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章 谋杀第五梵音
第一二八章 谋杀第五梵音 (第1/2页)“裴总司。”北冥道。
“是。”外面的人答。
北冥跟端倪示意,让他把防御结界打开。端倪略有迟疑,但也照办了。在他打开结界的一瞬,一个身影蹿了进来,端倪随即再次封上了结界。
“本部长!”一个激动万分的声音中夹杂着哽咽。
“裴总司!”北冥赶紧上前去扶。
只见一个身形散漫、黑气腾腾的身影堪堪跪下。
“总司!您这是做什么!”北冥躬下身去,一把扶住裴析。然而,他手中一空,没有多少分量,裴析已然成了灵魅。周遭众人看见裴析均是一惊,只有北冥神情无异。
“本部长!在下怎还经得起您叫一声总司!在下……愧不敢当啊!”裴析激动道。
北冥见他如今这般,心中一阵酸楚,哽咽道:“总司!您莫要这么说!东菱狱司长,我北唐北冥只认您裴总司!”
“本部长……”裴析抬起头来,干涸的眼眶中蓄满感激之情,“主将去了,在下没能前去送行,终生抱憾!”
“父亲知您心意,您不必过责。”北冥道,“还有,您为东菱甘愿做的一切,北冥心知肚明,请您不必过责。”
“本部长!这些年除了您愿意相信我,没人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您知道我等这样的话等了多久吗!若没了您的信任,我还活什么……”说完这话,裴析看了看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影,酸楚满腹,哽咽无言。
北冥一阵难过,扶上他的肩头,用力捏了捏,哪怕他知道如今的裴析已经对此无甚感觉,可还是要这么做,这至少能给他一点安慰。
霍地,裴析苦笑道:“您不必为我难过。我裴析作恶多端,死不足惜,如今变成这副模样,也是报应!”
“总司,您不要再这么自毁自贬。”北冥道。
“是啊!若不是中了姬仲这个奸贼的计,我怎会变成这样!”裴析突然愤恨道,“还有东华那个奸人!若不是他,我怎会变成这样!只怪我命不济,拜在他二人门下,若我能早早拜在北唐主将门下,又怎会这样!怪就怪我有眼无珠,自作自受!该死的!要不是十多年前,姬仲让我去查崖青山的下落,我怎会身中狼毒,身不由己,受人摆布!原来他是要给狼族通风报信,除掉崖青山,却让我当了引子!狗贼!”裴析越说越恨,情绪激动。
一旁梵音听到崖青山名讳,顿时一惊道:“北冥,这是怎么回事,裴析……裴总司在说什么?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端倪也跟在一旁详听,倒不显惊慌,颇为镇定。
“都是他们害的……都是他们害的……”裴析陷入难以自拔的恐慌和焦虑中。北冥抬手示意,让大家先安静,给裴析一点时间镇定。突然,裴析手中有个东西扭动了一下,是一个人。自打裴析进来后,手中就一直扼着一个人,那人佝偻着身子,蜷缩着,随着裴析一起给北冥行礼,匍匐在地。因为裴析的躁动不安,腕中加力,此时那人已被狠狠地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像一只活蛹,任人摆布。
裴析忽然戾从心中来,一把将那人摔了出去,狠狠掷在地面上。只听那人低低地“哎哟”一声,便不再动弹。
北冥眯着眼看了过去,道:“龙二……”梵音乍听,心中一惊。端倪也皱起眉头,不知此人为何人。
“没错!就是龙二!”裴析厉声道,“我将他从东菱边境抓回来了!本部长,且听他一一招认是如何出卖军政部的!我已经审讯完了,他都招了!”
两年前,东菱大祸,北冥、梵音集体消失。唯一和裴析连线的北冥断了音讯,裴析在万般焦虑的情况下,夜探东菱,在得知赤金石失守、北冥失踪后,他心灰意冷,本想赴死。可就在紧急关头,裴析发现了赤金石防御结界的漏洞。有人出卖了军政部!于是乎,裴析拖着身为灵魅的残魂,孤注一掷,誓死要查出真相。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在东菱边境找到了时空术士的蛛丝马迹,龙二就此被他捕获。那时,龙二正为躲避姬家和灵魅四处逃窜。也正是因为在灵主亚辛身前暗伏久了,裴析才知道了龙二与亚辛的事。
“龙二……”北冥站了起来,向地上的龙二走去。北冥冷眼看着他一副摇尾乞怜、苟延残喘的样子,俯身下去,低声道“,说。”
龙二蜷缩着身子,穿着粗布烂衣,从胳膊缝里偷瞄着北冥。眼前这人他不认识,看样貌不大,是个黄口小儿,想溜,也许还有机会!
