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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暗流与监视

第77章:暗流与监视 (第1/2页)

驿馆的房间很简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帝都实行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
  
  许影坐在桌边,桌上摊开那份清洗名单,烛光将他的名字照得忽明忽暗。文森特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暗线传来的消息。影卫队长守在门外,呼吸轻不可闻。
  
  许影的手指在名单上一个名字上轻轻敲击——那是劳伦斯家族,财政大臣的远亲,罪名是“贪污”。但文森特说,这个家族在三皇子谋逆时曾暗中向老皇帝报信。许影抬起头,看向窗外。夜色中的皇宫像一个巨大的阴影,吞噬着星光。
  
  就在这时,窗棂上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三下,停顿,再两下。是影卫的暗号。许影示意文森特去开窗。窗外没有人,只有窗台上放着一枚用油纸包着的蜡丸。文森特拿起蜡丸,捏碎,里面是一张卷得很紧的纸条。他展开纸条,递给许影。烛光下,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明夜子时,旧城隍庙,事关先帝遗诏。”
  
  许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烛火在纸面上跳动,墨迹很新,带着一种廉价的墨臭味。字迹工整,但笔画间有细微的颤抖,像是写字的人很紧张,或者很老。他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卷曲、变黑、化为灰烬。灰烬落在桌面上,像一小撮黑色的雪。
  
  “侯爷?”文森特低声问。
  
  “去准备。”许影说,“但要小心。我们被监视了。”
  
  文森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门开合的瞬间,许影瞥见走廊尽头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那人穿着驿馆仆役的衣服,但脚步太轻,轻得不像个普通仆役。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许影一个人。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街道很暗,只有几盏挂在屋檐下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灯笼的光晕里,能看到细小的飞虫在盘旋。许影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阴影——那里应该有人。至少三个。一个在对面酒馆的二楼窗口,窗帘拉开一条缝。一个在街角的货摊后面,货摊上盖着油布,但油布下露出一截靴尖。还有一个……在屋顶上。瓦片有轻微的响动,像猫走过。
  
  监视得很专业。
  
  许影拉上窗帘,回到桌边。左腿的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脚踝一直刺到大腿根部。他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药膏,抹在膝盖上。药膏很凉,带着薄荷和草药混合的气味。他慢慢揉搓,感受着药力渗进皮肤,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影卫队长走进来。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伤疤,那是多年前在边境和兽人作战时留下的。他叫铁山,是许影最早收的九个弟子之一。
  
  “侯爷,”铁山的声音很低,像砂纸摩擦,“我们的人被调走了。”
  
  “调去哪里?”
  
  “城防营、武备库、还有……皇宫外围的巡逻队。”铁山说,“说是协防京城,但每个地方都只安排两三个人,而且不准互相联络。我带进城的七十二个人,现在只剩下十二个还在驿馆附近。”
  
  许影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驿馆周围有多少眼线?”他问。
  
  “明面上八个,暗处至少十五个。”铁山说,“都是好手。有两个我认得,是皇后党‘银鹰卫’的人。”
  
  “银鹰卫?”
  
  “皇后殿下新组建的亲卫队,”铁山说,“从各地抽调的精锐,据说训练方式很……特别。”
  
  许影想起宫门前那些穿着银色铠甲的骑士。他们的眼神很冷,像打磨过的刀锋。
  
  “知道了。”他说,“让兄弟们保持警惕,但不要轻举妄动。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是。”
  
  铁山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许影看着桌上的烛火,火苗在玻璃罩里跳动,投下摇晃的影子。他想起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她真的相信自己在做对的事。就像当年,他也相信自己在做对的事。
  
  但有些事,对和错的界限,会随着时间改变。
  
  ***
  
  第二天清晨,许影起得很早。
  
  驿馆提供早餐——黑面包、咸肉、还有一碗稀薄的燕麦粥。面包很硬,咬下去会掉渣。咸肉咸得发苦。粥里能看到未脱壳的燕麦粒。许影慢慢吃着,目光扫过餐厅。
  
  餐厅里除了他,还有几个住客。一个穿着商人衣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和驿馆管事抱怨房间太冷。一个看起来像学者的老人,独自坐在角落看书。还有两个年轻男人,穿着普通的布衣,但坐姿很直,手上有老茧——是练武的人。
  
  许影吃完最后一口面包,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舌尖发麻。他放下碗,拄着拐杖站起来。
  
  “侯爷要去哪里?”驿馆管事立刻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出去走走。”许影说,“初来帝都,想看看街景。”
  
  “这个……”管事搓着手,“侯爷,现在城里不太平,您还是……”
  
  “我只是在附近转转。”许影打断他,“不会走远。”
  
  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那……我派两个人跟着您?给您带路?”
  
