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心有灵犀,最懂秦牧的人居然是赵清雪
第355章 心有灵犀,最懂秦牧的人居然是赵清雪 (第1/2页)“传朕旨意。”
秦牧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坐直身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没有慵懒,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沉沉的、像千年寒潭一样的光。
“命镇南将军韩忠,率兵五万,即日开赴西南边陲。剿灭月神教,一个不留。凡与月神教勾结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押解回京,交刑部严审。首恶——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都要抓回来,明正典刑。”
王贲从队列中走出来,单膝跪地,抱拳。
“陛下,末将愿往。”
他的声音洪亮,在殿内回荡。
秦牧看着他,摇了摇头。
“韩忠熟悉西南边陲的地形和民情,他去最合适。王将军——”他顿了顿,“朕另有安排。”
王贲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
“末将遵旨。”
秦牧的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甚至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秦牧点了点头。
“那就退朝吧。”
他站起身,玄黑色的龙袍从肩头垂落,衣摆在地面上拖曳,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
赵清雪也站起身,跟在他身侧,月白色的裙摆与玄黑色的龙袍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百官齐齐跪拜。
“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
秦牧牵着赵清雪的手,走出殿门。
晨光从门外涌入,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殿外,阳光铺了一地,金灿灿的,像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秦牧走在前面,步伐比来时慢了一些,不疾不徐,像在散步。
赵清雪跟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侧脸上,落在那张被晨光照亮的、俊朗的、此刻却带着一丝沉思的脸上。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是不是想亲自去?”
秦牧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停顿极短,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
他转过头,看着赵清雪。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有一丝惊讶,一丝欣赏,还有一丝被看穿了心思的、无奈的笑意。
“你怎么知道?”他问,声音很轻。
赵清雪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浅,很淡,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可它确实在那里,在她嘴角,在她眼角,在她眼底深处那片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地方。
“猜的。”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被风推着,悠悠地转了一个圈。
“我很少见你对一件事情这么上心。又是查秘档,又是派人暗访,天没亮就起来去上早朝——”她顿了顿,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
“所以我就猜,你也许想亲自去。”
秦牧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阳光又从云层后移了一寸,久到宫墙上的枯藤被风吹得沙沙响,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被看穿了却并不恼火的温柔。
“太阴圣教当初就是因为朝廷不重视,才让它发展壮大,造成无法挽回的惨重伤害。”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像一潭结了冰的湖,风从湖面上过,吹不起一丝涟漪,可那冰层底下,是暗流,是深不见底的水,是永远也照不进阳光的、漆黑的深。
“这一次,朕绝不会让它再重蹈覆辙。”
赵清雪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那光,不是慵懒的,不是漫不经心的,是一种沉沉的、认真的、像刀锋一样冷的光。
她忽然想起他在御书房中翻阅那些泛黄的秘档时的样子。
他坐在书案后,一卷一卷地翻,从清晨翻到午后,从午后翻到黄昏,没有停过。
他的手指在绢帛上轻轻划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眉头微微皱着,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却怎么都抚不平的结。
她问他为什么不让人帮他查,他说——有些事,必须自己看。
她那时候不懂。
现在她懂了。
“我陪你一起吧。”她说。
声音很轻,很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秦牧转过头,看着她。
她站在他身侧,月白色的常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被风吹起,几缕碎发散落在脸颊边,她抬手将那些碎发拢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
她的眼睛很亮,深紫色的,像两颗被晨光照透的葡萄,里面有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光。
那光不是臣服,不是依赖,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她自己都还没完全明白的东西。
秦牧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他说。
就一个字。
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被风推着,悠悠地转了一个圈,然后沉了下去。
赵清雪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已经做过无数遍。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着她。
她正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
他握紧了她的手,转过身,朝养心殿的方向走去。
赵清雪跟在他身侧,月白色的裙摆与玄黑色的龙袍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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