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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太医院控

第197章 太医院控 (第1/2页)

灵隐后山,废茶寮。
  
  午时三刻,天光穿过稀疏的竹叶,在长满青苔的残破石阶和倒塌的篱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茶寮早已废弃多年,只剩几堵半塌的土墙和朽坏的梁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草木腐烂的气息。寂静,是这里唯一的主宰,只有偶尔几声鸟鸣,更添几分荒僻。
  
  陆擎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脸上做了些伪装,显得面色更加蜡黄,像个久病的行脚商人,独自坐在茶寮内唯一还算完好的石墩上。林慕贤则扮作随从,垂手站在他身后两步处,怀中暗藏匕首和几包特制的药粉,警惕地留意着四周风吹草动。疤脸刘带着几个最得力的手下,早已散入周围的竹林和乱石堆中,既是暗哨,也是必要时接应撤退的保障。
  
  约定的时间已到,薛延没有出现。
  
  只有山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灵隐寺钟声。陆擎神色平静,手指轻轻叩击着石墩粗糙的表面,节奏平稳,仿佛在计算着时间。林慕贤的呼吸则微微有些急促,手心沁出汗来。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林慕贤几乎要以为薛延不会来时,茶寮外的竹林小径上,传来了轻微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只有一个人。
  
  来人穿着黑色劲装,外罩一件不起眼的青色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身形高大,步履沉稳,腰间佩刀,正是黑鸦卫千户薛延。他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随从,但在踏入茶寮残破院门的那一刻,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已飞快扫过全场,在陆擎和林慕贤身上停留片刻,又在周围看似荒芜的竹林、乱石间扫视,显然在评估是否有埋伏。
  
  “薛千户,果是信人,请坐。”陆擎没有起身,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另一个石墩,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沉稳力量。
  
  薛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原地,手按刀柄,冷冷地打量着陆擎,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林慕贤,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信是你们送的?‘良药’、‘明路’?阁下何人?藏头露尾,非君子所为。”他嘴上说着,目光却紧盯着陆擎的脸,试图从他伪装的病容下看出端倪。
  
  陆擎轻轻咳嗽两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薛千户说笑了。身处此等境地,性命尚且悬于他人之手,又何必拘泥于形貌?至于身份……”他微微挺直了些背脊,尽管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陡然锐利起来,带着一种久居上位、却又刻意收敛的威仪,“靖海公座下,无名小卒罢了。公爷生前,最恨祸乱地方、荼毒百姓之举。闻听东南有妖孽作祟,故奉遗命,前来一观。”
  
  “靖海公?”薛延瞳孔微缩。靖海公已故多年,其旧部确实散落各处,难以查证。这个身份,既有一定分量,又不至于太过招摇。他心中疑虑稍减,但警惕未去,“公爷忠勇,末将佩服。只是,公爷仙逝多年,旧部星散,阁下此时重提旧事,不知所为何来?又怎知薛某……身处‘虎狼之穴’?”他特意加重了“虎狼之穴”四字,带着试探。
  
  “公爷虽逝,忠魂不灭。我等受公爷厚恩,自当继其遗志。”陆擎不疾不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密封的蜡丸,放在两人之间的石墩上,“至于薛千户的处境……若非身不由己,心受煎熬,又岂会独自前来这荒山野岭,赴这无名之约?此物,或可暂解千户燃眉之急。”
  
  薛延的目光瞬间被那蜡丸吸引。他能闻到蜡丸似乎散发着极淡的、辛凉的气味,与他每月从汪直那里领到的、能暂时压制体内那蚀骨痛苦的红色药丸,味道有些相似,却又似乎多了些什么。仅仅是看到这蜡丸,他体内那蛰伏的、对“解药”的渴望和依赖,就隐隐有躁动之势。
  
  他强压下伸手去拿的冲动,冷笑一声:“就凭这不知来历的东西,就想让薛某相信你们?”
  
  “信与不信,一试便知。”陆擎淡淡道,“此药,乃我门中高人,专为克制那‘锁魂夺魄散’的毒性而制。虽不能根治,但可保十二个时辰内,神智清明,不受那锥心刺骨、万蚁噬身之苦。薛千户每月所领‘解药’,效力几何,痛苦几时复发,心中应有数。汪公公……可曾告诉过你,那红色药丸,实则是以毒攻毒,饮鸩止渴,服用愈久,毒性愈深,终将心智迷失,形同傀儡?”
  
