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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离阳女帝的新婚之夜!

第352章 离阳女帝的新婚之夜! (第1/2页)

徐龙象没有再说话,推开门,迈步跨过门槛。
  
  月光涌入,将他的身影吞没。
  
  他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很急,像有什么东西在追他,又像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墨鸦跟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范离走在最后面,深青色的文士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他的手中还握着那只白玉瓷瓶,是秦牧放在徐龙象枕边的那只。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瓷瓶,月光照在上面,将瓶身上的云纹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将瓷瓶收入袖中,快步跟了上去。
  
  驿馆的院门在三人身后缓缓合上。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那片银白色的月光,也隔绝了那座让殿下差点崩溃的皇城。
  
  院墙外,是一条长长的巷子。
  
  月光从云层后倾泻下来,将青石板照得发白。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几片枯叶,在墙根下打了个旋儿,又落回原处。
  
  徐龙象站在巷子中央,抬起头,望着南方。
  
  那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黑沉沉的、无边无际的天。
  
  可他看得见,他看见那座皇城,看见那座皇宫,看见那间洞房。
  
  看见大红的喜烛还在烧,大红的帷幔还在垂,大红的锦被还铺在床榻上。
  
  看见她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凤冠上的珍珠垂下来,在她脸前轻轻晃动。
  
  看见秦牧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徐龙象闭上眼。
  
  那个画面消失了。
  
  他睁开眼。
  
  那个画面又出现了。
  
  他闭上眼。
  
  那个画面还在。
  
  他睁开眼。
  
  那个画面更清晰了。
  
  那画面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甩不掉了。
  
  它会跟着他,一天,一月,一年,一辈子。
  
  每一次闭上眼,它都会出现。
  
  每一次睁开眼,它都不会消失。
  
  它会一直在他脑子里,在他心里,在他梦里。
  
  直到他死。
  
  徐龙象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初冬的凉意,让他整个人都冷了几分。
  
  他睁开眼,那光又亮了一分。
  
  他转过身,朝巷子另一端走去。
  
  步伐很快,很急,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瘦长的,扭曲的,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的树,摇摇晃晃地,却始终没有倒。
  
  墨鸦跟在他身后。
  
  范离走在最后面。
  
  三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一下,又一下,沉闷得像心跳。
  
  巷子尽头,是一条更宽的街。
  
  街两旁店铺的门板已经上了,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又一下。
  
  子时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徐龙象没有回头。
  
  他走在前面,走向那片更深的、更沉的、看不见尽头的夜色。
  
  他的手中什么都没有,可他知道,他还有北境,还有三十万铁骑,还有那些跟着徐家打了几十年仗的老将,还有那些愿意为他赴死的兄弟。
  
  还有机会。
  
  一定还有。
  
  他咬着牙,在心中对自己怒吼。
  
  然后他迈步,走进那片夜色。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更长了,像一条被踩碎了脊背的蛇,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扭曲的暗痕。
  
  那暗痕从巷口一直延伸到街尾,延伸到那片他看不见的、却知道它一定在那里的北方。
  
  北境在北方。
  
  他往北走,一步一步。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柄被反复淬过火的剑,刃还在,锋芒还在,可它必须收着。
  
  必须收着。
  
  等拔出鞘的那一天。
  
  ........
  
  夜已深,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霜。
  
  寝殿内,红烛燃得正静。
  
  大红的喜烛粗如儿臂,烛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满室映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的光。
  
  帷幔是正红色的,从殿顶垂落,层层叠叠,将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拔步床笼在一片朦胧的、如梦似幻的雾中。
  
  锦被上绣着鸳鸯,金线在烛光下微微发亮,像水面上细碎的波光。
  
  赵清雪坐在床沿上,凤冠已经摘了,正红色的嫁衣还穿在身上。
  
  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流光溢彩,仿佛随时会从衣襟上飞起来,直上九天。
  
  她的长发披散下来,如瀑般垂落腰际,衬得那张绝世容颜更加清冷,更加不真实,像一幅被挂在暗处的画,美则美矣,却没有温度。
  
  她的手放在膝上,手指微微蜷着。
  
  她的目光落在烛火上,落在那跳动的、温暖的、橘红色的光上,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方才在驿馆中,秦牧对徐龙象说的那些话。
  
  “你姐姐现在怀了朕的孩子。那得到的宠爱,就会更多了。”
  
  “你给朕进献的那个姜清雪,朕同样很喜欢。”
  
  “徐爱卿真是有心了。”
  
  每一句都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每一句都像一把刀,精准地、缓慢地、一刀一刀地剜着徐龙象的心。
  
  她亲眼看见徐龙象的脸,看见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灰白,看见他嘴角那抹虚弱的笑意底下,是怎么样的一片深渊。
  
  她看见他攥着被角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要把那被角捏碎。
  
  她看见他咽下去的那口血,咽得那么急,那么狠,像要把所有的愤怒、不甘、绝望都咽回肚子里,烂在肚子里,烂一辈子。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赵清雪抬起头,看着秦牧。
  
  他坐在她身侧的绣墩上,月白色的常服松松地披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的手中端着一盏酒,是合卺酒,金樽里盛着琥珀色的琼浆,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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