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狼
第485章 狼 (第1/2页)南皮。
城内处处挂白幡,成群结队的军士们快速走过,街道之上,空无一人。
两侧的那些院落,大门紧闭,里头没有半点的声响。
在那些交叉路口,能看到一根根的独木,上头挂着几颗头颅,一旁的木牌上则是讲述这些人的罪行,震慑整个城内的百姓。
在官署之内,军士们尤其的多,几步便能看到一个,除了军士,却是连官吏都看不到。
官署比城外还要死寂,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咳...嘶...嗬...」
石勒躺在床榻上,他从喉咙发出一阵阵的怪声,浑身颤抖,几个太医死死按着他的手脚,又有一人为他敷药。
以石勒的意志,尚不能忍受,发出痛苦的哀嚎。
不知折腾了多久,太医们终於起了身,纷纷跪在了一旁,瑟瑟发抖。
石勒颤抖着,缓缓坐起身,他脸上仍然是包裹着纱布,除了嘴角,还有那两只透露出残忍的眼睛,其他地方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段文鸯那一箭,正中其面门,击碎颧弓。
当军士们将他带出来的时候,石勒已是血肉撕裂,颧骨碎裂,半边脸塌陷变形,狰狞恐怖。
太医看到那严重变形的半张脸,也是吓了一跳,他们锯断了露箭杆,进行了简单的清理,可对那些细小的残留物,军医不敢深挖,怕大出血,只能外部清创,布条包紮。
石勒这段时日里一直都在养伤,看起来没什麽大碍,他本人也不是很在意毁容之类的事情。
但是,最近这些时日里,石勒的病情又出现了变化。
他受伤的那半边脸持续的钝痛,酸胀,连带着头都开始剧痛,他疼的不能张开嘴,吃饭只能靠流食,而每次敷药,清理,都会让石勒痛不欲生。
石勒喘着气,却不敢动怒。
他动怒的时候,伤口会更加疼痛,能疼的让他失去意识。
他幽幽的看着面前的名医们,「我这伤口,真不能痊癒吗?」
「难道会这麽一直疼下去?」
几个名医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年长者,哆哆嗦嗦的说道:「大王自有天明庇护,吾等亦会全力以赴....」
石勒轻轻摇头,「直言即可,我能活否?」
听到如此直白的质问,几个太医皆是慌乱,没有一个敢回答的,石勒便盯着方才那个年长者,「你跟随我的时日最久,你知道,我绝不会胡乱杀人,你就告诉我,我能活吗?如实告知即可。」
这老者迟疑了下,还是开了口,「大王此症危急,若只是如现在这般疼痛,再无其余大碍,必能好转,可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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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什麽?」
「若出脓疮,必无活路。」
「那要如何避免?」
「不能动怒,不能急躁,不能忙碌,要安心休息....」
石勒沉默了很久,他伸出手,似是想要抚摸自己的脸,可这手始终没碰上去,他放下手,自顾自的说道:「我的运气一直都不错。」
几个太医自然是急忙奉承,都说石勒有天命庇护。
石勒挥了挥手,打断了他们,「我知道许多人都关心我的病情,他们会想尽办法来接触诸位,询问病症,为了天下的安危,也为了诸位自己和家里人的安危,诸位要知道什麽能说,什麽不能说。」
「一定要记得清楚些。」
「喏!!」
看到惶恐不安的众人,石勒这才让他们离开,又令人将徐光给叫进来。
石勒退守渤海之後,徐光似乎比从前更受重视了,整日服侍在君前,不止是负责国内大事了,连带着这军中的许多事情,也由他来批覆,不少将领们对此很不服气。
徐光的精神状态并不比石勒要好多少。
他的身上倒是没什麽伤,可没什麽精神,整个人都病怏怏的,他跪坐在石勒的面前,顿时落泪。
看到忽然开始哭泣的徐光,石勒也是吓了一跳。
「出了什麽事?」
徐光哆嗦着从怀里拿出了文书,「大王...一定不要动怒,绝对不能动怒...」
石勒瞥着他,「你说吧。」
徐光这才念起了手里的奏表。
这是石虎令人送来的奏表,书信的开头,就是询问了石勒的身体情况,又告知了自己那边的情况,忽然间,笔锋一转,石虎开始说起桃豹的事情。
石虎认为桃豹并无什麽罪行,他功勳卓着,为国家征战多年,这次的战败,责任完全不在他,不该将他抓起来问罪,他希望石勒能尽快赦免桃豹,让他官复原职,而在底下,则是跟他征战的那些将士们的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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