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残札揭祖辈前尘,黑煞闯寻龙古堂
第三十九章 残札揭祖辈前尘,黑煞闯寻龙古堂 (第1/2页)车子碾过清晨的薄霜驶回牡丹江老街时,东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晨雾裹着江面的湿气漫过巷口,寻龙堂的木门虚掩着,飘出淡淡的檀香——是我爹每天清晨必点的、爷爷当年留下的老檀香,和我们身上沾着的、千年幽陵的腥气撞在一起,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
胖子推开车门,腿一软又差点摔在地上,昨天在阵眼里拼了命挥了半小时工兵铲,胳膊肿得老高,此刻却依旧不忘拍着胸脯吹牛皮:“不是胖爷我吹,昨天要不是我守住了西南阵角,那尸煞早冲出来了!就我那一铲子下去,直接给那活尸脑袋削飞了,你们都没看见,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他嘴上吹得震天响,手却下意识摸向了脖子上挂着的、磨得发亮的桃木牌——那是他爹在他三岁那年离家前,给他戴上的,之前他从来不许别人提他爹,总说那老东西抛妻弃子跑了,这辈子都不认他。可昨天在阵眼里,他就是摸着这块桃木牌,才扛住了幻境里的怨气冲击。
老炮没接他的话,靠在车边,反复擦拭着手里的工兵铲。铲面的反光里,能看到他鬓角新添的白发,铲柄的位置,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山”字,刻痕很深,已经被磨得包了浆。我认识这个字,是他亲哥哥李保山的小名,当年我爷爷带着人闯九镇大阵,老炮的哥哥就是其中之一,最后在扶余古城断了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年老炮才十六岁,拿着这把哥哥留下的工兵铲,守了寻龙堂整整三十年。
“九爷,你看这个。”林溪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平板,指尖微微发抖,屏幕上是她昨晚在五国城阵眼里拍的符文特写,旁边是一张她刚翻出来的旧照片——照片里是一块半透明的白玉佩,上面刻着的符文,和阵眼核心的镇煞符文,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块玉佩我见过,是林溪的奶奶留给她的遗物,她一直贴身戴着,之前只当是普通的老物件,从来没往这上面想过。
“我昨晚比对了一夜,”林溪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这符文不是渤海国的官方文字,是当年主持布阵的巫祝家族的私传符文,整个考古界,只在黑龙江出土的半块陶片上见过三个残字,我奶奶的玉佩上,却有完整的十六个。我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直到昨天看到了阵眼的完整大阵,我才看懂——这上面写的是‘九镇为锁,龙脉为笼,镇煞非煞,镇龙非龙’。”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在了我脑子里。
爷爷的手札里,从来没提过这句话,我们一直以为,九镇大阵是用来镇压尸煞、守护龙脉的,可林溪奶奶玉佩上的这句话,却说得明明白白:这大阵,镇的不是尸煞,是龙。
这是第一个钩子,直接推翻了我们之前所有的认知。
胖子也不吹牛皮了,凑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白了:“不是……啥意思?镇龙?咱守了半天的大阵,不是护龙脉的,是锁龙脉的?那咱之前补封印,不是在护龙脉,是在帮着锁龙?”
没人接他的话,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恐怖——我们拼了命守住的,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推开寻龙堂的木门,堂屋里的檀香还在飘,可却空无一人。供桌上的香炉里,三炷香刚烧到一半,香灰整整齐齐,我爹常坐的那把太师椅上,还放着他喝了一半的茶,茶杯还是温的,可人却不见了。
桌子正中间,放着一个半旧的梨花木盒子,还有一张折起来的字条,是我爹的字迹,笔锋很稳,可最后一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去扶余古城了。别追,别查,守好寻龙堂。等我回来。”
胖子瞬间炸了:“叔去扶余古城了?他一个人?那地方比五国城还凶险,他连家伙事都没带多少,这不是去送死吗?九爷,咱赶紧追啊!”
“别急。”我按住了他,目光落在了那个梨花木盒子上。这盒子我认识,是爷爷当年锁在祠堂最里面的柜子里的,我小时候偷偷摸过一次,被我爹狠狠揍了一顿,说这盒子里的东西,不到九镇大阵全破的那天,绝对不能开。
我伸手打开了盒子的铜锁,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法器符咒,只有一本厚厚的、封皮已经磨烂的手札,是爷爷的亲笔字迹,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角全是血渍和泥污,显然是当年闯险地的时候,随身带着的。
手札的第一页,只有一行用朱砂写的、力透纸背的字,也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刻进寻龙人骨子里的话:
“寻龙者,寻的不是地下的宝,是天上的道,是人间的安。龙在脉里,脉在地里,根在人心里。”
这行字的旁边,还有一行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小字,是我爹的字迹,应该是他小时候偷偷看的时候写的:“爹,我长大了,也要跟你一起寻龙,护人间。”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原来我爹这辈子守着寻龙堂,不是为了什么传承,是为了当年对爷爷许下的这句承诺。
翻开手札,里面的内容,直接让我们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手札里清清楚楚写着,1987年,爷爷带着一支六人小队,闯遍了渤海国的九镇大阵,从长白山源头,到五国城北天门,再到扶余古城腰眼,一站一站补封印。而这支小队的名单,赫然写着六个名字:
陆山河(我爷爷)、李保山(老炮的亲哥哥)、***(胖子的爹)、苏婉清(林溪的奶奶)、赵四海、陈敬山。
原来我们四个人,从来都不是偶然凑在一起的。
我们的祖辈,在三十七年前,就一起走过了同样的路,闯过了同样的险地,扛过了同样的生死。
这是第二个钩子,把所有人的命运,都串进了三十七年前的那场局里。
老炮的手猛地抖了,指尖抚过“李保山”这三个字,喉结狠狠滚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手札里写着,五国城一战,李保山为了护住爷爷,替他挡了尸煞的一击,身中尸毒,却依旧撑着断后,把生的机会留给了其他人,最后留在了五国城的阵眼里,再也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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