  “不用了。”
  
  许影拄着拐杖,走出驿馆。
  
  清晨的街道比昨晚热闹一些。有挑着担子卖菜的小贩,有推着车送水的工人,还有几个早起的孩子在街边玩耍。但许影注意到,每个街口都有士兵把守。行人经过时,士兵会盯着看,眼神像在审视。
  
  他沿着街道慢慢走。
  
  左腿的疼痛随着每一步传来,但他走得很稳。拐杖敲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很规律,嗒、嗒、嗒。他走过一家布店,店门半开着,老板正在整理货架。走过一家铁匠铺,炉火已经生起来,铁锤敲打铁砧的声音叮当作响。走过一家药铺,门口挂着晒干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苦味。
  
  他走到街角,停下。
  
  街角有一口水井,井台边围着几个打水的妇人。她们低声交谈着,声音压得很低。许影走近时,她们立刻闭嘴,警惕地看着他。其中一个妇人手里的水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抱歉。”许影说。
  
  妇人没有回应,捡起水桶,匆匆离开。其他妇人也跟着走了。井台边只剩下许影一个人。他看向井口,井水很清,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左腿微微弯曲。
  
  他抬起头,看向街道对面。
  
  对面是一家茶馆,二楼临街的窗户开着。窗边坐着一个人,正在喝茶。那人穿着普通的灰色长袍,但许影认出了他——是昨晚在餐厅看书的那个老人。
  
  老人也看到了许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许影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拐进一条小巷。小巷很窄,两侧是高高的砖墙,墙上长着青苔。巷子里很暗,阳光只能照到一半。许影走到巷子中间,停下。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出来吧。”他说。
  
  阴影里走出两个人。
  
  一个是铁山。另一个是文森特。
  
  “侯爷,”文森特低声说,“安排好了。今晚子时,旧城隍庙。但那里现在被银鹰卫监视着,我们得想别的办法进去。”
  
  “什么办法?”
  
  文森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一张帝都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几条路线。
  
  “旧城隍庙在城西,靠近贫民区。”文森特指着地图说,“那里巷道复杂,有很多废弃的房屋。我们可以从下水道进去。”
  
  “下水道?”
  
  “帝都的下水道系统是两百年前修建的,”文森特说,“很多通道已经废弃,但还能通行。我找到了一个入口,在城东的旧货市场附近。从那里进去,可以一直通到城隍庙后面的枯井。”
  
  许影看着地图。
  
  地图画得很详细,连每条巷子的宽度都标了出来。文森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指出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
  
  “这条路线安全吗?”许影问。
  
  “相对安全。”文森特说,“但下水道里情况复杂,可能有积水,可能有塌方,也可能……有别的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文森特沉默了一下。
  
  “帝都的下水道里,住着一些人。”他说,“逃犯、流浪汉、还有……不想被找到的人。”
  
  许影点了点头。
  
  “准备一下,”他说,“今晚我们去。”
  
  ***
  
  下午,许影在驿馆房间里接待了几位“访客”。
  
  第一个是劳伦斯家族的代表,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自称是财政大臣的侄子。他穿着朴素的布衣,但手指上戴着一枚镶着红宝石的戒指,宝石的切割工艺很精细。
  
  “侯爷,”男人进门后立刻跪下,“求您救救我们家族。”
  
  许影让他起来,给他倒了杯茶。
  
  茶是驿馆提供的,很劣质,泡出来的茶水颜色浑浊。男人端起茶杯,手在颤抖。
  
  “皇后殿下要清洗我们家族,”男人说,“罪名是贪污。但那些钱……那些钱是当年先帝赏赐的,有记录可查。我们家族在三皇子谋逆时,曾暗中向先帝报信,这才保住了帝都。现在皇后殿下却说我们是逆党……”
  
  “你们有证据吗?”许影问。
  
  “有!”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这是当年先帝亲笔写的感谢信,还有赏赐的清单。我们一直保存着。”
  
  许影接过羊皮纸,展开。
  
  纸已经泛黄,但字迹还很清晰。确实是老皇帝的笔迹,许影见过老皇帝的诏书,认得出来。信的内容很简单,感谢劳伦斯家族“忠贞不贰”,赏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这封信,你们给皇后看过吗?”许影问。
  
  “给过,”男人说,“但皇后殿下说……说这是伪造的。她说先帝不可能写这样的信,还说我们家族早就和三皇子勾结,这封信是为了洗脱罪名伪造的。”
  
  许影把羊皮纸卷起来,递回去。
  
  “侯爷,”男人抓住许影的手,“求您帮帮我们。我们家族上下三百多口人,不能就这样……”
  
  “我知道了。”许影说,“你先回去,不要声张。”
  
  男人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第二个访客是一位保皇派军官,穿着便装,但腰板挺得笔直。他叫汉斯,是帝都卫戍部队的一名千夫长。
  
  “侯爷,”汉斯进门后行了个军礼,“末将有事禀报。”
  
  “说吧。”
  
  汉斯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陛下……陛下被软禁了。”
  
  许影看着他。
  
  “末将亲眼所见,”汉斯说,“三天前,末将奉命去皇宫送军报,在偏殿外听到……听到陛下在哭。他说‘放我出去’,但门口的银鹰卫说‘皇后殿下有令,陛下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末将想进去看看,被拦住了。”
  
  “你确定是陛下的声音?”
  
  “确定。”汉斯说,“末将跟随陛下十年,认得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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