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扶余道血痕引路,旧营地残卷藏叛
第四十章 扶余道血痕引路,旧营地残卷藏叛 (第2/2页)老炮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油管,脸色沉得像铁:“不止。这手法是专业的,不是普通的混混,而且他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说明他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林溪的平板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她脸色一白,声音里带着急切:“九爷!不好了!扶余古城方向的阴气指数已经彻底爆表了,比五国城尸煞出世的时候高了五倍!封印能量已经彻底归零了,红光已经冲上了天,当地的气象站都发出了红色预警!”
我们抬头往北看,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哪怕是在大白天,也看得清清楚楚,像一把染血的尖刀,狠狠插在天地之间,连太阳的光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没时间修车了。我们拦了一辆路过的货车,给了司机双倍的钱,让他送我们去扶余古城。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扶余古城遗址的门口。
这里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本该有工作人员看守,可此刻大门敞开,铁丝网被人剪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门口的石碑被人推倒在地,摔成了两半,地上全是杂乱的车辙印,还有新鲜的血迹,一路往遗址深处延伸而去。
我们顺着血迹往里走,走了不到五百米,就看到了我爹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就停在遗址的核心区。车门大开,驾驶座上全是暗红色的血,副驾驶上放着我爹常戴的那顶藏蓝色帽子,还有一个半旧的牛皮笔记本,封皮上是我爹的名字。
我伸手拿起笔记本,翻开的瞬间,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笔记本里的内容,根本不是我爹的出行记录,而是他写了整整二十年的秘密日记。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他早就知道九镇大阵的全部真相,早就知道爷爷当年小队的所有内情,他甚至早就和那个给我们发匿名短信的神秘人有联系,更可怕的是,爷爷当年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人为的,而我爹,从一开始就知道凶手是谁。
胖子在车的后备箱里,发现了一个锁着的铁盒子,他用工兵铲撬开了锁,里面赫然放着另一半青铜铜钱,和我手里的这半枚严丝合缝。我把两枚铜钱合在一起,瞬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上面刻着一条盘旋的黑龙,符文首尾相接,天衣无缝。
铜钱合在一起的瞬间,我胸口的阴阳龙骨和林溪手里的玉佩同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和白光,整个扶余古城都跟着剧烈震动起来,远处的地下,传来了一声沉闷又威严的轰鸣,不是尸煞的嘶吼,是龙吼。
我们顺着震动的方向,一路跑到了遗址深处的龙王庙。庙早就塌了大半,只剩下一面残墙和一个破败的供桌,供桌下面,有一个不起眼的暗门,正是爷爷手札里写的秘密营地入口。
老炮用工兵铲撬开了暗门,里面是一个向下的石阶,我们顺着石阶往下走,打开手电,眼前出现了一个十几平米的地下室,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当年小队的装备——掉了漆的军用水壶、磨破了的登山包、生锈的洛阳铲,还有六本封皮各异的日记,分别对应着爷爷小队的六个人。
我们翻开日记,终于看到了三十七年前,那场被掩埋的全部真相。
当年爷爷的小队,根本不是去补阵的,是去阻止赵四海和陈敬山毁阵的。赵四海当年是考古队的副队长,暗地里却一直在研究长生之术,他发现九镇大阵锁着的不是什么尸煞,是地脉里的黑龙之灵,只要放出黑龙,夺取龙气,就能长生不老,拥有无上的力量。他骗了爷爷的小队,说要一起去补全大阵,守护龙脉,实际上是要利用小队的寻龙本事,打开大阵的核心。
在扶余古城,赵四海和陈敬山反水了。为了阻止他们打开封印,胖子的爹***抱着镇煞符,纵身跳进了封印井里,用自己的精血和性命,暂时稳住了大阵;老炮的哥哥李保山,为了掩护爷爷和剩下的人撤退,孤身断后,和赵四海的人同归于尽,死在了阵眼里;林溪的奶奶苏婉清,带着大阵的核心图纸逃了出来,隐姓埋名一辈子,就是为了不让图纸落到赵四海手里;而爷爷,带着剩下的人,和赵四海斗了一辈子,最后被赵四海设计害死,对外只说是意外身故。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爷爷的绝笔,用朱砂写的,力透纸背:
“九镇为锁,非锁龙脉,锁人心贪念。黑龙非煞,乃地脉之灵,赵四海所求非长生,乃祸乱人间之力。后世子孙,若见此卷,务必以命相搏,阻其阴谋,护我苍生。”
我们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原来我们之前所有的认知,都是错的。我们守的不是大阵,是祖辈用命护住的人间;我们要斗的不是什么尸煞,是藏在暗处的、贪婪了一辈子的人心。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一股巨力狠狠关上了!整个地下室的灯泡瞬间全部亮起,墙上的扩音器里,传来了一个苍老又阴恻恻的声音,陌生,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熟悉:
“陆九,好久不见。你爷爷没做完的事,你爹没做完的事,今天,就由你来收尾吧。哦,对了,你爹在我手里,想要他活着,就带着龙骨、玉佩,还有合起来的铜钱,来大阵核心的封印井找我。”
声音落下的瞬间,扩音器里传来了我爹的一声闷哼,显然是受了伤。我们手里的青铜铜钱瞬间变得滚烫,上面的符文亮了起来,清晰地指引着我们往大阵核心的方向去。
我们推开地下室的门,眼前的扶余古城已经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彻底笼罩了,远处的封印井方向,那道血红色的光柱直冲天际,一声又一声的龙吼,从地下传来,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胖子握紧了工兵铲,眼里全是淬了火的狠劲:“赵四海这个老杂碎!杀了我爹,害了这么多人,今天胖爷我不把他挫骨扬灰,我就不姓王!”
老炮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无比坚定:“九爷,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哥的仇,今天必须报。”
林溪握紧了玉佩,眼神里没有一丝退缩:“我奶奶守了一辈子的秘密,今天,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我握紧了手里的阴阳龙骨,看着那道冲天的红光,心里清楚,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不仅要救我爹,还要阻止赵四海,守住这一方百姓,给所有牺牲的祖辈,一个交代。
可我们刚往前走了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我们从未听过的阴笑:
“小九,别来无恙啊。”
我们猛地回头,只见我爹站在我们身后,身上干干净净,一点伤都没有,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阴翳。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阴鸷的老头,手里正把玩着第三枚青铜铜钱,正是我们找了整整一路的赵四海。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我爹根本不是被绑架的。
他和赵四海,从来都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