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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平反承诺

第195章 平反承诺 (第2/2页)

宝玉?蒙尘已久?沉冤得雪?
  
  陆擎的心猛地一跳,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对方这话,意有所指!难道……他们查过自己的底细?知道自己是谁?知道陆家的冤案?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保持声音平稳:“陈先生……此言何意?晚辈愚钝,还请明示。”
  
  汉子目光深邃,看着陆擎,一字一句道:“十年前,锦衣卫北镇抚司,有一桩旧案,牵扯浙直总督王守礼通倭,震动朝野。时任北镇抚司镇抚使陆文昭陆大人,奉旨查案,却于押解人犯、关键账册回京途中,遭遇‘倭寇’袭击,陆大人力战殉国,账册被焚,关键人犯逃脱,王守礼通倭之案,遂成疑案。陆大人亦因‘办案不力,损兵折将,遗失重要证物’,被追责,陆家……亦受牵连。”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陆擎心上。父亲的名讳,陆家的惨事,被对方以如此平静,却了如指掌的语气道出。陆擎只觉得喉咙发干,胸口闷痛,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剧烈的咳嗽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发出几声闷响,脸色愈发苍白。
  
  “你……你们……”陆擎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家师执掌詹事府,辅佐储君,对当年轰动朝野的大案,自然有所关注。”汉子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此案疑点重重,陆大人忠勇为国,却落得如此下场,令人扼腕。家师曾言,此案恐非表面那般简单,或有隐情。只是当年……阻力重重,加之关键证物账册被毁,人犯失踪,真相遂淹没于尘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擎苍白的脸上,语气加重了几分:“然,天理昭昭,疏而不漏。有些账册,烧了纸面的,未必烧得掉人心的;有些人,看似死了,未必就真的带走了所有秘密。家师近日翻阅旧档,偶有所得,似乎……与东南之事,隐隐有所牵连。”
  
  与东南之事有牵连?父亲查的王守礼通倭案,和现在晋王、汪直在杭州的所作所为,会有牵连?陆擎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难道父亲当年查案,触及的不仅仅是王守礼,还有更深、更隐秘的黑手?而这黑手,与如今的晋王、汪直有关?
  
  汉子看着陆擎急剧变化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他继续道:“家师感念陆大人忠烈,亦钦佩阁下(他用了‘阁下’这个尊称)身处逆境,仍不忘父志,追查真相,勇揭奸邪的胆识与忠义。故让在下转告:若此番能协力铲除东南妖孽,拿到其勾结外寇、戕害黎庶、图谋不轨的铁证,则当年旧案,未必没有重见天日之时。陆大人的忠魂,或可得以告慰;陆家的门楣,亦有机会重光。”
  
  平反!这是明确的、来自太子詹事,几乎代表太子意志的平反承诺!
  
  陆擎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涌向了头顶,又瞬间冰凉。十年了,整整十年!他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无数次在梦中见到父亲血染征袍、母亲含恨而终、陆府被抄家时的凄风苦雨。支撑他活下来的,除了复仇的火焰,就是有朝一日能为父亲、为陆家洗刷冤屈的渺茫希望。
  
  如今,这希望,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如此突然,又如此真切地,出现在他面前!来自东宫,来自储君的承诺!尽管这承诺带着交换的条件,尽管前路依然凶险莫测,但这无疑是他十年来,听到的最动听,也最沉重的许诺。
  
  巨大的冲击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用力抓住桌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翻腾的心绪平复下来,抬起眼,直视着对面的汉子,声音沙哑却清晰:“陈先生厚意,晚辈……感激不尽。然,父仇不共戴天,家恨刻骨铭心,晚辈所为,并非全为私仇,更为揭露奸邪,以免更多百姓遭其荼毒。铲除晋王、汪直,乃为国为民之大义,晚辈自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至于当年旧案……但凭天理昭彰,晚辈不敢奢求,唯愿真相大白于天下,家父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他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平反承诺”冲昏头脑。他很清楚,这是交易,是筹码。太子方面抛出这个诱饵,是为了让他更卖力地提供证据,甚至充当马前卒。但无论如何,这是一线曙光,是他必须抓住的机会。
  
  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似乎对陆擎的冷静和并未被“平反”承诺完全冲昏头脑的表现颇为满意。他点点头:“阁下深明大义,家师果然没有看错人。既如此,这‘麒麟图样’与‘险阻图’,在下便代家师收下了。至于‘回乡路径’……”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造型古朴的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和一个古篆的“信”字,递给陆擎。
  
  “此乃‘信’字令。十日后,会有一批‘苏绣’和‘药材’,从苏州经运河运往京城,在杭州城外‘落霞渡’短暂停靠补给。押运的,是‘广泰镖局’的镖师。持有此令,可于停靠时,将需要送往京城的‘东西’,交给镖队中一位姓赵的镖头,他自会妥善处置,直送东宫。沿途关卡,皆有打点,安全无虞。”
  
  一条直通东宫的秘密运输渠道!陆擎接过令牌,入手微沉,冰凉沁骨。
  
  “记住,十日后,落霞渡,广泰镖局,赵镖头。此令只能用一次,交托之物,务必稳妥。”汉子郑重嘱咐。
  
  “晚辈明白。”陆擎将令牌小心收起。
  
  “另外,”汉子起身,准备离开,又回头看了陆擎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汪直与晋王,在杭州经营日久,爪牙遍地。阁下虽藏身暗处,亦需万分小心。黑鸦卫最近搜查甚紧,似乎在找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家师在杭州,亦有力所不及之处,阁下好自为之。若能再得‘虎狼毛血’(更核心的罪证),或知‘虎穴’确切所在(晋王具体阴谋),随时可通过永昌当铺陈掌柜递消息,只需说‘淮左故人,求见鹤翁’即可。”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悄然离去,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茶室里,陆擎独自坐着,手中紧握着那枚“信”字令,良久未动。窗外,夜色渐浓,杭州城华灯初上,喧嚣隐隐传来,却仿佛隔着另一个世界。
  
  父亲血染的征袍,母亲临终的泪眼,陆府门楣倒塌的轰响,与晋王府的奢靡,汪直阴鸷的笑容,黑鸦卫冰冷的铁面,还有那太湖边隐秘的“大工地”、被药物控制的麻木流民……无数画面在他脑中交织、碰撞。
  
  平反的承诺,像甘霖,更像枷锁。太子的援手,是希望,也可能是新的陷阱。
  
  但他已无路可退。从决定截流那笔肮脏的银子开始,从目睹流民惨状开始,从知道父亲之死可能另有隐情开始,他就已经踏上这条不归路。
  
  如今,路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尽管这微光来自那高悬于九天、却同样充满倾轧与算计的宫阙。
  
  他将令牌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触感让他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十日后,落霞渡,广泰镖局。这之前,他必须拿到更多、更致命的证据,必须弄清晋王在太湖边究竟搞什么鬼,必须……在汪直和黑鸦卫的疯狂搜捕下,活下去。
  
  “父亲,母亲,陆家的列祖列宗……”陆擎在心中默念,眼中燃烧起近乎决绝的火焰,“擎儿不孝,苟活至今。但请你们在天之灵保佑,让儿子能揭开这重重黑幕,诛杀奸邪,还你们一个清白!纵使前路刀山火海,擎儿……万死不辞!”
  
  他推开茶室的门,走了出去。夜色中的庆余堂后院,寂静无声,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寂静之下,悄然酝酿。与太子的接触,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凶险、也更可能接近真相的大门。门后是坦途还是深渊,唯有走下去,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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