只听一声尖叫声起,掀翻了整个洞顶。
“你少说一句,我断你一指;你慢说一句,我卸你一臂。”北冥道。龙二已翻滚在地,捂着自己刚刚被砍断的小臂,鬼哭狼嚎,全不像他刚进来时吊着半口气装死的样子。北冥的忍耐有限,他吸了一口气,手起刀落,又有两指断落。
“啊!”龙二嚎叫着,“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叫龙二,是个时空术士,世代为东菱国姬家家臣,唯他们命是从!所有事,都是姬仲让我干的!都是姬仲让我干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除了姬家,还有什么人知道你的身份?”北冥道。
“没了!再没了!我们龙家,是姬家家臣,他们供养我们,只为不时之需,不许我们在除了姬家以外的地方暴露身份!我们也只会跟姬家合作,再没其他人了!”龙二道。
“没有其他主子了?”北冥道。
“没了!”龙二大声道,跟着又是一声惨叫。龙二的第三根手指被北冥卸了下来。龙二痛得满地打滚,哭喊道:“还有灵主!还有灵主!我忘了说了!我忘了说了!求求你,不要再砍了,我什么都说!求你了!大人!”
“没了?”北冥无动于衷道。
“没了没了!”
“我就是试试你说的是真是假。”北冥幽声道。
龙二一阵冷战,停止了滚动,惊恐地看着北冥。梵音在一旁亦觉得有些恐怖,蓝宋儿躲到了端倪的背后,端倪鼻尖一耸,不知是因为污血刺鼻,还是别的原因。
“手指头不够切了,就剜肉。”北冥道。
“我都说……我都说……”龙二涕泗横流,双眸暴突地看着北冥。
“你和夜家什么关系?”北冥道。
“夜家……夜家……”龙二看着北冥,瞪大着双眼,“你是,你是……那个军政部主将……夜家……夜家的后人,北唐?”
北冥眼睛一闭,龙二的整条左臂被他卸了下来,他回答得慢了。龙二跪伏在地,呼吸将窒,如鲠在喉。
“龙氏,是夜家的余脉,我,我父亲告诉我的。几辈前,有个名为夜龙的人承袭了夜氏的时空术。夜龙早年离家,在觉醒时空术后,断了与家族的一切联络。当时东菱姬家招贤纳士,夜龙改名换姓为龙氏,从此投奔了东菱姬家。后来,后来姬家为了得到时空术士,让夜龙生了好多孩子。但都没有成功的。于是,龙氏的后人就被遣送出了东菱。夜龙老后,不中用了,姬家想弃他,他为了颐养天年,不停监视着自己的每一个孩子,把他们圈禁起来,盼能有时空术士的子孙出来,好承袭富贵。最后,到了,到了我这一代,就剩我父亲这一脉继承了时空术。父亲老后,带走了我,带我去了东菱。我给姬家办事,父亲即可锦衣玉食,无后顾之忧,直到死。”龙二一句话也不敢漏,一句话也不敢停,对着一处空地,一直说,一直说,不敢看北冥的脸。
“还有吗?”北冥道。
“有,龙家除了我,还有龙一和龙三,但她们是不是时空术士,我不知道。我只把她们带给了灵主,灵主,灵主要杀我,我没办法,我就把姐姐、妹妹送给了他。然后,我就逃了!再后来,再后来,灵主又找到了我,让我替他办事。我替他搜罗全天下所有的时空术士,我找,但找不到,龙家没有了!
