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飘香羊肉汤
第5章 飘香羊肉汤 (第2/2页)旁边就是一家食肆,里头飘出羊肉汤的浓香,谢季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被一旁的裴照野看在眼里。
这家羊汤味道最正,左右来来回回开了不少家了,只有这家的生意能一直红红火火。
他家的羊骨是加姜片、白芷、八角慢炖一夜,汤底乳白如奶,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油花,盛在粗瓷碗里,出餐前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和香菜,香气能飘到街那头。
大冬天的,端起碗先喝一口汤,从喉咙能润到肺里,真正是清而不淡,浓而不腻,薄薄的羊肉裹着葱花和芫荽,恨不得鲜掉眉毛。
一般人都会再配一个刚出炉的胡饼,饼的外皮酥脆,内里松软,空口吃也可,掰开来泡进汤里,吸饱了鲜美的汤汁,就算汤里这些料都吃完了,最后捧起碗饱饱喝上两口,鲜香滚烫,越吃身子越暖和。
裴照野想到这儿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转头有些羞怯,他也没带够钱,身上的钱刚才都阔气地花完了。
他偷偷蹭到店家旁边,压低声音:“老板,我都是常客了,先赊两碗汤,晚些我让人送钱来。”
“本店概不赊账,实在是不能坏了规矩,您下回来我保准好好招待。”
裴照野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对着谢季白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憋出一句:“我送你回去吧。”
“前几日我在监里遇到你阿姐了。”裴照野今年秋天才入的国子监,念武科。前几日听到消息偷偷去找过沈宴清一回。
“她可都还好。”
“都好,监里的人都还不错,就是最近下大雪,她每日须扫雪,要受些冻。”
谢季白面色沉重地叹了一声。
等他回到公主府,天已经阴了,将樱桃交给厨房,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想去寻点吃的,却见王公公又来了。
王公公斜睨着他,“今晚你值夜,就在公主寝殿外守着,仔细着点。”
谢季白一愣:“我?值夜?”
“怎么?不愿意?”王公公尖声笑起来,“能近身伺候公主,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不识抬举!”
谢季白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知道了。”
夜渐深,雪停了,月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清冷的光。谢季白站在廊下,裹着单薄的棉衣,冻得直哆嗦。寝殿内灯火通明,丝竹声隐约传来,公主似乎还在宴饮。
正想着,殿门忽然开了,一个醉醺醺的锦衣公子摇摇晃晃走出来,看见谢季白,眯眼打量:“新来的?面生啊。”
谢季白垂首不语。
“怎么不说话?”公子伸手推了他一把,“哑巴了?”
谢季白踉跄一步,抬起头,眼里有压不住的火。那公子见状,反而笑了:“哟,还挺有脾气。”
话没说完,殿内传来女子慵懒的声音:“吵什么?”
那周公子立刻换了副面孔,谄笑着转身:“公主恕罪,跟这小奴才聊两句罢了。”
珠帘掀起,怀阳公主走了出来。她披着件银狐裘,里面是绯色襦裙,云鬓微乱,脸颊泛红,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目光落在谢季白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了:“确实面生,叫什么?”
“谢季白。”他不耐烦地飘出几个字,还没忍住朝对方微微翻了个白眼。
“谢?”怀阳公主挑眉,“你不是姓沈?”
“家父沈从山,母亲姓谢,故随母姓。”
怀阳公主点点头,没再多问,挥挥手让周公子退下。
“你姐姐在国子监?”她忽然问。
谢季白警觉起来,怎么忽地提起家姐。
“挺好。”
说完,她转身回了殿内,珠帘晃动,留下一缕酒香。
没多久,殿内灯火渐熄。谢季白又冷又饿,却只能挺直背脊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