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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以命抵命

第五十章 以命抵命 (第2/2页)

那一日,颜童见北冥中毒回来,心中便已暗运怒火。几日过后,颜童知道北冥体内的狼毒越发不能克制,更是情绪急躁。他看不得自己追随多年的最优秀的领导者这般无力的样子,这直接挑战了颜童的底线。现在军政部战况紧急,以北冥现在的状况,他和颜童根本无法采取任何客观的行动。这无疑让颜童情绪更加不平。
  
  与颜童搭档多年,北冥怎会不知颜童性情。他二人早就亦师亦友,亲如兄弟。刚回部里时,北冥便看出颜童情绪的异样。他在面对莫多莉这个比自己官阶高出许多的指挥官时全无尊敬之意,直接把因北冥中毒而生的怒火撒到了莫多莉身上,认为她是个碍事之人。颜童以往哪会如此有失风度。
  
  颜童打算赌上自己的命,也要救回北唐北冥。北冥虽绝不可能接受此法,但心中早已无上感激,铭感五内。
  
  谁料,崖青山无力地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也为之一振,不是兄弟亲如兄弟。当年的第五逍遥又何尝不是这样对自己出手相助的呢。
  
  “为什么!”颜童大惊。
  
  “因为当年为胡轻轻换命的是她的亲生母亲。”崖青山终于说出了口。
  
  “什么……”在听到答案后,颜童只觉犹如五雷轰顶,一阵胆寒“,母亲……”
  
  “对,是她的母亲。”崖青山再次证实道。
  
  当年胡轻轻妈妈跪求救女儿一命,几乎磕得头破血流,崖青山夫妻二人无法,最终答应了。自那以后,崖青山名声大噪,诸多名人智士前来向他讨教,他却极力掩饰治疗的真相。他之后曾尝试过千百种解毒的办法,但最终都失败了。崖青山从没认为那是件荣耀的事,即便他成功解了狼毒。他只觉得那是一件让他倍感无力和无法挽回的憾事。
  
  “而且,即便是晓风过来,北冥也没得救。”北冥在听到母亲的名字后,身形猛烈一晃,惊出一身冷汗。他的母亲,他自己舍命保护都来不及,哪能去伤害!崖青山却像叙述一件诊疗报告一样,平铺直叙地继续说了下去:“胡轻轻当年全身换了三遍血。现在无论你从狱司找出多少人,或者你赌上自己的性命都是于事无补的。”崖青山看了看颜童,又看了看北冥,叹气道:“要给中了狼毒之人换血,必须用至亲的血,而且必须是出自同一人身上的血。换言之,照目前的状况,如果想解北冥身上的狼毒,就必须用他母亲或者父亲其中一人的血液,而且需要连续替换三遍。现在别说三遍,就算一遍,他父母也要没命的。胡轻轻换血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她当时年幼,母亲的血刚好够她换过三遍。”崖青山话落,北冥的脸死灰一片,颜童也彻底呆在那里。
  
  待过半晌,北冥从座椅上缓缓站了起来,对二位灵枢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麻烦二位了。”话语间,听不出悲喜。他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北冥,无论如何你都要先保住这条命再说,我去请那位胡小姐过来商议如何?”白榥道。
  
  “不必了。”北冥漠然道,“饮不饮血,我现在都无法使用灵法,那对我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你有什么打算,部长?”颜童站在北冥身后,随时等他下令。
  
  “拼一把。”北冥道。谁知他刚迈出一步,一阵刮骨抽筋的疼痛瞬间蹿遍他全身上下,让他支撑不住,倒了下去。他单膝跪地,噗的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部长!”颜童大惊,连忙跪下,扶住北冥。北冥疼得浑身发抖,嘴唇黑紫,全身皮肉像被用力撕扯,骨头像被啃食。北冥眼前一黑,拼尽全力猛吸一口气,这才又看见了光亮,瞳孔里的黑丝却不能再完全褪去。
  
  “北冥!你再这样下去不行!颜童,你这就去拜托胡小姐过来!”白榥焦急道。
  
  崖青山看着北冥吐在地上的一摊黑血,眉头紧锁。突然,他双眸一亮,提声道:“有个方法可以一试!”三人听到崖青山的话,齐齐回头。
  
  “怎么说,青山?”白榥立刻道。
  
  “我想到了!有个方法确实可以一试!只不过这法子,百死一生。”崖青山向北冥看去“,北冥,你未必抗得过。”
  
  “我现在这个样子,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喝血,我至少能保你性命无虞。”崖青山道。
  
  北冥听罢,森森笑道“:他们在前线若是有事,我还要这条命干什么?”
  
