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8 章 大戏
第 328 章 大戏 (第1/2页)兰心一夜没睡踏实。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得很。春杏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口上,扎完了又拔出来,留了个细小的眼儿,往外冒凉气。
可那凉气冒了一阵,又被另一股热气顶了回去。
兰心翻了个身,面朝墙,咬着指甲想:春杏知道什么?
她跟我一样,都是灶房里烧火的,她男人还是个看大门的,能比我强到哪儿去?她说的那些话,不过是眼红。
眼红什么?眼红大人今日多看了我一眼。
兰心在黑暗里把这句话咂摸了一遍又一遍,越咂摸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春杏长得不如她,年纪也比她大两岁,在灶上烟熏火燎的,脸上都起了细纹。
大人若真要抬举人,怎么也轮不到春杏。春杏说那些话,分明是怕她得了宠,自己没份。
这么一想,兰心心里那点凉气就散了,反倒生出些不服气来。
陆砚卿那一眼,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就是掂量,就是打量,就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只是碍着沈清晏在跟前,才不好多说什么。
明日起,得换个法子。
第二日天不亮,兰心就起来了。
她把那件桃红小袄又翻出来,对着铜镜比了半天,觉得颜色太扎眼,换了一件淡荷色的。
这颜色素净,不显山不露水,可领口照样压得低,露出一截脖子。
她对着镜子,今日她头发也重新梳过,抿得整整齐齐,鬓边还别了一朵指甲盖大的绢花。
兰心端着药碗进东屋时,陆砚卿正靠着枕头翻书。
沈清晏坐在窗下的书案前,拿笔在册子上勾画,听见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掀。
兰心把药碗搁在小几上,声音掐得又轻又软:“大人,该用药了。”
陆砚卿放下书,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比昨日长了些,目光在她鬓边那朵绢花上停了一瞬,嘴角弯了弯。
“今日这花倒是别致。”
兰心心头一喜,耳根子都热了,正要开口,沈清晏忽然搁了笔。
她站起身,走到榻边,端起那碗药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怎么又是熟地?昨日太医不是说减了量?”
兰心一愣:“奴婢不知,药是太医的方子,奴婢只负责煎。”
“你煎药的时候没看方子?”
沈清晏的声音不高,可语气里那股凉意让兰心后背一紧。
“奴婢……不认得字。”
沈清晏把碗搁回小几上,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淡淡的,可那目光像细针似的,扎得兰心浑身不自在。
“不认得字,总认得药吧?熟地是什么颜色,什么味道,你日日煎药,闻不出来?”
兰心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奴婢……奴婢没在意。”
“没在意。”沈清晏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得很,“大人这两个月身子不见好,你日日煎药,没在意药里下了什么。”
这话说得重了,兰心脸色发白,扑通跪了下来。
“夫人恕罪,奴婢真的不知。”
陆砚卿靠在枕上,手里还拿着书,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开口:“行了,她一个灶房丫头,认得什么药。你别拿她撒气。”
沈清晏转头看他,眼神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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