“我想到了夜家,还有夜家!我最后找到了夜家,我把他们一家子都给了灵主!我终于可以跑了!我终于可以跑了!灵主要吸人魂魄!我不用死了!不用死了!”龙二越说越疯癫,最后竟笑了出来,他怕亚辛怕到了骨子里,“他会炼了我……炼了我……”
“我拿着姬家的金银珠宝到处逍遥,到处逍遥。”龙二乐呵呵道。
“然后呢?”北冥突然走到他身前,用手拍着龙二的脸。一下,两下,三下,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响,听得人心瘆瘆,只觉脸颊生疼。龙二口鼻全是血,北冥让他看着自己“,说话。”
龙二留下了畏惧的眼泪。
“替姬家办过什么事?”北冥道。
“藏匿叶有信的尸体。”龙二道。
“还有吗?”北冥道。
“杀第五梵音。”
此话一出,洞穴内鸦雀无声。
“怎么杀?”北冥生冷道。
龙二木讷地转过头来,看着北冥道“:你怎么还没死……还没死……”
三年前,龙二被亚辛抓住后前往东菱国做奸细,后被姬仲拆穿,囚禁在了国正厅的牢房里。
国正厅的牢房,是平时用来关押受处罚士兵的禁闭室。结实的牢门足有一丈厚、三丈高,需要三四名卫兵合力才能打开。然而每个禁闭室只有半米宽,人进去后只得站着,连转身都很困难,抬头望去,高不见顶,关上牢门,连个窗子都没有,漆黑、狭窄、尖高的空间让人倍感压抑。因此国正厅的人,不敢犯错。
龙二此时被困在国正厅,屁滚尿流,浑身发抖。姬菱霄的操控术太厉害了,他脑海中的影像如真似幻,连砍去双腿的剧痛都是真的。龙二颤颤巍巍地用手轻轻点着自己的双腿,他怕疼。点了一下,赶紧缩了回来,过一会儿,又点一下,两次,三次,好像是真的。他的腿真的没有被砍断,太好了!龙二大喜过望,嘎嘎乐了起来,一边乐,一边喘,最后竟高兴得抽搐起来。
龙二向墙壁靠去,他累了。突然听到一声暴喝“:起来!”
龙二一个激灵蹿了起来,砰的一声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有人在监视他。在这个漆黑、尖耸的牢房里,有双眼睛在监视他。龙二吓得一动不敢动。一株毛茸茸的“眼睛”长在禁闭室尖顶之上,扑棱着它那带有褐色粉尘的“翅膀”,是枯叶蝶。枯叶蝶上的眼睛反视着禁闭室里的一切。禁闭室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外面的人却对里面的情况一清二楚。
龙二惊吓过度、饥寒交迫,立在禁闭室里一动不敢动。忽然,一丝淡淡的黑雾从龙二腰兜里蹿了出来,缓缓上升,只听一个声音在龙二耳边默道:“主交给你的事,你忘了?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龙二登时一个激灵,险些叫出声音。然而,诛心的恐惧让龙二在最后时刻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哪怕溅出了血,也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我!我出不去了!”龙二胆战道。
“嗯?”那声音诡谲地哼了一声,阴柔婉转,是个女人。“好。”跟着一声冷笑,钻回了龙二腰兜。
“不!不!我去!我去!”龙二连连应道。
“说什么!”外面又有人在监视了。
龙二咬紧牙关,闭口不言。
深夜,龙二遥遥一转,出了禁闭室。而禁闭室里,还有一个龙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一个时空术士,还当真有点用途,怪不得主不杀了你!没用的软骨头!”一个尖酸的声音再次从龙二的腰兜里蹿了出来。
“娘娘!您就别骂我了,我这就带您去找您的父亲,还请您在灵主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龙二给您叩谢了!”
“哼,还不是看着我手里的月沉珠,要不然,你会对我这般恭敬?狗屁!”女人啐了一口。
“我哪里敢,娘娘!”龙二惶恐道,“没了月沉珠,您的暗黑火焰术也是举世无双的!岂是龙二敢得罪的!”
“放屁!火焰术算个什么东西!我那是融火术!蠢货!”
“对对对!是是是!您生前是铸灵师,哪里用得到火焰术这种低级的灵法。”龙二赶忙奉承道。
突然,一股邪戾蹿了出来,狠狠捏住了龙二的脖子,厉声道“:你想死!”
“呃!”龙二呼吸一滞,咣当一声跪倒在地“,我不敢,不敢,娘娘!”