  崖青山沉思半晌,看向白榥道:“白榥,你我都看到北冥现在的状况。我认为他凭着一己灵力,把狼毒压制在了血液之内,没有向皮肉逸散。不然,就凭他帮人吸毒,毒至胃腹,早就应该肠穿肚烂而亡。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么看?”
  
  凭着崖青山的医术,不用北冥自述,他也知道,北冥定是情急用嘴帮人吸毒排毒,才导致现在毒性扩散极快。狼毒乃第一毒,毒性扩散能力迅猛,只分毫入口,便能随唾液直至胃腹,要人性命。
  
  “你说得没错,北冥的狼毒确实只在血液,不及皮肉,但是这对他解毒又有什么帮助呢?以他现在的状况,狼毒早已遍及全身血液。依我看,要再不饮血,到达皮肉也只是半日工夫。”
  
  “你既然也这么诊断,那就没错了。”崖青山眉头微展,“他的狼毒却还在血液中,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怎样?”白榥道。
  
  “放血。”
  
  “放血?”白榥凝起眉头,“他现在全身血液都已经布满狼毒了,放血又有什么用,得放多少血呢?”
  
  “既然全身血液都有毒,那就都放掉!”崖青山道。
  
  “青山!你疯了,那北冥还有命吗!”
  
  “我会留他十分之一的血液在身上。”
  
  “十分之一!”白榥惊道,“不要说只留下十分之一,就算放掉他一半血液,他这条命也就废了!再强大的心脏也会因为回血不足,崩溃掉!”
  
  “所以我说百死一生。”崖青山回头看向已经坐在座位上的北冥,他身形虚脱不已。“北冥,驱你身上的狼毒,我唯有这一个办法了,放掉你周身十分之九的血液。说实话,我以前从没这么干过,说是百死一生,其实我连这一点的把握都没有。我现在只能单凭医理,觉得这是一条路,你愿意试吗?”
  
  “不可能的,青山,这必死无疑啊。”白榥极力制止道。
  
  崖青山看着北冥,即便他此刻已经虚弱不堪,那双精光的眸子却仍坚韧无比。
  
  “来!”北冥无畏无惧,凛然道。
  
  崖青山内心纠结复杂地看着面色如鬼的北冥。从北冥眼睛里,他看到了当年的第五逍遥,同样无畏无惧,视死如归,潇洒狂妄。
  
  也正因为如此,梵音虽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感情,却对北冥十分依赖。即便那孩子不曾说什么,可只要北冥在菱都的日子,梵音整个人就会不自觉地轻快起来,连走路的步子都和以往不同。而眼前这个小男孩自从十二岁接回梵音起,就几乎没离开过梵音身边。原本直来直去少年心性的北冥,也因为梵音的出现才有了一丝柔软。所以,无论如何崖青山也要抛弃顾虑,全力一搏,帮北冥一次,哪怕再负一条人命债,也心甘情愿。他们这种人,要么生,要么死,绝不苟延残喘。
  
  “青山叔!谢谢你!”北冥挣扎着站起身,正色道,他知道崖青山明白自己,也知道这对崖青山意味着什么。
  
  崖青山笑道“:好小子!”
  
  “白部长,帮我这一次。”北冥看向白榥,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白榥无语,心中却极为震撼,终于点下头去。
  
  “北冥,”在几人准备去往白榥的诊疗室时,崖青山道,“这事,你需要和你母亲说一声。”
  
  北冥定在那里,之后,大步走出门去。
  
  “妈妈。”北冥在门外,敲响了北唐晓风的房门。房门打开,一个面容困顿却精神坚毅的女人站在那里。
  
  时间很短,北冥从母亲房间出来。晓风拂着北冥额前的头发,笑道:“妈妈不陪你了,待会儿等你回来。”
  
  “好。”北冥道,转身离开。
  
  “儿子!”晓风忍不住轻声道“,你撑得住!你得把他们给妈妈带回来!”
  
