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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风雪同途

第十二章 风雪同途 (第1/2页)

天光在厚重云层后挣扎,只吝啬地洒下一片惨淡灰白。青瑶深一脚浅一脚扎进山林深处,身后那座藏着惊魂的山神庙,早已被层叠林木与起伏山峦彻底吞没。她选的路愈发险峻,直往更高、更密的原始针叶林深处去——那里人迹罕至,却也步步难行,藏着数不清的未知凶险。
  
  寒风卷着细碎雪沫,从领口、袖口每一处缝隙钻进来,啃噬着她所剩无几的体温。她裹紧从猎户窝棚带出的破毡子,这件沾着血污的简陋斗篷聊胜于无,好歹能挡去几分风雪侵骨。脚下积雪越来越深,有些地方直没膝盖,每拔出一步都要耗去全身力气。腹部坠胀感越来越重,腹中孩子似是被母亲剧烈动作与恶劣环境惊扰,频繁躁动,一阵阵隐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上来。
  
  她不得不频频扶着冰冷树干喘息,肺部像破风箱般拉扯生疼。系统光屏上,【宿主状态】一栏的红字刺目惊心:体力严重透支、失温风险加剧、妊娠状态不稳定(需密切关注)。她摸出水囊,里面只剩小半囊冰水,刺骨寒凉,她只敢抿上一口,润润干裂渗血的唇。
  
  从昨夜离开山神庙至今,她粒米未进。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她的胃。可更让她心头发沉的是,今日系统补给尚未领取,她却不敢在此停留——生火、进食、哪怕多喘一口气,都可能引来那个神秘黑影。火光与食物气息,在死寂山林里,是最致命的信号。
  
  她咬牙继续前行,至少要先找到一处能避风、能暂歇的安全之地。集中精神,她启动药材扫描,0.1点济世值悄然消耗。意识里淡蓝色光点微微闪烁,标记出几处微弱生机:枯艾(少量)、松针(大量)、耐寒苔藓(疑似可食用/药用,需甄别)。
  
  松针可煮水补些许维C,聊胜于无;苔藓……极端环境下确有可食种类,却也暗藏风险。她暂时压下念头,撑着发软的腿,一步步往前挪。
  
  又艰难跋涉小半个时辰,就在她双腿如灌铅、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跪倒在雪地里时,前方地势忽然陡峭,露出一片嶙峋山岩。几块巨石交错缝隙深处,藏着一处黑黢黢向内凹陷的阴影。
  
  是山洞?还是仅一道岩缝?
  
  求生本能推着她用尽最后力气挪过去。靠近才看清,那是一处天然岩洞,入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进入,洞顶突出的岩壁恰好挡去大半落雪。洞内漆黑,看不清深浅,却没有野兽腥臊,也无人迹痕迹,算得上一处天然避风港。
  
  她停在洞口,没有贸然进入。侧耳倾听,只有风穿岩缝的呜咽。再耗0.1点济世值扫描洞内,光屏上的文字让她心头一紧:
  
  【扫描完成。洞内深约两丈,空间狭窄。发现:人类男性(成年,生命体征微弱,深度昏迷,多处外伤,失血,体温过低)。未发现其他大型生命体。】
  
  有人!还是重伤濒死之人!
  
  青瑶心脏猛地一缩。是陷阱?还是又一个待救的生命?她握紧木棍,指尖冰凉。洞内狭小,若是埋伏,进去便是瓮中捉鳖;可若真是伤者……救治便能换济世值,昨夜救王大山得8点,眼前这人伤势更重,若能救活,收获只会更多。更何况,从他口中,或许能探听山林与外界消息。
  
  可风险同样致命——身份不明、善恶难辨、为何重伤?有无同伙在外?
  
  寒风更烈,大片雪花扑打在身上,腹中隐痛骤然加剧,提醒她自己也是个急需庇护的孕妇。这处岩洞,已是眼下能找到的最好容身之所。
  
  进,还是不进?
  
