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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暗卫雏形

第179章 暗卫雏形 (第2/2页)

这个发现让陆擎心跳加速。如果猜测属实,那里可能就是“黑龙”和汪直在杭州城内的核心据点之一!但那里必然守卫森严,且有“符师”坐镇,危险重重。
  
  另一边,“水猴子”和疤脸刘的码头渠道,也传来了有价值的信息。近日从泉州、明州(宁波)方向来的海船明显减少,但有几艘挂着奇怪旗帜(非大明或常见番邦旗帜)的中型帆船,曾在钱塘江口外徘徊,卸下一些用油布严密包裹、气味刺鼻的货物后,又迅速离开。卸货的码头并非官定码头,而是偏僻的私人小码头,接货的人行事诡秘,力工都是生面孔,干完活就被集中带走,不知去向。此外,码头上的流民中,开始流传一种说法,说“三不管”镇那边新开了一家“回春堂”,掌柜的手眼通天,能搞到“防疫”的“神药”,但要价极高,而且只要青壮男女或孩童去“试药”,管吃管住,甚至给安家费。这说法吸引了一些走投无路的流民偷偷前往。
  
  “回春堂”!又是“回春堂”!陆擎和石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这分明是“黑龙”在“三不管”镇的据点,在公开诱骗流民去做“药童”或更可怕的用途!这印证了他们之前的判断,“三不管”镇已是龙潭虎穴,而且对方正在加紧“收集”试验品。
  
  林慕贤这边的进展相对“温和”,但同样重要。他利用行医和药材生意,接触到了几位对官府防疫不力、黑鸦卫横行深感不满的郎中。其中一位姓徐的老郎中,医术精湛,德高望重,曾因指责黑鸦卫胡乱焚烧病人衣物、反而导致疫病扩散,而被当街鞭打。徐郎中私下对林慕贤透露,他诊治过几个症状奇特的病人,高烧不退,神志昏乱,身上出现诡异的黑色斑纹,脉象紊乱至极,绝非寻常瘟疫。他尝试用清热解毒的方剂,不仅无效,反而加速了病人死亡。他怀疑,城中流传的,可能不止一种疫病。这个信息,与“瘟神散”和“符液”造成的症状隐隐吻合。
  
  此外,林慕贤还通过一位相熟的绸缎商,隐约打听到,杭州府衙中有几位不得志的佐杂小官,对知府一味迎合汪直、不顾百姓死活的做法颇有微词,只是敢怒不敢言。其中一位管文书档案的秦典史,似乎还因私下抱怨,被寻了个由头申斥过。
  
  这些信息,如同一块块拼图,逐渐在陆擎脑中形成一幅模糊却令人心悸的图景:汪直与“黑龙”勾结,以杭州为中心,利用“瘟神散”制造并扩大瘟疫,同时秘密炼制“符液”,可能就在城东废弃的“火药作”;他们通过“回春堂”等据点,诱骗或掳掠流民、孩童作为“药童”或“符兵”原料;通过海路从“海外”(神国)获得特殊原料;在官府中安插或收买党羽,压制不同声音;而“符师”,则是执行这一切恐怖计划的核心力量。
  
  “暗卫”的耳目,已经开始触及这张巨网的边缘。但越是了解,陆擎越是感到心惊。敌人的势力盘根错节,手段残忍诡异,且行事极为隐秘。他们现在掌握的信息,还远远不够,更缺乏致命一击的能力。
  
  更紧迫的是他自己的身体。淡金色药丸只剩三粒,而且抗药性越来越明显。他胸口的灼痛和麻痹感发作越来越频繁,咳出的血颜色也愈发深黯,有时还带着诡异的青黑色。沈墨笔记中关于“三味异材”和“三昧真火”的记载语焉不详,庆余堂的林慕贤和其他郎中也束手无策。他仿佛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而肩上的担子却越来越重。
  
  这天傍晚,石敢带回一个消息,让陆擎本就沉重的心情,更添了一层阴霾。
  
  “公子,丁伯那边传来急信。”石敢脸色难看,低声道,“他今日去城南收敛一户疫死的人家,听到那家的邻居,一个更夫,喝醉了酒,在哭骂。说昨晚巡夜时,看到一队黑鸦卫押着几个人往城外乱葬岗方向去。那几个人被黑布罩着头,捆得结实,但看身形步态,不像是普通人。更夫好奇,偷偷跟了一段,听到其中一个被押着的人,似乎挣扎着喊了一声‘慈航……普度……’,声音嘶哑,像是个女子。然后就被黑鸦卫狠狠打了一下,没了声息。”
  
  “慈航普度!”陆擎的心猛地一沉。这是他与慈济庵静缘师太约定的暗号!静缘师太她们果然出事了!是被“三不管”镇的刀疤脸抓了,还是早就被黑鸦卫盯上,一路追踪到了杭州附近?
  
