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欺君之罪
第十八章 :欺君之罪 (第1/2页)“学生以为,当融汇古人之智而因时变通。
可参考李冰设堰调水,潘季驯束水攻沙之法,于上中游调控疏浚;下游则规划蓄洪,但须辅以屯田减赋,从而使民不流离。
毕竟治水之要,在工程,更在安民。”
楚曜灵清冽的话音落下,内阁之内,霎时静得闻针可落。
随后,四皇子便看见,那位一贯严肃古板又毒舌的唐大人竟不顾形象的开怀大笑起来。
这很割裂,落在他眼里跟被鬼上身一样。
“好!好一个在工程,更在民安!”
唐寒江眼中满是欣赏,欣慰地望着眼前年仅十六的小公主,随后对着那道屏风拱手道:“不知陛下以为此论如何?”
“嗒”的一声轻响。
厚重的屏风被缓缓推开,两道身影一坐一立。
就见燕拭光身着一袭玄紫锦袍,墨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几缕不驯的碎发拂过眼尾的泪痣,妖冶与朝气蓬勃的少年意气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就连楚曜灵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真是骚气得很。
楚帝缓缓起身,目光从眼前四位皇储身上一一刮过,最终牢牢钉在楚曜灵脸上。
他声音听不出喜怒:“太仪,你分明聪慧过人,前日却对朕自称蠢笨,这是为何?”
随后语气陡然加重:“今日若不给朕一个满意的解释,朕便治你欺君之罪。”
燕拭光那脑袋唰一下就扭了过去,跟拨浪鼓似,目光飞快又惊骇瞥了一眼楚帝,想不通他这是闹哪出。
四皇子则是幸灾乐祸看着楚曜灵,心中疯狂许愿:砍她脑袋!砍她脑袋!
楚曜灵却果然不怕,还不卑不亢道:“启禀父皇,儿臣那日自称蠢笨,并非虚言搪塞。
只因在苍遗为质时,赫连岷素爱汉家女子的风骨,常逼迫儿臣习字读书,操练琴棋书画,以供其取乐消遣。”
楚曜灵眼帘微垂,复又抬起,眼中带着一抹悲伤:“此事于公主而言,实为折辱。因此时儿臣这才不愿在朝臣面前提及。”
其实楚曜灵心里却想着,那日说了,今天怎么装?
况且在她踏入内阁时就已经知道楚帝在那屏风后面坐着了。
毕竟燕拭光酷爱擦脂抹粉,身上的香味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
楚帝并未全然采信她的说辞,反而微微眯起眼眸,态度晦暗不明。
“是吗?”楚帝语调不疾不徐:“你这样的学识和才情,寻常夫子可教不出来。
朕倒是好奇,苍遗那等蛮荒彪悍之地,从哪儿找来精通汉文的夫子不说,学问竟能媲美大儒?”
帝王生来多疑,何况楚帝并非先皇那般耽于享乐的庸碌之辈。
楚曜灵今日所言处处透着蹊跷,她这份学识,绝非凡俗夫子所能教授。
楚曜灵深吸一口气,膝盖一弯,噗通一声重重跪在金砖之上。
这一跪力道极重,连身旁的二皇子都猝然一惊,下意识伸手想扶,反应过来后又硬生生收住。
“太仪,这是作何?”
楚帝居高临下看着跪伏在脚下的女儿,他缓缓转身踱步,重新坐了回去。
“启禀父皇,儿臣先前所言,句句属实。”
楚曜灵的声音低了下去,嘴唇翕动着,不敢直视楚帝的眼睛:“但儿臣的学识确实非苍遗名师所授,而是一位汉人。”
“哦?”
楚帝眉梢微挑,审视的目光中透出几分兴味:“那你告诉朕,是哪位汉人,能把朕的公主教得如此出类拔萃?”
话音落下,他意味深长的视线从三皇子,四皇子脸上缓缓扫过。
四皇子被看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头。父皇看他作甚?他也出类拔萃得很啊。
“是一位女夫子,姓裴。”
楚曜灵说完,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几乎落针可闻。
德禄刚办完差事正要入殿,耳尖地听见这个“裴”字,脚步一顿,当即转身,垂首立在门外候着。
生怕不小心听到了不该听的,脑袋从头上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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