“说,你刚才用了什么妖术,那禁闭室里怎会还有一个你?”女人质问道。
“那是,那是时空术的一种,名叫……名叫……”龙二翻着白眼,昏厥了过去。过了半天,龙二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翻着眼珠,左顾右盼。
“我还以为你死了,不禁踹的东西!”女人鄙夷道。
“是是,我的灵法哪里能跟娘娘比。”龙二谄媚道。
“你方才在国正厅用的什么灵法?”女人道。
“四象。”龙二道。
“那是个什么东西?”女人问道。
“时空术士独有的灵法。可以在一个空间内,短时间内造出自己的幻象。”龙二得意道。
女人鄙夷地哼了一声,催促着:“快点走!”随后那个声音消失在月沉珠里。深夜漆黑,龙二鬼鬼祟祟地来到东菱山脚下。山上便是军政部,他不敢进去,每个入侵者都会被军政部轻而易举地发现,外人不得入内。
“娘娘,到了。”龙二胆怯道。
“包!”女人的声音再次从月沉珠里传出。跟着,青烟几许,月沉珠从龙二的腰兜里浮了起来,唰的一下不见了,奔着东菱山后山而去。
夜深,一阵敲门声响起,木沧正在屋中昏睡。
“爹爹!”一声凄冷传进木沧耳朵。木沧乍然惊醒。
“汐儿!”不用多想,木沧第一时间便识出了那声音的出处,正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女儿,木汐!
“爹爹!”木汐的声音再次传来“,爹爹,你让我进去啊!”
木沧慌忙打开房门,一阵黑烟袭来,残破的身影慢慢出现在木沧屋中。两根粗实的麻花辫,一副结实的矮小身材,眼前的人正是他的女儿木汐。
“汐儿!”木沧老眼昏花,一把抱了上去,可扑了个空。他踉跄闪过,大吃一惊,以为自己梦醒了!可跟着一声急切唤出“:爹爹!”
木沧猛然回头,木汐正站在他的身后,焦急地看着他。
“汐儿!爹爹不是做梦吧?是你回来了吗?”木沧激动道。
“爹爹!是女儿回来了!是女儿回来了!女儿不孝,让爹爹牵挂了!”木汐喊着扑到木沧怀里,哭了起来,只闻其声,不见其泪。见状如此,木汐愤恨地捶打着四周,凿到木沧胸口。木沧忽觉疼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木沧道。
木汐盈盈起身道“:说来话长了。”
三年前,北唐穆仁和灵主亚辛大战,两败俱伤。北唐穆仁丧命,亚辛灵损。亚辛随即派出东华和鱼骨前往东菱海域,只因东华知道军政部第一铸灵师木沧之女多年前殒命东菱海。他费尽力气,从海灵鲸的鱼腹中找到木汐的残渣,早已和海灵鲸混为一体。东华用海灵鲸腹中的月沉珠吸纳了木汐的残骸骨沫,回到大荒芜。亚辛把她铸炼成魅,变成了如今模样。
“爹爹!灵主说,只要你帮他办事,他就可以重新让我恢复人身!这样我就可以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了!我就可以重新回到羿哥哥身边了!”木汐激动道。
木沧突然怒道“:你怎么还惦记那个冷羿!就是他害死你的,你不知道吗!”
“不是!不是羿哥哥害死我的!他对我最好了!是他给了我月沉珠!这颗月沉珠就是当年他送给我的那一颗!”木汐捧着手里的月沉珠道,“我和月沉珠一起被海灵鲸吃了!”
“胡说八道!他心里只有那个南扶摇,哪里会有你!要是他心里有你,怎会在海难过后只带了南扶摇一人回来!”木沧吼道“,他分明就是弃你不顾!弃车保帅!”
“什么弃我不顾!什么弃车保帅!爹爹,你在说什么!你在军政部待傻了吧!满口胡言乱语!羿哥哥怎会不管我!怎会不要我!那个南扶摇算个什么东西!凭着一副好相貌就迷惑了我的羿哥哥,她才是害死我的人!她才是狐狸精!”木汐暴戾道,上蹿下跳。
忽然,东菱山后铸灵师的营帐内传来动静,有人醒来了。木沧忙把女儿的嘴捂上,压低声音道“:嘘!小点声,汐儿!莫让别人发现了你的身份!”
木汐双眼一厉道:“你以为我想变成这副鬼样子吗!你以为我想变成这副鬼样子吗!要不是灵主救了我,我连这副样子都没有,只不过是给鱼果腹的残渣,连具尸体都没有!死无全尸!”
