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香罗帐勾魂梦
第23章香罗帐勾魂梦 (第2/2页)时闻竹听了,吸了口凉气,斟酌片刻,谨慎地问:“妈妈,这些真的?”
说好了要给她金银,只给她一千两,太少了!
范妈妈的眼睛在烛火摇曳的光下暗沉了几分。
五爷剩余的家私,少得可怜,一千两,还没夫人嫁妆的零头大。
这要是哪天被皇上扣了钱,便是一千两也没有了。
瞧着夫人那渴望五爷多点银子亮亮的眼睛,范妈妈不忍告诉夫人。
五爷是很穷的高官!
夫人那期待她回答的眼神,范妈妈眉头一皱,轻轻点了头。
“那田产铺面呢?”时闻竹又问,她只关心陆煊能给她的切实利益。
范妈妈叹道:“五百亩田租出去了,租子一年就五十两,铺面……赔了!”
时闻竹唇角抽了抽!
能让男人爽快地答应女人掌家,掌管他的钱,是因为他没啥钱!
陆煊贵人事忙,午后又给皇上办事去了,华灯上了三竿,陆煊才回秋和苑。
室内一片静谧,一台烛火光影昏昏暗暗,但还见屋内的张灯结彩。
他卸了身上的厚重戎袍,换了绿色长袍,将长发松松地一拢到身后,那张脸虽冷淡孤清,却也俊美无俦,瑞凤眸着几缕困倦。
婚前一日未睡好,昨夜花烛,亦未睡好,今日还要早朝,应付表哥,入宫面圣,办好皇上交代的事。
昏黄的烛火荧光透过薄薄的红罗帐,可见那红被鼓起一个长长的包。
他的新婚妻子已睡,并未如寻常夫妻那般等候丈夫归来,也未吩咐人给他留夜宵。
他问范妈妈,范妈妈把时闻竹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他听。
他听出了时闻竹对他只有利益要求!
缓步走去红罗帐,掀开帐子,回眸去看已睡的时闻竹。
女子肤色瓷白,眉若春山,就像一只安安静静在墙角蜿蜒伸展出来的梅枝,在冷峭的冬里,是一种别致的美。
不可否认,她生得明丽花锦,有不可方物的美,让人的目光触及她面容的那一刹,便移不开眼,不由得屏住呼吸。
被窝的女子深深颦眉,那朗唇微动,似是呢喃着什么。
案上的金兽香炉中的龙脑香雾缭袅,氤氲入红罗帐,却没勾醒梦中只觉寒冷的时闻竹。
迷蒙中见到沈氏和陆埋的面庞,都对她展唇而笑,幽幽雪色下,那笑容冷戾心狠,狞狰阴森,一会又有如春枝初绽般灿烂得意,是即将得偿所愿的得意与欢喜。
只有她在惊飙掠地的风雪中魂埋雪冢,昏鸦枝头哀鸣,琼花玉尘,茫茫一片。
“好孩子,可要一定要记得母亲啊!”
“时闻竹,你挡我道,该死!”
他们那矜牙舞爪的面容,阴鸷狠戾的声音,是九泉地狱的噩梦。
猛然惊醒,只觉得浑身冰凉,映入眼帘的,是那双低垂看她的墨眸。
昏昏暗暗烛灯中,那眸子竟然有几分清晰的温柔。
似是错觉般,杀人如麻,冷酷无情,陆煊哪会有这般看人的眼神?
是她看多了吧!
“五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