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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初现,危机降临难躲避

诅咒初现,危机降临难躲避 (第1/2页)

油灯灭了。
  
  不是风,不是燃尽,是被人掐灭的。陈墨没回头,也没停步。他右手还握着那枚发烫的西域压胜钱,掌心的热度像一块烧红的铁片贴在皮肉上,烫得他指节发麻。他往前迈了一步,左脚刚踏过门槛,右腿旧伤突然抽了一下,像是有根锈钉子从骨缝里被人猛地拔出。
  
  他顿住。
  
  门外月光斜照,巷子静得连瓦檐滴水的声音都没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贴在地上,瘦、直、不动。斗笠遮住了银面具下半部分,只露出紧抿的唇和一小截下颌。他本该走出去的——去追那个正朝青川城来的故人,去查那场二十年前的火,去弄明白母亲棺材为何是空的。
  
  但他没动。
  
  因为空气变了。
  
  不是冷,是“沉”。像是整间屋子突然被埋进了地下十丈深的土里,四面八方都是湿重的泥,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右眼的疤痕原本已经冷却,此刻却像被针扎了一下,紧接着一股灼热顺着神经往上爬,直冲脑门。他抬手摸了摸面具边缘,指尖触到一点湿意——不是汗,是血。伤口裂开了,渗出来的血顺着颧骨往下流,在面具内侧积成一小滩。
  
  他没擦。
  
  他知道这不是战斗伤。
  
  这是预警。
  
  可预警来得太晚。
  
  那股压力来得毫无征兆,就像一口黑锅从天而降,把他整个人扣在了屋里。他本能地想运转《镇魂诀》第二重护体,指尖疾点眉心,体内气血刚一调动,经络就像被冰水灌满,血液凝滞,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冻住了。他咬牙,强行催动灵力,结果胸口一闷,喉头泛起腥甜,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法力不听使唤了。
  
  不是被封,不是被破,而是“被吸”。就像有人在他体内挖了个洞,灵力顺着那个看不见的口子往外流,越催动流失得越快。他立刻收手,不再强求运转,改为收缩呼吸,减缓灵息波动。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不是打不过,是连“打”这个念头都像在喂食某种东西。
  
  他站在门槛上,一只脚在内,一只脚在外,进不得,退不了。
  
  屋内的温度还在降。不是普通的冷,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阴寒,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混着一丝极淡的檀香。他闻出来了——是灰袍人走时留下的味道。原来那不是离开的痕迹,是引信。那人没走远,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打算走。他只是换了个方式回来。
  
  陈墨闭眼。
  
  舌尖抵上颚,三次。这是养父教他的“重启法”,用来在灵脉受阻时短暂恢复意识清明。他感觉到“封脉印”还在运转,但比刚才慢了一拍,像是生锈的齿轮勉强转动。这印记他已经用了七次,每一次效力都在减弱。现在第八次启动,残余之力勉强撑住神识不散,但挡不住外界的侵蚀。
  
  他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一瞬。右眼视野里出现了一道黑线,从瞳孔边缘开始蔓延,像墨汁滴进清水里缓缓扩散。他眨了眨眼,黑线没退。他抬起左手,用铜钱串轻轻敲了下眉心,试图震散异感,结果那道黑线反而动了一下,像是活物般往深处爬。
  
  他放下手。
  
  不能再试了。
  
  他迅速扫视四周。油灯火苗没晃,说明不是风扰。屋内陈设未变,门槛上的灰尘也没被踩乱。没有外灵侵入的痕迹,没有符阵启动的光纹,甚至连地面都没结霜。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可他知道,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攻击不是来自外面,是直接作用于他自身。
  
  这是定向诅咒。
  
  不是群攻,不是试探,是精准打击。目标明确:让他动不了,逃不掉,说不了话,连思考都变得迟缓。
  
  他试着低头看自己的影子。
  
  影子还在,但不对劲。轮廓边缘多出了一层淡淡的重影,像是两张底片叠在一起。主影是他站着的样子,副影却扭曲着,像蛇一样贴地蜿蜒,时不时抽搐一下。他盯着看了三秒,那副影突然转向他,虽然没有眼睛,但他就是知道——它在“看”他。
  
  他立刻移开视线。
  
  不能再看。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对视太久,尤其是当你不确定它是不是“你”的时候。
  
  他转而观察身体反应。呼吸开始变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冰渣,肺部发痛。额角渗出细汗,刚冒出来就冻结成霜,碎屑顺着鬓角往下掉。他抬起右手,发现指尖已经开始发青,血液循环正在被压制。他活动了下手掌,还能动,但力量只剩七成。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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