木汐的话句句扎在木沧心口,让其悲痛难忍,木沧嗷的一声哭了出来,七尺壮汉跪倒在地,阵阵抽泣。
“我的汐儿啊!我的汐儿啊!你在哪儿啊!爹爹要怎么才能帮到你啊!”木沧喊道。
“让我拥有人身!让我拥有像南扶摇一样的人身,我便可以复活了!”木汐眼放贼光道。
“你是让我杀了南扶摇?”木沧道。
“不!我要让你杀了第五梵音,夺取赤金石!”木汐道。
“什么!”木沧震惊道。
第二天,木沧拿着一颗月沉珠来到了菱都城最大的珠宝铺,他放下月沉珠便走了,分文未取。龙二回到了国正厅禁闭室内,无人发现。他不敢背叛灵主,有一种怕是根深蒂固的。他没有筋骨,怕的事多了,每个都让他直不起腰板。
两年后,列国豪宴在菱都盛大召开。诸国精英干将纷纷到齐,好不气派。
这一日,姬菱霄在自己屋中玩弄着新得的宝贝,月沉珠。这是菱都城最大的珠宝铺子鼎月阁的老板亲自奉上的。每每礼庆豪宴之日,鼎月阁老板都会给国正厅奉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他的鼎月阁就快被姬菱霄母女掏空了。然而他要是不这么做,那鼎月阁的老板就要易主了。国正厅里,有的是人可以取代他的位子,不过就是个商铺老板,好拿捏得很。
忽然,一缕黑烟从姬菱霄颈上的月沉珠里蹿了出来,只听一声窃笑,姬菱霄吓得跪坐在地。
“什么人?”姬菱霄大喊道。
“真惨,那个男人不要你,你还愣贴上去!下贱!”姬菱霄卧室上方渐渐显出一个人影,是灵魅。
“你是谁!”姬菱霄惊恐道。
“我……”木汐突然一滞,遮掩道“,我是南扶摇,我是南扶摇。”
姬菱霄吓得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已是半夜。一睁眼,一个鬼气森森的人正睁大着双眼抵在她额头上看着她。姬菱霄尖叫一声,浑身瘫软。
“你是谁……你是谁……你要干什么……灵魅。”姬菱霄道。
木汐听到“灵魅”二字后,忽地蹿了起来,叫道:“我不是灵魅!我不是灵魅!谁是灵魅!你是灵魅!我是木汐!我是木汐!”
“木汐?”姬菱霄喃喃道,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随着木汐的张牙舞爪、手足无措,姬菱霄反倒渐渐冷静下来。“你找我何事?”姬菱霄道。
“我找你何事……我找你何事……对了,我找你何事?”木汐疯癫无状道,“你被男人抛弃了,和我一样,你被男人抛弃了。”说着说着,木汐咯吱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姬菱霄突然怒道。
“北唐北冥当面拒绝了你,人家喜欢第五梵音,不是你,不是你。”木汐道。
“你懂个屁!冥哥哥早晚都是我的!第五梵音算个什么东西!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只是现在先让她占了便宜而已!”姬菱霄道。
“先来后到……对,是先来后到,”木汐忽然低下声去,自言自语起来,“我们都要讲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认识的羿哥哥……明明是我……那个该死的贱人!”
“你在说什么?”姬菱霄大着胆子,询问道。
“先来后到!先来后到!你的男人被人抢了吧?”
