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致命熬局,百姓撕告示
第七十七章 致命熬局,百姓撕告示 (第1/2页)谢道韫在太守府,一坐便坐了三日。
这三日里,王僧言的人始终守在府门外,不敢进,也不肯退。那中年文士每日准点来一趟,就站在门口,笑盈盈地问牛太守想好了没有。牛宝之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坐着喝茶;谢道韫也同样沉默,大多时候都凭栏望着窗外,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波澜。文士得不到回应,也不纠缠,只站片刻,便带着人悻悻离去。
到了第四日,文士却没来。
何况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街口,愣了好一会儿,随即转身快步跑进堂上。
“舅舅,那人今天没来!”
牛宝之正在喝茶,手顿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淡然。
“走了?”何况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的欣喜藏不住,“是不是被谢小姐震慑住了?他们怕了,所以不敢来了?”
牛宝之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了堂下的谢道韫身上。可,谢道韫也没说话,依旧望着窗外,京口天空已是灰蒙蒙的一片,云层厚重,像是随时都会落下雨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会走。”牛宝之说。
何况脸上的欣喜瞬间褪去,“那——”
“他在等。”牛宝之走到门口,看着文士往常出现的方向,声音里透着悲凉,“等谢小姐走。”
谢道韫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牛宝之,语气坚定。“我不走。”
“谢小姐,你能守一日,能守十日,可又能守到什么时候?王僧言要的是京口,不是我这个老朽。你在这里,他不动我。等你走了,他照样会动手。”
谢道韫没有说话,依旧看着他,眼底却藏着倔强和不甘。
牛宝之走回案前,在她对面坐下,轻叹一声。“谢小姐的好意,我领了。但你守不住的,京口的危局,不是你一个女子能撑起来的。”
谢道韫抬起头,目光锐利地轻声问道:“那谁守得住?”
这话让牛宝之顿时语塞,却发现自己无从回答。
谢道韫没再追问,站起身走到了门口,望着城北的方向——那里,是沈砺的营地,是那面北府旗飘扬的地方。她望了很久,仿佛要将那面旗的模样,刻进心里。随后,她转身坐回椅子上,依旧沉默,却多了几分不容动摇的坚定。
牛宝之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个人。年轻的时候,也曾见过这样一道背影——倔强,不肯回头。随即低下头,端起桌上的茶盏,却没再喝一口。
江北军营地中,向康神色匆忙地踏进帐内,额头上还沾着汗珠。
“沈军侯,城里来消息了!王僧言的人,今天没去太守府。”
听到向康的话,沈砺擦枪的动作没有停顿,仿佛早已预料。
向康急了,赶忙上前一步,抬高声音:“你听见没有?他们撤了!”
“没撤。”沈砺依旧专注地擦着枪,“他们只是在等。谢家的人不走,他们不会动。谢家的人走了——”
他没说下去,但未尽的话语里的深意,向康瞬间明白了。
“那怎么办?谢小姐一个女子,总不能一直守在太守府里啊!”
沈砺迈开脚步,走出帐外,望着城里的方向,神色复杂。
那里有太守府,有牛宝之,有一个他没见过、但知道存在的女子。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出手相助,不知道她还要坐多久。他只知道,她在替他撑着——撑着牛宝之,撑着京口的一口气,撑着他心中那点未灭的希望。
“沈军侯?”向康见他又失了神,赶忙轻声唤道。
沈砺收回目光。“粮还有多少?”
“最多,两天。”
“水呢?”
“水够。”
沈砺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够了。”
向康虽然困惑,但看着沈砺如此坚定,终究没再追问。默默站在他身边,陪着他望向城里的方向。
除了他们,远在建康的韩穆,此刻也是波澜起伏。
他正坐在官署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书,纸上的字迹清晰可见,可他已经看了三遍,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心思,全在今天朝堂上的反常——王僧言没有继续发难,谢运没有反击,天子没有追问,一切都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踱步到窗前,看着建康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没有人知道,就在不远的京口,此刻正陷入一场生死博弈,一座孤城,一群孤人,正在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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