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南扶摇的憎恨
第九十章 南扶摇的憎恨 (第2/2页)“死了人,什么人死了?北冥,你知道吗?”梵音道。
“我也不清楚啊。十年前……”北冥想着,“那时候我才七岁,冷羿,应该是九年前来的军政部。”
“你说,他们是怎么回事啊?”梵音心绪不宁。
“我找人去查一下,但你不要去和冷羿说,也不要去问扶摇姐。他俩对外人只字不提此事,想来是有难言之隐。”北冥道。
翌日清晨,南扶摇早早带着五分部剩下的五百人离开军政部,先前的大部队已经提前南下。经过昨晚一事,梵音想去相送,却不知怎的,迈不开腿了。她在楼上看着扶摇从六层客房离开,谁都不曾惊动。梵音默语,准备跟上,谁知就在她准备下楼时,十四层的一间房门开了。冷羿走了出来。梵音一个回身,避过了冷羿视线,她的凌镜却已跟上。只见冷羿跟在扶摇队伍后面,不曾出声。待扶摇通过军政部城防大门时,一个人悄然出现在那里,是木沧。
扶摇脚下一怔,停住了。见到木沧,扶摇并不觉得意外,而是面如冷灰道:“佐领,有何指教?”木沧的眼眸垂了下去,眼底布上一丝猩红。嚓,梵音的凌镜破了。
“你这就想走?”木沧道。
“不然呢?”扶摇昂首道。
“你走得了吗?”木沧的声音愈发低沉。
待南扶摇要怒目而视时,嗖,一个人挡在了她的面前,正是冷羿。只见他冷眼一翻,敌意漫了上来。木沧对视冷羿许久,双拳紧握,隔着冷羿又盯向南扶摇。冷羿嘴角沉了下去,身形稍移,南扶摇被他全全挡住。木沧斜睨着冷羿,片刻后朝后山兵器库走去。
“用不着你多事!我不欠你们的!”南扶摇道,甩头带领着士兵离开。
凌镜破损后,梵音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凌镜是如何破碎的,被什么东西识破和攻击的。“佐领?”梵音不解道。
暮时,冷羿像往常一样来餐厅用餐,梵音在他身旁看不出有异。反倒是赤鲁,扶摇姐不告而别,他心里郁闷,没吃两口就出去散心了。梵音虽存着一肚子疑问,可也没处去问,只能静候。
夜深,东菱山静谧下去。巡逻的士兵列队行走。后山的兵器库离军政部有些距离,平日少有人进去。兵器库在一山门之内,隐蔽之所。木沧的小屋建在兵器库外一山壁后,再往山下便是他亲率的铸灵师千人之所,各个凿开山岩,倚穴而居。
外人走近时只觉那是一处岩壁,山门合实,丝毫没有缝隙破绽。无论何等材质,铸灵师都能把它们炼得缝如蚕丝、滑如水玉。铸灵师不喜与人往来,只愿埋头热炼,这与他们先辈被各族排挤颇有关系。虽说铸灵师早就摆脱了与灵魅的瓜葛,却也没改换这隐居的习性。唯有木沧的家是在山壁中开出一小片露天院落,外面围着木栅栏。院子里放着一张石桌、两个石凳,再无他物。
“铛,铛,铛。咯吱。”木沧院外的栅栏门被叩响了。
“进。”木沧在里面应声道,门缝半掩。
“佐领,这么晚,打扰了。”北冥推开门后礼貌道。木沧却没应声。北冥走了进来,坐在木沧对面。他正摆弄着一把匕首,刃还没有开,但刀身已经被摸得发亮,想来有些年头。
“找我何事?”木沧道,听上去并不友善。北冥缓坐,不忙说。木沧见他沉得住气,抬头道:“今日你在那里。”他一张脸因常年铸炼兵器而被烤得黑红,满是粗纹。北冥看着他,甚为平静。他知道,木沧不可能发现自己,却没想到木沧的心思如此细腻,竟知道他会在,连冷羿都不曾察觉。今日,南扶摇离开军政部时,木沧与冷羿撞面,北冥当时就在那里,用藏身术隐匿,暗中监视。
木沧同样审视着北冥。小小年纪在面对一个饱经风霜的男人时,北冥身上竟没有一丝稚嫩,气度稳得怕是能与他一起坐穿这石凳。“找我何事?”木沧再道,语气渐缓。他不能确定北冥当时在不在左右。
“老爹平时喜欢跟您在这里喝上两杯,我今天便来坐坐。”北冥道。
木沧一怔“:你今天来就为了这个?”
“老爹喜欢的东西我九成都不喜欢,太古板。”北冥一本正经道,可他突然又笑了“,就这个酒,他干不过我!”
木沧看了他半天,忽然也笑了:“臭小子,还说你爹古板,你爹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你老成,还是个愣头青!”“就是说他没我聪明呗。”北冥笑道。
“你这小子,背后说你老子,可不行。”
“呵,听不见了。”北冥拿过酒坛,倒了两碗。
木沧眉头一紧,大手捏过北冥肩膀,酒碗撞了一下,一饮而尽,道:“听得见!”北冥闻后朗笑。两人喝到后半夜,未说几句话。
“最后一碗了!真喝不过你小子!”木沧大笑道。
喝过后,北冥看着空酒碗缓缓道:“这兵器,我一直带着,不离身。”北冥摸着腰间的铩镰杵。那不是一件灵化兵器,却机关百出,为的就是在人灵力全无时,也能护主左右。
若说冷兵器,当数北冥的劈极剑和这对铩镰杵最为威猛。劈极剑是北唐家一己打造,北冥已经把它送给了梵音,而这铩镰杵因为是木沧赠送,他留下了。此时他拿出铩镰杵放在木沧面前,木沧铜眼一睁,继而和缓下来,他拿着铩镰杵半晌没再松手。许久,他道“:留好了,小子。”
北冥接回,道:“人回不来的,咱还得活,大叔。”说过后,北冥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道:“冷羿多有得罪,我替他跟您赔罪。您不痛快,随时找我。”说罢,北冥离开。木沧盯着窗外的两个石凳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