“你怎么知道?”姬菱霄道。
“我都看见了。”木汐道。
姬菱霄看了一眼月沉珠“:你藏在了月沉珠里,怪不得我无从发觉。”
“你这女人也是个包!男人都被抢了,还在这里满不在乎,真没用!”木汐不断挑唆道。
“你凭什么管我?”姬菱霄存疑道。
“因为我的男人也被抢了,所以我看你可怜,想帮你……”木汐笑道。
不久后,列国峰会结束,三国确定了进攻大荒芜的最终作战方案。东菱、西番负责进攻大荒芜,九霄在外防守。列国晚宴即将开始。戚瞳来到姬仲的会客厅做客,言谈之间提到了第五一族。
“姬国主,我家弃犬,您皆养之,不知您意欲何为啊?”戚瞳话中带刺道。
“这!恐怕戚公子有所误会。第五家的事,我们国正厅知之甚少,更不知道她和您九霄国有如此瓜葛!收留第五梵音,全是军政部一手操办,还请戚公子不要误会。”姬仲解释道。
“哦,看来东菱国军政部还真是北唐家一手说了算啊。前有冷羿这个叛族,后有第五梵音这个女流,再来,听说冷彻登门造访过东菱军政部。至于那死了的第五逍遥和北唐穆仁更是莫逆之交。您东菱国的军政部当真是有容乃大啊!我九霄的叛贼,都是您家的座上宾。哦,不对,都是北唐军政部的座上宾。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东菱国国主有意和我九霄对着干呢。”戚瞳道。
“怎会!”姬仲道。
“戚公子,你不要误会,我东菱军政部收留几个跑腿打杂的卖命伙计有什么稀罕。他们在我们这里,连根葱都不算。”姬菱霄维护道。
“哦,原来是这样,”戚瞳拖长声音道,“弄了半天,姬国主对第五家毫无招揽之意啊。”“当然。”姬仲道。
“那北唐家呢?您说了算吗?”戚瞳意味深长道。
姬仲一愣,姬菱霄刚要开口,只听戚瞳道:“我看那个北唐北冥和第五梵音的关系匪浅啊,不知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姬菱霄突然厉声道。
“哈,没什么,男人女人的事,哪里那么好说得清。这不,还有一个上赶着的西番军政部副将。想必,太叔公对此人倚重得很啊。这第五梵音和他……呵,也真是不知道什么关系呢。若说,西番军政部要有了这么个儿媳妇,当真是如虎添翼啊!只不过……”戚瞳稍顿。
“只不过什么?”姬仲道。
“只不过,不知道北唐北冥舍不舍得放人啊。”戚瞳道。
“一个女人,上得了什么台面。我看是戚公子多虑了。”姬仲反讽道。
“哦?”戚瞳提高调门道,“那要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有没有用了。”戚瞳随后看向姬菱霄,恭敬道“,不知道姬小姐婚配与否?”
姬菱霄一阵羞臊,胡妹儿替她道“:小女还没有。”
“哦,不知道哪家公子有这个福气了。当今弥天之上,属姬大小姐的身份最为尊贵。”戚瞳道“,不知小姐是否有中意的人了,在下……”
“当然有了。”姬菱霄突然傲慢道。
戚瞳一尬,道“:不知是哪家公子?”
“自然是我的冥哥哥。”姬菱霄毫不避讳道。
戚瞳神色忽然一晃,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我刚才差点错点鸳鸯谱了,还请姬小姐见谅。”随后,戚瞳离开了会客厅。
“哼,什么戚公子,也不过如此,连我的操控术都承受不了。我不过稍稍使了点手腕而已,他就上钩了,呸!”姬菱霄还在为戚瞳提及北唐北冥和第五梵音的事而生气。就在戚瞳临走前,她放出了自己的驭火,戚瞳一下便中了圈套,思量起了与自己的婚事。姬菱霄翻着手腕,很是骄横。
这时,姬世贤走了进来,恭敬道“:父亲,母亲。”
姬仲爱搭不理,这个儿子一向不合他心意,比起女儿差远了!
“菱霄,你刚才对戚瞳使用驭火了?”姬世贤突然道。
姬菱霄看了过来,眉毛挑得老高,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我进来时碰见他了。只觉他周身布着一层淡淡的灵障,应该是戚家独有的防御术。”姬世贤道。
姬菱霄脸色变难看了。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巡逻吧。若没什么事,不用过来了。”姬仲道。姬世贤随后退下。
“你就不能对儿子态度好一点?”胡妹儿有些不高兴了。
“每次和他说起军政部的事,他都畏缩不前,简直是胆小如鼠!要不是他窝囊不济,我早就拿下军政部了!你看看人家九霄戚家,就因为儿子能干,早早驱逐了军政部第五家,现在大权在握,号令天下,那是什么派头!窝囊废!”姬仲骂道。
“那还不是你儿子!儿子不行,还不是老子的事!说什么混话!”胡妹儿气道。
“混蛋!你敢这么和我说话!”姬仲气急,上手要打。
“爸爸!您这是干什么!生北唐家的气,也不应该撒在妈妈身上啊!”姬菱霄阻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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