  她深吸一口彻骨寒风,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冷静。
  
  进!但万分小心。
  
  她先用木棍探过洞口地面与两侧,确认无绊索、无陷阱,才侧身以最小接触面,极慢地挪进洞内。眼睛迅速适应黑暗,洞底果然蜷缩着一道人影。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身着深色劲装,衣料被利刃划破多处,凌乱长发遮住大半张脸,身下岩石凝着一片冻成深褐的血迹。他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
  
  青瑶没有靠近,停在洞口微光可及之处,细细打量。男子身上除刀剑划伤,更有摔伤与冻伤,身边散落着踩扁的皮质水囊、半块沾血的硬干粮,不见明显武器。
  
  看上去,更像风雪中遇险、挣扎至此力竭昏迷的旅人,而非埋伏的歹徒。
  
  她稍稍松了一丝警惕,却依旧没放下木棍。慢慢蹲下身,在离他数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他青紫冻僵的手腕与脖颈——多处擦伤,一道深割伤早已凝血,呼吸浅促,脸色是濒死的死灰。
  
  情况极差:失血、失温、外伤感染、体力透支,多重打击下,生机已如风中残烛。
  
  救,要耗去她宝贵的医疗资源,尤其是那十粒益气护心丸;不救,她便可独占岩洞,任其自生自灭。
  
  指尖无意识抚上储物空间,那里放着她的保命医疗包。
  
  “冷……娘……冷……”
  
  地上昏迷的男子忽然发出一声极轻极模糊的呓语,身体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声无意识的呢喃,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青瑶心底。她猛地想起囚牢中濒死的绝望,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寒,与此刻这人重叠在一起。
  
  医者天职,与生存冷酷,在心中激烈厮杀。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见死不救,有违她两世为医的本心。况且,风险与机遇,从来共生。
  
  她不再犹豫,迅速行动。先清理洞口积雪,搬来石块半挡洞口,既通风、又防风,也方便随时观察外界。再在远离伤者的一侧,清理出一块干燥之地,铺上枯草与松针,搭起临时栖身之处。
  
  一切就绪,她才取出简易医疗包。无火可消毒,只能用洞口干净积雪擦净双手,再以消毒液浸湿里衣撕下的布条,快速处理男子身上最严重的几处外伤——清创、上药、包扎,动作利落熟练,不带半分多余情绪。
  
  外伤处理完毕,最凶险的是内伤与失温。她取出益气护心丸,犹豫一瞬,只掰下半粒,以雪水化开,小心撬开他牙关,一点点滴入。剩下半粒,仔细收好。
  
  随后,她将自己唯一的破毡子盖在他身上,又把所有能御寒的破布尽数堆上,再坐到他身边,抬起他双脚隔衣抱在怀里,用自己体温为他回暖。这是荒野里最笨、却最有效的救急之法。
  
  做完这一切,她已累得近乎虚脱,小腹坠痛愈发清晰。她连忙靠回洞壁,取出水囊饮尽最后冰水,立刻领取今日系统补给——粗制营养块与微温清水。狼吞虎咽吃下,暖意才缓缓回流四肢,腹中不适稍稍缓解。
  
  她守在昏迷男子身侧,一半警惕洞外动静,一半留意他生命迹象。时间在寒冷与寂静中缓缓流逝,洞外天色渐暗,风雪愈狂。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青瑶意识开始昏沉时,身旁男子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痛苦的吸气,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青瑶瞬间清醒,凑近查看。男子死灰般的脸上竟透出一丝极淡血色,呼吸虽弱,却平稳了许多。长睫剧烈颤动,他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掀开一条眼缝。
  
  那是一双极深的眼,即便昏沉高热、布满血丝、眼神涣散,依旧藏着历经风霜的锐利与沉敛。只是此刻,所有锋芒都被虚弱与痛苦掩盖。
  
  他目光涣散移动,最终定格在近在咫尺、只露一双冷眸的青瑶脸上。
  
  “你……”声音嘶哑破碎,几乎不成调,“是……谁?这……是何处?”
  
  青瑶没有回答,只将仅剩的少许温水凑到他唇边,声线平静无波:“别说话,先喝水。”
  
  干渴本能压过疑问,他顺从地小口啜饮。喝完便似耗尽所有力气,重新阖眼,呼吸却更稳——那半粒益气护心丸,终究是吊住了他一口气。
  
  “多谢……”良久,他微弱吐出二字。
  
  “你伤得很重,需静养。”青瑶淡淡道,“我不是郎中,只略通草药,能否撑过,看你自己造化。”
  
  男子不再言语,再度陷入半昏半醒。
  
  青瑶退回自己角落,裹紧单薄衣物,望着洞外翻涌风雪,心绪复杂难明。
  
  她救了一个陌生人,耗去保命药、分去避风港,将自己置于险地。值得吗?
  