  薛延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陆擎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入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每月领药时的期待,药效发作时的短暂清明与随之而来的加倍痛苦,以及那越来越难以控制的狂躁和幻觉……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不敢深想,更不能反抗。此刻被陆擎赤裸裸地揭开,让他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栗。
  
  “你……你如何知道‘锁魂夺魄散’?”薛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已握紧了刀柄。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陆擎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知道你每月初五,需去惠民药局密室领取‘解药’;我知道你手下心腹刁三儿,替你掌管永济仓秘密库房,里面除了兵刃,还有硫磺、硝石和黑色猛火油;我知道灵隐寺后山的矿洞,关着不少‘不听话’的兄弟;我更知道,晋王殿下在太湖边修的,不是什么祈福地宫,而是炼那害人丹药的炉鼎,用的‘药引’,就是被你们用‘祛疫散’和‘安魂香’变成行尸走肉的流民!”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敲在薛延心上。他脸色变幻,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眼中杀机时隐时现。这些,都是黑鸦卫最核心的机密!眼前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难道真是靖海公旧部,在东南经营多年,暗查至此?
  
  “汪直许你高官厚禄,许你荣华富贵,”陆擎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薛延的耳朵,“可曾告诉你,那红色药丸,乃是太医院院使刘文泰,奉晋王之命,以古方为基,杂合西域奇毒‘阿芙蓉’、南疆蛊药‘锁魂草’,辅以金石汞铅,精心调配而成?其目的,非为治病,实为控人心神,制人死命!服用超过三年者,必心智癫狂,气血枯竭而亡!薛千户,你服那药,有几年了?”
  
  “太医院……刘文泰?”薛延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太医院院使刘文泰,那是天子御医,宫中近臣!晋王竟然能指使太医院院使,调制这种控制人心的邪药?这背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可怕!而“服用超过三年必亡”的断言,更是让他如坠冰窟。他服用那红色药丸,已近四年!
  
  “不……不可能!你胡说!”薛延低吼,声音却带着虚弱的颤抖。
  
  “是不是胡说,薛千户心中自有判断。”陆擎语气转冷,“汪直用此药控制黑鸦卫上下,你以为他真是倚重你?不,你不过是他手中一把刀,用钝了,随时可以丢弃。晋王用流民试药炼丹,你以为他真能炼出长生仙丹?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行那伤天害理之事!一旦事败,你就是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朝廷追查下来,太医院、晋王府可以轻易撇清,汪直或许也能找到替身,唯有你们这些‘听命行事’的黑鸦卫,万劫不复!”
  
  “闭嘴!”薛延猛地拔出半截佩刀,寒光映着他狰狞的脸,“你究竟是谁?有何目的?再敢胡言,休怪薛某刀下无情!”
  
  面对出鞘的利刃,陆擎神色不变,甚至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怜悯:“薛千户,我若是你,此刻想的不是杀我灭口,而是如何为自己谋一条生路。汪直和晋王所为,天怒人怨,败露只是迟早。猎手,已经张弓搭箭了。”
  
  他再次抛出一个重磅消息:“永昌当铺的陈掌柜,薛千户可曾留意?你以为他只是一介商贾?他背后站的,是东宫詹事府,是陈以勤陈大人!太子,已经注意到杭州,注意到你们了!汪直还能嚣张几时?晋王又能庇护你们到几时?”
  
  永昌当铺!陈以勤!太子!这几个词如同惊雷,在薛延脑中炸响。他想起最近手下报告的关于永昌当铺的“异常”,想起那封语焉不详的“残信”,想起汪直最近越发阴沉的脸色和催促他加快“清理痕迹”的命令……原来,自己真的被盯上了!被太子的耳目盯上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对汪直的畏惧,对晋王的恐惧,对那红色药丸的依赖,对未来的绝望,以及对“上面”查办的深深忌惮,此刻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握刀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陆擎看在眼里,知道火候已到。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诱惑:“薛千户是聪明人,当知良禽择木而栖。汪直已是秋后蚂蚱,晋王远在南昌,鞭长莫及。太子仁德,陈大人明察秋毫。你若能迷途知返,戴罪立功,将汪直、晋王勾结太医院,以邪药控制流民、黑鸦卫,私藏军械,秘密炼丹,图谋不轨的罪证和盘托出,我愿以靖海公旧部之名担保,必向陈大人陈情,保你性命无虞,甚至……助你摆脱那‘锁魂夺魄散’之毒,还你自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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