  “放心吧,妈。”北冥头也不回地走了。晓风关上了门,仲夏陪她待在房间里,她坐在沙发上,合上了眼睛。
  
  诊疗室内,崖青山和白榥很快准备好了手术用的器械。北冥躺在铺着白色床单的手术床上,颜童陪在旁边。
  
  “准备好了吗?”崖青山道。
  
  “好了。”北冥淡然道。崖青山看着北冥,一切关于无所畏惧的形容词放在北冥身上都是恰如其分的。现在他也要成为这样的勇士,一个身经百战的、见过无数生死的灵枢。
  
  今天的手术没有半点麻药。
  
  手术刀划过北冥脖颈,他的颈动脉被崖青山切破了。骤然间,北冥的鲜血喷射出来,瞬间染红了地面,他猛地提了一口气。崖青山跟着手掌加力,大力下压,按在北冥的心脏上,一股超大压强瞬间挤爆北冥的血管。鲜血肆意喷溅,像坏掉的水管子止不住地往外涌着。
  
  北冥大口地呼吸着,然而空气对他来说越来越稀薄。十几秒后,北冥的视线便开始模糊,这速度超过了他自己的预判。他用力抓紧床单,可谁想这力道刚刚用出,他就觉得自己已经双手无力,指尖随即松了开来。
  
  一旁的崖青山还在不停按压北冥的心口,血液飞溅,还不够!半分钟过后,北冥的目光开始涣散,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吃力。渐渐地,北冥的动作越来越小,张着口,可已经停止了进气。
  
  “青山叔!可以了吗?”颜童在一旁焦急道。此时,北冥的鲜血还没有停止喷出的迹象,整个诊疗室大半被染成了红色,喷溅到屋顶上的鲜血又一串串不停地淌了下来。
  
  “还不行!”崖青山凝眉道,他的手一直按压在北冥的心脏之上,这让原本就剧烈喷出的鲜血更加狂涌,一刻不停。渐渐地,北冥的心跳开始虚弱下去。“北冥!听得到我说话吗!”崖青山突然大声道。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崖青山浑身是汗,浸透了他的衣衫。“北冥!”崖青山大吼道。
  
  “青山!”白榥在一旁急声道,“北冥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停下!他已经没有心脏动力了!”
  
  “还不够!还不够!”崖青山不停地默念道。北冥颈间的血柱开始变细,喷射的高度也降了下来。崖青山还是没有松手,北冥的心脏已经停了。“还不够!还不够!”崖青山还在叫着。
  
  时间又过了十秒,白榥再道:“青山!不能再等了!北冥的毒解不了,命得保住!”崖青山的眼睛像个漩涡,病人早就被他吸了进去,拔都拔不出来。
  
  “白部长!青山叔怎么回事?我们部长撑不住了!快点让他停下!”颜童大声道。
  
  “青山!松开手!”白榥冲了上去,拔开了崖青山死死压在北冥心口上的双手。
  
  “还不够!还不够!”崖青山痴魔道,眼睛死死盯着北冥由于中了狼毒而早已变得青黑的脸,他的手也变得软弱无力。白榥不再听崖青山的絮言,立刻上手起压北冥的心脏,一边给他止血。“我说了还不够!不许止血!”崖青山猛然大声道,抬手制止。
  
  “已经流了百分之八十了!可以了!停下来!以后的毒,以后再解!不然他的命保不住了!”白榥力争道。崖青山死死拽着他要止血的手。
  
  忽然,一双手猛地按住北冥的脖颈。颜童的双眼已满是血丝。
  
  “颜童!”崖青山大叫道。
  
  “我们部长不能死!”颜童怒声道。
  
  “他用不了灵力,到时候醒过来还是和死了一样!他帮不了他父亲,也帮不了梵音!你现在给他止了血,他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他的灵力和血力都耗尽了,撑不过第二回!”崖青山说着。颜童双手一滞,呆呆地望着北冥,鲜血早就浸透了他的衣衫。“部长……”他默念着,终是停了下来。北冥的血越流越缓,嘴巴不再喘息,眼睛没了生气。颜童咬紧牙关守着北冥。
  
