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玉碧瑶池遇故友 凤凰兄弟识真身
第三回 玉碧瑶池遇故友 凤凰兄弟识真身 (第2/2页)见那桂花仙子疾步远去,阿凫只得苦笑摇头,拿起那白玉玲珑杯,正欲饮酒,余光却瞥及小凤巴巴儿地望向自己,便让阿中先饮了,自去了床边坐下。姬三凫拿起古神书,只觉颅内混沌,若空空便也罢了,可如今似有诸多故事情绪杂糅其间,叫人难以痛快。苦思良久,寥寥写下几笔:
混沌为一,一生二,天地有之,天以道号人间,地以实行布局;后日月生,国后有家,国在家安。天地日月俱生,则四季催生;家国父母安和,则子女诞。
春日萌发,万物勃勃,子女诞生;夏日炎炎,火上加火,炼石为金,子女成才;秋气收敛,肃杀之气,天地收灵;冬日藏匿,生死凝练,戴孝丧之。
惘然四顾,怅离依依,石公泯然,张良了悟。世事兴衰,历史流转,时机一线,无须多言。若能识得,窥伺天机。非人人能得,非事事能现,唯履冰循道,恍然探知而已。
姬三凫录了这些字样于书末后,始觉筋骨劳累,便起了身,亦欲往那瑶池仙境闲逛一阵,阿中自是跟了上去,只防他分身见原神,错了命数。
上界将这阿凫安于瑶池僻静处,阿凫从他殿中出来,觉着这天庭颇为安静,不免心中几分落寞,想他凡夫俗子自是未得神仙待见了。阿中一眼洞穿阿凫心思,想此小子虽有自知之明不免妄自菲薄,遂宽慰他道:“这瑶池乃西王母主持之宫也。西王母素喜随性云游,如今游息他方,便借了你一小院将养身体;她若留此洞天,你倒没这福分栖居此处了!”
此处竟是传说中西王母福天,阿凫听之,方才伤怀便去了九霄云外。俯身施礼,趋步赏游,见以瑶池钟乳,净白似练,色柔骨硬,凝瑶池圣水,炼九天神气,悬天钟乳垂晶泪,凌云霞襟绕九天。一派纯净浩荡,暗浊欲染自形秽。
姬三凫悠悠晃着,阿中盘旋其后,若说显色桃花源清净之气使入境之人神清气爽,头脑精明,瑶池清阳之气则令众仙客无一不神往之,阿中体内真火得此滋养,亦是又上了层境地。
“不知上神竟大驾至此,在下不免疏忽,多有……”忽一仙瑞神兽凭空降落,作揖于阿凫身前,阿中心中一阵翻涌愁思,忧得欲将方才所吸清气尽数吐出:不好,这厮怕是把阿凫当作了那太古之神。饶是姬三凫肉身再凡俗不堪,终归乃那位分身之分身,这模样与灵犀之气恐与那位多有相似。
阿中赶忙插话,使他打住:“白泽上将,今日竟在瑶池做客,怎就不识得我这故交老友?”
“也是得信来此。前几日我于现世游山玩水,听闻黄帝小儿得一先天星辰树老果,得西王母之允,养于昆仑瑶池,方来此相候。那先天星辰通体湛蓝,元始神树也,总计也不过十二果,如今不知有何动荡,竟跌落一果,我自是颇为好奇。何况当年黄帝小儿未曾封神之时,我与他于东海一见,助他一力以安民除害,已有几千载再不曾谋面,前来一叙。”白泽便向阿中答道。二仙皆为上古旧识,若以“熟络”二字称其远近,亦是生分。
白泽被这阿中一打岔,答完了才又想起与阿凫招呼才开了那头儿,便又欲与“上神”寒暄,忽觉阿凫气息不若其他太古之神,便以元神一探,更感惊诧,眼前小儿不过一凡间小子。然其样貌打扮,伴以几丝灵明之气,分明与那位同出一辙,才领悟上神或不愿被旁人知晓自己得闲于仙界四处游玩,使了敛气分身之法,于是白泽看向阿中,见那厮冲自己挤眉弄眼,赶忙心领神会道:“方才似是识错了人,小孩儿,多有得罪。我自先去寻黄帝小儿了,你二人自便游历吧。”
这二位仙一问一答,阿凫只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白泽一离,他便问阿中道:“他方才是将我当作哪位上神了?”
“我哪知晓。方才那厮,白泽,上古瑞兽也,久居东海,恐那嗅觉钝了,见识也浅了,见着个人儿样的,便当作故交。”阿中一时心虚,心里求饶,愿阿凫归身于上仙抑或上神,二位莫责今日欺瞒一事,又道,“你可知那黄帝?当初他巡于东海,白泽出而助之,使黄帝通晓万物之情,得悟天下之道;王者有德而白泽现,如此想来,那黄帝小儿确是不错的。”
阿凫于凡界本对上古医术便有兴趣,自是中了阿中此计,立分了神儿,欲探白泽、黄帝一事之究竟:“我先前读过《黄帝内经》,又听闻《黄帝外经》而未读之,其中深奥莫测,难解玄虚,譬如星辰天象,五运六气,总觉一知半解,似是而非,盖因五色迷人眼,久居室内,不得自然气机之要领。不过我研学几年,曾窥得内里经络,金粉光色,其状似带,通则敞亮,闭则晦暗,若食以佳肴,肥腻则惴惴,五谷则润润,至于其性味归经,大略可知;可那方时代,食物经烦琐调制,或加以提取,或转性换味,我观之其性味归经,多有困惑,若能拜得黄帝,求其作解一二,我便再下界受刀剑之苦,亦不足惜。”
阿中道:“你自是不足惜,因你魂魄下了那儿去,肉身还在瑶池将养哩,也不知哪位晦气,又由着你使他皮囊。”
阿凫讪笑几声,越发有了兴致,复又兜转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