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狱司暴乱
第六十九章 狱司暴乱 (第2/2页)“姬仲!守住你的国正厅,让国正厅的守卫全面控制南面崖壁!不得有误!”在对赢正下达军令后,北唐穆西第一时间接通了与姬仲的通信,不等姬仲应答,已经开了口,态度异常严峻,不容置喙。
“你说什么?”此时站在国正厅广场外的姬仲也已经听到了食苍兽刚刚那一声惊天地的叫声,却还不知出自何处,更不知狱司已被攻陷。军政部的消息快他一步,他却还在因北唐穆西对自己不恭的态度而准备发作,吹胡子瞪眼。
“狱司失守!我告诉你,要守好国正厅南面天之涯的防御峭壁!”北唐穆西喝然道“,军政部随后支援!”
听过北唐穆西的话,姬仲还在气头上,全没在意。
“父亲,副将说的是国正厅南面防御崖壁!严录,带人严守国正厅!”姬世贤抢先一步替姬仲下了命令。姬仲嗔怒地看向儿子,姬世贤不为所动,而是神情严峻,压低了声音对父亲道“:赤金石!”
姬世贤此话一出,姬仲猛然打了个冷战“:赤金石!”
“您小点声,这里还有别人!”姬世贤提醒道。
“国主!狱司失守了!”严录气喘吁吁地赶回来,他刚刚得到消息。
“什么!”姬仲大骇。
“狱司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了?”端镜泊在一旁默默给端倪传了一张信卡。
“囚牢全破!狼兽、灵魅、暴徒、异兽攻入城内!”端倪随即回道。
“怎么回事?裴析呢!”端镜泊再道。
“跑了!”端倪道。
姬仲的眼睛像麻了爪的老鼠在国正厅上下滴溜溜地转着,寻找着裴析的影子。端镜泊一早发现裴析有异,却也没把情况告知姬仲。就算到了现在,两人也是不通消息,各守一摊,各自为政。
“裴析呢!裴析呢!”姬仲冲严录大喊着。
“属下已派人去找了,还是没有消息!”严录道。
“去狱司找!”
“是!”
“等等,回来回来!北唐穆西说狱司失守了,你们赶紧守好国正厅,等军政部的人来!”姬仲哆哆嗦嗦道,现在让国正厅的守卫去狱司那就是送死,他转身欲往国正厅里跑去。
“父亲!先撤离群众!”姬世贤大声道。
“啊?”姬仲恍惚,“啊,你去说你去说!”姬仲话没说完,已经往国正厅内走去。就在姬世贤下令让在场群众纷纷回家避难时,端镜泊也已经返回聆讯部。
“小胖鸟!你给我回来!你要去哪儿!”军政部里,红鸾还在死命往外飞去,却被聆龙牢牢抓住。“北冥让我看好你,你不能乱跑!就你这小身板,干架能打得过谁啊!”聆龙和红鸾两个小家伙在会议室里撕扯着。
“聆龙,红,红鸾是怎么了?”崖雅因梵音在前线重伤,自己也精神颓靡,可事关红鸾,她还是强撑着身子问道。
“食苍兽和红鸾是死敌!红鸾这是坐不住了,要出去和人家干架!”聆龙一边说着,一边用爪子使劲薅着红鸾,整个身子在空中往后倒去,龙翼使劲往后挥着,龙鳞都奓了起来!“小胖鸟!哎哟!哎哟!我抓不住它了,你们帮帮忙!就它现在这个小身板,哪里干得过食苍兽!”
“红鸾,别出去好不好……”崖雅小声道,早已哭得通红的眼睛用力看向红鸾,然而对方并不予回应。
“红鸾,你这样出去,小音会担心你的!”崖雅鼓足了力气再与红鸾道。
就在红鸾听到梵音的名字时,它整个身形定在了当空,翅膀垂了下去,僵硬地回过身来,往影画屏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一声悲鸣从红鸾胸口中发出,顿时撼得军政部大楼窗门簌簌作响。
影画屏那头,梵音正浑身鲜血,怀里抱着已经“死去”的赤鲁。红鸾冲着影画屏飞奔过去,翅膀止不住地颤抖,滚烫的眼泪不停落下。眼泪掉在白石地板上瞬间灼出拳掌大的坑洞,它还在控制不住地哭泣,声声凄厉。
这时,聆龙突然冲了过去,张开银色龙翼,一把抱住红鸾。红鸾大颗大颗的灼红眼泪掉在聆龙胸前,聆龙疼得龇牙忍住,银色厚甲龙鳞亦是被烫得冒了烟,抱着红鸾的龙翼却没有松开:“哎哟!小胖鸟!疼死我了!你别哭了,听话,和我到一边去,养精蓄锐!”