  崖青山每分每秒都盯着北冥,所有人屏住呼吸,挨秒如年。四分钟过去了,崖青山的眼睛突然瞪大,猛地凑近北冥身旁,看了一周,道:“成了!成了!”“什么?”白榥道。“毒血退了!毒血退了!”崖青山兴奋道。
  
  白榥看着北冥的脸面,原本青黑的面色此时变得煞白一片,由于失血过量的原因,他的嘴唇变得惨白无色。狼毒随着北冥的血液被排了出去,青黑褪去。可这并没让白榥有一丝放松,因为北冥由于彻底失血,也变得面无人色,形容枯槁,毫无活气了。
  
  一丝冰凉滑过北冥脖颈,他动脉上的切口被封住了。“北冥,用灵力护住心脉!快点!快点!”崖青山在一旁大声道。北冥睁着眼睛,瞳孔里已失去了光亮,漆黑一片。崖青山俯身过去,双指并拢,连点北冥额、颈、腋、心、肺、腕。忽地,一身冷汗激得崖青山一个寒战。没有温度,没有跳动。
  
  “北冥!快醒醒!北冥!”崖青山焦躁起来。
  
  “部长!”
  
  一记重锤落在北冥心口,崖青山拼命击打着北冥胸口,三两下下去,他的手背已经被自己凿青了。“北冥!醒醒!北冥!醒醒!”他大喊着。
  
  几剂猛药被连续灌入北冥口中,白榥扶起北冥肩膀,掐着他的人中。“北冥!”他掐着北冥腕、颈,试图帮他回血到心脏。可现在北冥浑身上下少得可怜的血液根本无法集中起来,更不要说回流。
  
  北冥的体温一点点降了下去。崖青山和白榥拼命地帮他回血,试图让他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北冥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
  
  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忽然,一个蚊蝇之声传了进来:“儿子!你撑得住!你得帮妈妈把他们带回来!”那声音像细弱的电流在北冥脑间流转,很快便消失了。
  
  “小子!陪我喝两杯!”一个粗犷的声音。接着又一个声音出现在北冥脑海:“你太厉害了吧,哥!水腥草也能被你找到!”北冥空洞的大脑里不断传来稀碎的声音,然后又消失。
  
  空间里一片茫然,远处又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回来了!”含蓄又喜出望外的声音,梵音的脚尖不觉点在地上,立了起来,“怎么突然从北境回来了?”“想回来过年。”一问一答。声音又落了下去,再也响不起来了。
  
  淅淅沥沥,断续的,还没有放弃,稀薄中挣扎着又响了起来:“我叫第五梵音,今年十九岁,你呢?”“我叫北唐北冥,今年十七岁。”两个声音都笑了起来,没太大声,但都好开心。
  
  “小子!你才十七!快醒醒!”霍地,一个尖牙利齿、张牙舞爪的龙吟突然响彻整个军政部,霎时间让人不寒而栗。北冥身上存在大脑意识中的最后一丝生气,被这一声振聋发聩的龙吟传响激得一阵激动!
  
  “呃!”一口干枯力竭又贯彻心肺的呼吸声从北冥嘴里猛地发了出来。他弓起胸膛,很快又沉了下去,重重地落在病床上。
  
  “北冥!”崖青山和白榥齐齐吼道。“部长!”颜童大叫道。“用灵力护住心脉,北冥!用灵力护住心脉!让心脏再次跳动起来!”崖青山大声道。
  
  一个乏力难耐的声音从北冥将死的身体里发了出来,他拼尽全身力气,调动着他仅剩的一点灵力。灵力渐渐聚集在他的心口处,一下,两下,北冥的心脏缓缓跳动起来。血液被重新压回北冥的心脏,再一点点流动出来。
  
  “部长!部长!你醒了是不是,部长!”颜童在旁边激动地大声叫道。白榥和崖青山也兴奋起来“:北冥!”
  
  “别吵!”一个凶狠低沉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他们回过头去,只见聆龙浮在半空,目光炯炯,面色不善。它银翼般的耳朵在空中闪动两下,随即皱起眉头:“不对!我怎么听不到北冥的呼吸声。灵枢,快看看北冥怎么回事。”
  
  崖青山和白榥赶忙点住北冥脉搏,一秒、两秒,时间一点点过去,北冥的脉搏仍旧没有跳动。崖青山摁着北冥的心脏,焦急地等待着,没有反应。
  
  “刚才明明跳动了两下。”崖青山道“,北冥,北冥!”他还在唤着。
  
  “跳了!又跳了!我听见了!”聆龙突然道,“只是心跳间隔的时间太长了,一分钟才一下!”聆龙刚刚喜庆一些的表情突然又沉了下去,“可是,怎么还是没有呼吸呢?”
  
