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7章 脉经讲义
第2107章 脉经讲义 (第1/2页)晚秋走了之后,林清河在药庐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她的背影绕过船坞拐角不见了,才转身回了屋里。
乌老大夫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阿平递来的温水慢慢喝着,见他进来,笑着摆了摆手,
"阿平,你带林大夫出去转转,认认药庐的里外。"
阿平响亮地应了一声"哎",跑过来拽林清河的袖子。
林清河被他拉着出了正屋,沿着廊下往后头走。
药庐比他在村里那间简陋的诊室大得多,正屋三间是诊室和药房,后面连着两间厢房是乌老大夫住的,
再往后还有一间专门晒药的小院,四面通风,竹架上整整齐齐地铺着几簸箕切好的药材,黄芪、当归、半夏,阳光下散发出干燥而清苦的气味。
角落里立着几口大缸,阿平掀开盖子给他看,里头是炮制好的地黄和熟地,乌黑油亮的,闻着有一股甜津津的药味。
林清河伸手摸了摸竹架上的药材,又蹲下来看了看缸里的地黄,心里头暗暗叹了一声。
跟村里那间土墙瓦顶的小诊室比起来,这里简直是另一个天地。
药柜是上好的榉木打的,抽屉上贴着工工整整的标签,一味一味分得清清楚楚,
诊案上铺着干净的青布,笔墨纸砚摆得整整齐齐,
外头院子里还有一口深井,水清得很,旁边搭着个专门洗药的石槽。
官家的地盘到底不一样,样样都透着规整和阔气。
阿平叽叽喳喳地给他介绍着,语气里透着点得意。
林清河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那点刚被留下来的恍惚感慢慢落定了,变成了一种实打实的踏实。
船台上,晚秋已经蹲回了那条龙骨旁边。
她拿破布把手指上最后一点桐油擦干净,重新攥起木槌和凿子,对准卯口比了比位置。
旁边蹲着的王文景正拿砂纸打磨一块船板的边角,见她回来了,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
"药庐那边怎么样了?乌老大夫没事吧?"
晚秋"嗯"了一声,手里的凿子稳稳地敲下去,木屑簌簌地落了一地,
"没事了,我相公在那边看着呢,他给扎了几针,人已经醒了,就是往后得好好养着。"
王文景把手里的砂纸换了个面,嘴上是打趣的口吻,
"你那相公医术不错啊,扎几针就能醒过来。"
晚秋手上的动作没停,耳朵尖已经微微红了,但嘴上还是大方的说着,
"嗯,他确实用功,我爹说过,他几个兄弟里,他在医学上悟性是最好的,药书翻得勤,有空就琢磨方子,比谁都钻得进去。"
王文景笑了一声,把砂纸搁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那你不如跟厂里说说,让你相公来这儿坐堂算了,乌老大夫一个人顾着偌大的药庐,年纪又上来了,多个人搭把手是正理。"
晚秋这才抬起头来,嘴角弯了一下,
"巧了这不是,方才乌老大夫已经提了这事,让他给药庐帮忙,他也应下了,这会儿已经留在那边了。"
旁边蹲着修船板的徐近善听见了,偏过头来插了一句,
"那感情好啊,以后你们两口子就不用总聚少离多了。"
旁边正在调桐油的刘水也凑过来,挤眉弄眼的,
"就是就是!你相公来药庐,咱们船厂也算添了个能人,等下工去食堂,我也去跟他打个照面,认认人。"
徐近善跟着点头,
"同去,我也去认认人。"
晚秋的脸颊热了一下,可她没有扭捏,抬头看着几位同僚,笑着点了点头,
"行,下工我带他去食堂,各位大匠人赏脸,我替清河谢过了。"
午后的药庐渐渐有了些动静。
船厂的工匠们陆续收工歇晌,有人磕了碰了,有人老毛病犯了,三三两两地往药庐这边来。
平日里都是乌老大夫坐堂,今儿个他歪在椅背上,脸上还带着病后的青白,
一摆手就把第一个进来的工人指到了林清河面前,
"今日让林大夫给你看。"
那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右胳膊肘上裹着一块脏兮兮的布,像是方才在船台上被木刺扎了。
他看了一眼林清河,又看了一眼乌老大夫,眼神里带着点犹疑,
这人面生,看着还年轻,嘴上连胡子都没长齐呢。
可乌老大夫已经闭了眼靠在椅背上养神,一副"你找他就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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