红鸾在听到聆龙这样说时,泛红圆滚的身子一阵强烈抖动。它睁眼瞪着聆龙,聆龙用翅尖指着地上的坑洞,红鸾看去再是一怔。聆龙用力点点头,拉着红鸾坐在了天阔身边。
崖雅心里稍稍踏实,再向天阔看去时,却发现天阔脸上严峻异常,一扫往日爽朗模样。
赢正率领三分部的战士们火速赶往城西,誓要把暴徒拦截在城外。端倪一路奔跑赶回城东聆讯部,中途遇见军政部的人,也没有停脚。一个避难,一个迎敌。他只管自己安危,别人死活,全不在意。舍命拼杀的事向来不是他们聆讯部的事,在他眼里,军政部的人用来牺牲理所应当,他保命逃跑,全无错处。
赢正的三分部最擅短程作战,速度迅捷,防御力强,攻击频繁。赢正刚刚越过城中,便下令让战士们全面布施空中地下联合防御,不能让敌人踏入东菱城半步。很快,城东的战线全面打响。
此时的狱司内空无一人,捕手和指挥官都在拼命追缴犯人。谁都不知道为何在同一时间,狱司地下的所有囚牢室都被打开了,就连只有狱司长本人才能打开的第五层囚牢室也门户大敞。整个狱司像从地面豁开口的地狱,无数囚犯冲了出来。然而裴析本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任谁都没能再找出他的行踪。
狱司漆黑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停在了走廊最尽头,裴析的办公室前。
“当,当,当。”那人叩响了裴析的房门,正是连雾。连雾在外面稍等片刻,见无人回应,从手腕上取下一银色手环,咔嗒一声按在了裴析用青铜打造的严丝合缝的房门上。狱司长的房门是比五层囚牢室还要密不透风、关卡机密的地方,可谓是整个东菱最保险最牢固的地方。连雾按着手环轻一扭转,只听咔嗒一声,裴析的房门开了。
连雾收起手环,攥在手中,大步走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房中无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巨大的压迫感顿时扑面而来。连雾不慌不忙,打开房间的灯,白炽灯乍亮,刺得人眼不舒服。连雾眯着眼睛往裴析办公室的墙角走去。
他俯身敲了敲地板上的青铜,测了几寸位置,再次把手上的银环掷了出去。银环几次扭转,只听咔嚓几声,裴析办公室墙角边的暗道开了。一股血腥气从暗道涌了出来,那是刚刚囚犯异兽们冲出监牢时留下的。
连雾顺着暗道直直往下走去,来到地下五层。他来到甬道边最靠外的一间暗室前,用手推开了牢门上的暗窗,伸头往里看去,只见一副白骨歪七扭八地瘫在地上,形状可怖。连雾皱起眉头,本来一对月牙眼此时立了起来,嘴角向下撇去。
他霍地打开房门,陈年老灰扬了起来,足有半尺厚。连雾屏息凝视,站立不动。刚一抬腿,要往里迈入时,忽地一股强劲黑风从甬道最顶端冲了下来,霍地把连雾挤开,连雾撞在了门框上。黑风冲进密室,白骨被席卷而空,黑风撤去,形影不留。
连雾站在门口,良久,重重关上了密室牢门,急急返回地面。狱司周围已空无一人。连雾步伐迅捷,转身消失在原地,往城中奔去。连雾一连奔出十几里,看见不远处军政部的人与牢徒交战在了一起。
食苍兽在天空周旋,眼看着密布稠云被食苍兽张口吐芯,龇舌一卷,尽入口中。半晌工夫,食苍兽已经吞尽菱都上空所有云朵。只见它颈旁两腮奓起,发出刺耳响声,吓得菱都人各个躲入家中,闭门不出。
食苍兽展开双翼,那双翼像龙翼却又不然,更像是生在腹部两侧的灰蹼,形状参差不齐,极为难看。食苍兽猛然调头,急转直下,冲着士兵扎去。赢正率领士兵拼命攻打,食苍兽受到火弩、灵箭的攻击,性情暴躁起来,展翅往地面挥去。只见上百鱼鳞片似的东西从食苍兽的蹼翼下被挥了出来,穿破士兵们的盾甲,一击命中。那鳞片上净是腥气。
“食苍兽是两栖灵兽!用灵击,小心它口吐毒液!”天阔关注着战况,对赢正隔空喊话。
赢正率领士兵与其周旋。忽地,食苍兽仰天吐芯,发出咝咝鸣叫,它那蜥蜴般的头颅猛然俯下,喉头一纵,“哗!”一片黑水毒液从食苍兽十米长颈中涌出,好似水牢闸阀被掀开,怒水狂涌,倾泻而下,大有水漫菱都之状。
赢正从腰间猛然拔出一柄大刀,挥过头顶,飞速旋转开来,瞬间好像变成一柄大伞。赢正手中不停,大刀挥舞,他的灵力顺着刀锋劈斩出去,顷刻间满布方圆数里,接挡住食苍兽的恶水毒浪。就在水落赢正上方之时,他强劲的手腕骤然一顶,向上发力,数顷毒浪被赢正反击而去,力挽狂澜!士兵们趁机再次猛攻。菱都城内一时无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