  “这样下去不行!”白榥道。“北冥缺血太多,身体一时间根本补充不回来,即便心脏有微弱的跳动也于事无补,没有呼吸他的大脑很快就会死亡!”
  
  “白榥,用溶剂,让北冥身体里的血液流动起来!”崖青山道。两人即刻给北冥注入了大量修复身体时需要的溶剂,然而这种溶剂只是一种帮人恢复元气的营养液,并不能替代血液。可北冥此时的身体里无法再注入别人的血液,已经含有狼毒的血液,与外界任何血液都是排斥的,除非大换血。
  
  大量溶剂注入北冥身体,他的血管开始流动。可白榥和崖青山都知道,这一招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一剂猛地助推,北冥的心脏强烈地震动了两下。
  
  “他还没放弃!”聆龙大声道,“快点!快点!再打!再打!”聆龙拼命地扑扇着翅膀连带耳朵。一瓶一瓶的溶剂被灌入北冥体内。
  
  半个小时过去了,所有人的心脏仿佛都跟着北冥一起停止了跳动,血液也凝结了。忽然,一个艰难的呼吸声再次从北冥口中发了出来,像是溺水深潭的人终于把头仰了起来,浮在水面。
  
  随着第一口空气的灌入,北冥的身体渐渐开始复苏,他的胸口终于起伏起来。站在一旁的颜童,指甲早已陷进了手心里,眼眶一阵酸涩。
  
  “我们部长,活了吗?”
  
  “嗯。”白榥道,他也早已大汗淋漓。
  
  “什么时候能醒?”
  
  “十多天吧。”崖青山道。
  
  颜童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向崖青山“:您说什么?”
  
  “我说他大概十多天后会醒。”崖青山淡淡道。
  
  “十多天,十多天!”颜童不能相信地说着,“十多天!”紧接着,他又发愁,“十几天后主将和第五部长那边的战况早就结束了!我们部长怎么能赶得到?”
  
  崖青山帮北冥掖了掖被角,疲惫地站起身来,看着虚弱的北冥道:“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管什么别人。”说着,他抬手向北冥的周身大穴点去,封住了他所有可以调动的灵力,以防毒发。做完这一切,崖青山转身离开房间,背影说不出的落寞疲惫。
  
  白榥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一床干净的被子给北冥换上,颜童茫然地回头看向白榥。白榥道:“青山知道北冥不会这么快痊愈,他是真的想救北冥才这样拼死一搏的,不惜背上北冥这条命!”
  
  “为什么?”颜童喃喃道。
  
  “你们部长你还不了解吗?”白榥看向颜童,又看看北冥,“即使不帮他解毒,你以为他就不会干出不要命的事吗?”颜童猛然一震。“假使我们只帮他解了一半的毒,保全了他的性命,你以为他就不会豁出性命全力一搏吗?到时候他再使出全部灵力,毒素依旧会全面复发,他仍旧保不住性命。青山是要帮他保住这条命啊。”
  
  颜童听罢,呆呆地站在一旁,半天说出一句“:那,第五部长……”
  
  “青山既然让梵音走了,他就不会拦。他大概没指望过任何人能保护梵音,他只信他自己,才把那粒解药给了梵音而不是崖雅。对他来说,两个女儿一样重要。北冥把药给了莫多莉,就相当于要了青山的命,他唯一的寄托也没了。”
  
  “青山叔今天只是想帮我们部长,不为其他。”颜童自言自语道。
  
  “是,他也舍不得这个孩子。”白榥淡淡道。
  
  突然,颜童意识到了什么,提了一口气,振作起精神道:“白部长,谢谢您。”他向白榥深深地鞠了一躬,“还有,部长,白泽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白榥看着颜童,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说道“:谢谢。接下来,你就看着你们部长吧。”
  
  “是。”颜童颔首应道,侧睨了一眼北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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