  她不知道。
  
  但至少,这狭窄冰冷的岩洞里,不再是她独自一人,对抗漫天风雪与无边恐惧。哪怕身边只是一个重伤昏迷、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深夜,风雪肆虐。岩洞内,一伤一孕,各自蜷缩一隅,在生存边缘苦苦挣扎。唯有两道轻重不一的呼吸,与洞外永不停歇的风啸,交织成一曲荒凉却坚韧的求生之歌。
  
  洞内黑暗浓稠如墨,只有洞口缝隙漏进一丝雪地反光,将人影勾勒得模糊朦胧。风在洞外嘶吼,雪粒扑打岩壁,细密沙沙声如鬼手挠心。
  
  青瑶缩在枯草堆上,破毡子给了重伤男子,她只能将所有能裹的布料——那件沾着狼血的旧袄——死死缠在身上。寒意依旧无孔不入,从冰冷岩石、从透风洞壁渗进来,缠骨蚀心。她把身子蜷得更紧,双手牢牢护在小腹,用体温温暖腹中不安的孩子。
  
  坠胀隐痛未曾消失,只是在静止调息中暂时被压下。她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可眼下,别无选择。
  
  目光不自觉落向洞窟另一侧的人影。他依旧躺着,呼吸比先前沉稳,却仍带着伤病的滞涩粗重。半粒药丸暂时吊住元气,可沉重内伤、外伤感染、严重失温,任何一项都能随时将他拖入鬼门关。
  
  她救了他,用掉半粒保命药,耗去绷带药膏,让出唯一安身之处。理智反复拷问这决定是否愚蠢,可每当想起他昏迷中那声脆弱的“娘”,想起那双疲惫绝望的眼,她便狠不下心。
  
  罢了,她自嘲般轻叹,或许这就是医者宿命,也是这具身体里残留的、可悲却难弃的良善。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耳朵却始终紧绷,一半监听洞外,一半留意着洞内另一道呼吸。
  
  时间在寒冷与死寂中缓慢爬行。就在青瑶意识即将模糊之际——
  
  “咳!咳咳——呕!”
  
  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骤然炸开,在狭小岩洞内回荡。青瑶瞬间弹坐而起,抓起木棍与铜镜碎片,心脏狂跳。
  
  是那个男人!
  
  他半撑起身,一手死死捂嘴,指缝溢出深色血沫,在微光里泛着不祥的黑。他弓身剧烈痉挛,每一次咳嗽都牵动伤口,浑身颤抖,闷痛压抑至极。破毡子滑落,胸前绷带已被新鲜血迹浸透。
  
  伤势恶化!内出血!
  
  青瑶心猛地一沉。不过片刻权衡,她已抓起医疗包,压低身子快速靠近。没有靠得太近,停在安全又触手可及的距离。
  
  “别乱动!深呼吸,放缓!”她的声音在咳嗽声里冷静得突兀。
  
  男子艰难抬眼,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混着极致痛苦、清醒警惕,还有一丝濒死野兽的凶戾。但他终究按她所言,竭力放缓呼吸,可咳血依旧难止。
  
  青瑶借着微光快速查看血色——暗红带泡,是肺络损伤,而非胃出血,心下稍定。她以消毒液浸湿布条,沉声道:“松手。”
  
  男子捂嘴的手颤了颤,目光在她脸上与医疗包间扫过,求生欲最终压过戒备,缓缓松开。
  
  青瑶快速擦去他下巴与手背上的血污,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情绪。
  
  “躺下,侧身,别让血块堵喉。”她命令道,伸手轻扶他慢慢放平。指尖触到他身体,隔着湿冷衣物,仍能感受到皮下紧绷肌肉与骇人的高热——他在发烧,且烧得极重。
  
  她重新检查伤口,左肋下最深一道刀伤已然崩裂,渗血加速。她迅速清创、上药、紧紧包扎,男子咬紧牙关,青筋暴起,冷汗混着血污滑落,却再未发出一声痛呼,只浑身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
  
  包扎完毕,青瑶望着手中仅剩的半粒益气护心丸。此药对内伤出血、元气涣散有奇效,可这已是她最后的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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