  “更夫还说,”石敢的声音更低了,“他隐约看到,押送队伍里,除了黑鸦卫,还有两个穿着古怪黑袍、脸上好像画着东西的人,走在队伍中间,黑鸦卫对他们似乎颇为恭敬。”
  
  黑袍!脸上画着东西!是“符师”!
  
  陆擎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慈济庵的师太们落入黑鸦卫手中已是凶多吉少,竟然还有“符师”亲自押送!她们会被带到哪里?乱葬岗?那里是处决犯人的地方,难道……陆擎不敢想下去。
  
  “还有,”石敢艰难道,“丁伯说,最近黑鸦卫在城内搜捕‘妖言惑众、煽动民变’的逆党,抓了不少人。其中……有庆余堂的一个学徒,叫阿旺的,前几天傍晚出去送药,就没回来。林掌柜托人去打听,说是被黑鸦卫以‘私下传播疫病谣言’的罪名抓走了,关进了……知府大牢的死囚号。”
  
  阿旺?陆擎记得,是庆余堂一个手脚勤快、有点憨厚的年轻学徒。他传播疫病谣言?恐怕是因为庆余堂施药义诊,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或者仅仅是黑鸦卫为了敲打林慕贤,随意抓的人。
  
  内忧外患,接踵而至。慈济庵师太们生死未卜,庆余堂学徒身陷囹圄,而敌人的网,似乎收得更紧了。
  
  陆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愤怒和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每走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石敢,”他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告诉丁伯,让那个更夫立刻离开杭州,去乡下避避风头,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提起那晚看到的事。给足他盘缠。”
  
  “是。”
  
  “另外,传信给林兄,让他暂停一切与‘义仁盟’相关的暗中联络,庆余堂正常营业,但施药义诊的规模缩小,对外只说药材短缺。被抓的学徒阿旺……让他想办法打点牢头,尽量保证阿旺不受酷刑,但我们暂时不能营救,会打草惊蛇。”
  
  “那慈济庵的师太们……”
  
  陆擎沉默良久,缓缓道:“黑鸦卫押送,且有‘符师’同行,目的地很可能是乱葬岗……但也不排除是押往别处。我们不能贸然行动,那可能是陷阱。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走到破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乱葬岗在城南郊外,荒僻阴森,是黑鸦卫惯常处置“要犯”的地方。如果静缘师太她们真的被押往那里,此刻恐怕已经……
  
  “石敢,你亲自去一趟乱葬岗外围,不要靠近,只远远观察。看看是否有新坟,或者……掩埋的痕迹。注意隐蔽,若有任何异动,立刻撤回,绝不可暴露。”
  
  “是!”石敢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陆擎叫住他,从怀中取出最后三粒淡金色药丸,倒出一粒,犹豫了一下,又倒出一粒,将两粒药丸递给石敢,“把这个带上。万一……遇到‘符师’或什么诡异情况,含在舌下,或许能抵挡一阵。记住,你的命,比探查更重要。若事不可为,立刻回来。”
  
  石敢看着那两粒珍贵的药丸,又看看陆擎苍白憔悴的脸色,喉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重重点头,接过药丸小心藏好,身影一闪,没入渐浓的夜色中。
  
  陆擎独自留在阴暗的窝棚里,胸口的剧痛再次袭来,他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鲜血中,那青黑色越发明显。他摸出最后一粒药丸,却没有吞下,只是紧紧握在手心,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
  
  慈济庵……静缘师太……他想起那个雨夜,慈济庵后门递出来的纸条,想起“慈航普度,慧剑除魔”的暗语。她们是他在杭州城最早,也是几乎唯一得到的、明确的反抗者援助。如今,她们可能已遭毒手。
  
  还有那个叫阿旺的学徒,恐怕只是这场风暴中,一片微不足道的落叶。
  
  而他自己,身中奇毒,时日无多,却要拖着这残破之躯,带领着几个同样弱小的人们,去对抗那遮天蔽日的黑暗。
  
  “暗卫……”他低声咀嚼着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而决绝的弧度。所谓暗卫,便是藏于黑暗,行于阴影,与绝望为伍,与死亡·共舞。他们的敌人,是权倾朝野的巨阉,是神秘诡异的妖人,是这吃人的世道。
  
  雏形已具,羽翼未丰。而风雨,已然扑面。
  
  他缓缓坐回角落,就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再次展开沈墨的笔记和那本蓝皮账册的抄录本。他必须从这些用血泪写成的文字中,找到更多线索,找到敌人的弱点,找到那一线……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机。
  
  灯火如豆,映照着年轻人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在这污秽绝望的角落,一个名为“义仁盟”的暗卫组织,如同石缝中挣扎求生的野草,悄然扎下了它第一缕纤细而坚韧的根须。前路漫漫,凶险莫测,但握刀的手,已不再颤抖。
  
  人心为刃,暗夜为甲。这柄刚刚成形的、微不足道的“暗刃”,能否刺破那厚重的黑幕,尚是未知之数。但执刃者,已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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