔日名震一时的中山将军刘中山。一番攻心与恩威并施下,他选择了归降,今日便带着刘中山的队伍,回到了这个他既熟悉又畏惧的地方。
“黑虎!你这缩头乌龟,快给我滚出来!”汉子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但他还是努力维持着气势,
“我等乃是中山将军麾下,今日特来收拾你这股败类!”寨门
“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沉重的木门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随即,一股浓烈的匪气混杂着酒肉的腥膻味扑面而来。数百名山贼如狼似虎般蜂拥而出,个个手持刀枪,面目狰狞,迅速在寨门前列成阵势。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脸上一道从眼角延伸至下颌的刀疤更添了几分凶悍,正是这黑虎寨的寨主——黑虎!
他手提一柄鬼头刀,目光如电,扫向寨外的人群,当看到那个喊话的昔日手下时,眼中寒光一闪,杀气毕露。
那名归降的山贼被黑虎这一眼看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差点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身后一位气度不凡的将军身后。
这位将军,正是刘中山。他身着半旧的铠甲,虽略显风尘仆仆,但身姿挺拔,面容沉稳,眼神中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睿智与威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刘中山并未理会那名喽啰的狼狈,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黑虎,朗声道:“这位壮士,观你也是一条好汉,奈何占山为王,埋没了这身本事。我乃中山将军刘中山,现有一事相询,不知壮士可愿弃暗投明,来我部下效力,共图大业?”黑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长笑起来,笑声粗豪而充满不屑:“哈哈哈!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冒充中山将军?我呸!刘中山?他早就被曹孟德那奸贼率领百万大军打得屁滚尿流了!如今曹军正围困荆州,若刘中山真有命在,不去救援,反倒跑到我江东地界来当缩头乌龟,领着这区区几千号人马,也敢来我黑虎寨撒野?”面对黑虎的嘲讽与质疑,刘中山脸上并未有丝毫怒意,反而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与懊悔:“唉!一言难尽。若非当初一时轻敌,中了曹操老贼的奸计,又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兵败如山倒,皆是我之过也!”他话音一转,目光再次投向黑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不过,”刘中山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我刘中山纵使一时落魄,对付你等区区山贼,却也还是绰绰有余!尉迟恭何在——”
“末将在!”一声惊雷般的应答响起。只见刘中山身后,一名铁塔般的壮汉应声而出。
此人面如黑炭,络腮胡须,眼若铜铃,手提一杆乌黑发亮的铁鞭,往那里一站,便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门神,一股凛然的杀气弥漫开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他对着刘中山抱拳一礼,沉声候命。
“尉迟恭听令!”刘中山下令道,
“将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给我一并拿下!”
“诺!”尉迟恭声如洪钟,单手提鞭,大喝一声,便如一头下山猛虎般,孤身一人朝着黑虎寨那数百名山贼冲杀过去。
“杀啊!”山贼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势震慑了一下,但仗着人多势众,也纷纷嘶吼着挥舞刀枪迎了上来。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尉迟恭手中铁鞭舞得风雨不透,时而如蛟龙出海,刚猛无俦;时而如灵蛇吐信,刁钻狠辣。
他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铁鞭所过之处,山贼们人仰马翻,哭爹喊娘,手中的刀枪更是被打得断的断、飞的飞。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寨门前的空地上,瞬间便倒下了一片哀嚎的山贼。黑虎站在高处,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铁青得如同锅底。
他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猛将,一人之力,竟能横扫自己数百手下!这让他又惊又怒,一股凶性被彻底激发出来。
“妈的!点子扎手!兄弟们,跟我上!”黑虎怒吼一声,提起鬼头刀,亲自带领着寨中几十个功夫最好、平日最是骁勇的弟兄,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冲了上去,将尉迟恭团团围在中央,企图以车轮战耗死对方。
刀光剑影,拳脚相加。黑虎等人使出了浑身解数,各种阴险招式层出不穷。
然而,这场看似悬殊的围攻,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在众人焦灼而震惊的注视下,包围圈中的尉迟恭非但没有丝毫疲态,反而越杀越勇。
他时而如猛虎下山,横冲直撞;时而如游龙戏水,辗转腾挪。铁鞭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个倒下的身影。
寨门前的打斗声渐渐稀疏,最后归于沉寂。烟尘散去,只见尉迟恭手持铁鞭,傲然立于一片狼藉之中,身上甚至未曾沾染太多血迹。
而黑虎带来的那几十个精锐,此刻已尽数被打倒在地,非死即伤,再也站不起来。
尉迟恭上前,一把将鼻青脸肿、兀自挣扎的黑虎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用绳索迅速捆了个结实,然后大步流星地将他带到了刘中山面前,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跪下!”尉迟恭声如洪钟。黑虎狼狈地趴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刘中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黑虎,事到如今,你可愿归降?为我刘中山效力,将来建功立业,总好过在此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不丢人!”黑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更多的却是桀骜不驯。
他死死盯着刘中山,咬牙切齿道:“我黑虎虽然是个山贼,但也并非贪生怕死之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我屈服!”刘中山见状,不仅没有动怒,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好一个有骨气的汉子!如你所愿!”说着,他竟拔出腰间佩剑。
黑虎以为他要动手,索性闭上了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只听
“唰”的一声轻响,绑在黑虎身上的绳索竟被刘中山一剑割断。刘中山将剑收回鞘中,对着愕然的黑虎淡淡一笑:“你可以走了。”黑虎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疑惑。
他看看被割断的绳索,又看看面带微笑的刘中山,再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士兵和地上**的手下,脸色变得极为复杂,震惊、不解、羞愧、感激……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
他沉默了许久,那双桀骜的眼睛中渐渐褪去了凶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折服。
终于,黑虎猛地双膝跪地,对着刘中山
“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无比坚定:“黑虎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将军天威!多谢将军不杀之恩!从今往后,黑虎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刘中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上前一步,亲手将黑虎扶起,
“识时务者为俊杰,黑虎兄弟,快快请起!”黑虎站起身,看着刘中山真诚的目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敬佩与忠诚。
于是,在夕阳的余晖下,黑虎寨的数百号喽啰,见寨主已然归降,又见识了刘中山的气度与尉迟恭的勇武,也纷纷放下了武器,愿意追随。
刘中山兵不血刃,又成功收服了黑虎寨这数百号悍勇的好汉,实力因此大增,离他东山再起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黑虎寨的旗帜缓缓降下,预示着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